姜岁猛地心脏加速。
她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就是恋爱脑。
前一秒她还在想着江砚闻,再过一秒,江砚闻的车子就停在了自己家楼下。
这个感觉很微妙。
姜岁也没有多想,无论她对于富人有多么仇恨,但这一刻,她只想听从自己的内心。
然后,姜岁也不管自己穿着睡衣,也不管自己蓬头垢面。
急匆匆地打开门,跑到了楼下。
这个时候,江砚闻也打开门从车里下来。
姜岁跑下来后,扑到了男人怀里。
熟悉的气息令姜岁心安起来。
网上那些骂她的字眼,等她在男人的怀里,已经消失不见。
江砚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很沙哑道:“我已经帮你报警了。”
闻言,姜岁在男人怀里抬起头。
他口中的报警大概就是网上说是她高中同学造谣的事。
姜岁本身也是打算报警的。
可是她犹豫了。
因为自己不想让造谣她的人,仅仅只是报警就能平息此事。
姜岁知道,造谣的结果,对姜漫还有她的朋友最多罚点钱,拘留几天就结束了。
但是自己被网友骂得难听的字眼永远都在。
姜岁也知道江砚闻也是为自己好。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
姜岁还想问什么。
因为她得知江砚闻的公司,以及他爸的公司有了危机。
白嘉家的公司,现在正在给江砚闻以及他爸公司抛了橄榄枝。
要求是两家联姻。
只要联姻后,互相合作,那就会很顺利地渡过难关。
姜岁也算是豪门的女儿。
对于豪门的婚姻也很了解。
基本上豪门的女儿或者儿子,是没有自主选择结婚对象的权利。
他们只能根据利益,被家里安排。
要不然,姜父只能等姜漫的母亲去世,才敢把自己母亲娶回家。
当然,姜父作为生意人自然不是因为什么爱情。
只是觉得他遗落在外的种有用。
就在姜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此事时,男人早已经从她欲言又止的神态分析出来。
随即,男人搂她更紧了。
江砚闻说:“他的公司与我没关系,白嘉和我只是普通朋友。”
男人特意压重了普通朋友四个字,像是给姜岁解释了一番。
姜岁微微一怔。
男人又说:“我的公司不需要靠婚姻,所以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吗?”
姜岁瞳孔一缩。
她当然明白江砚闻的意思。
也就是说江砚闻家里让他为了公司和白嘉联姻,但是江砚闻却没有顺从家里。
他的婚姻是江砚闻自己来决定,那结婚的对象肯定就不是白嘉了。
那是她吗?
在姜岁准备问出那他心仪的结婚对象是谁时,母亲从窗户探出了脑袋,喊了一句:“岁岁,不冷吗?”
姜岁一愣,赶紧从江砚闻的怀中离开,抬头看向楼上,母亲的脸就在窗户那边,直直地盯着他们。
随即,母亲再次喊了一句:,“是江砚闻吗?那让他也一起上来吧。”
姜岁瞪大眼睛,有点惊讶。
姜岁准备替江砚闻拒绝,毕竟她们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也没有空出来的房间让江砚闻睡一晚。
况且现在已经很晚了,母亲邀请江砚闻上去也不可能是喝口茶那么简单的事。
按照母亲热心肠的性格来说,肯定会安排江砚闻在家睡觉。
突然江砚闻回应了母亲的话:“好的,阿姨。”
姜岁一愣。
紧接着江砚闻就牵着她的手上了楼,又进了家里面。
这个时候母亲已经给江砚闻倒了茶水,又切了些水果,可见母亲对江砚闻是格外的喜欢。
江砚闻也没有多么冷淡也对母亲表达了感谢。
姜岁在一边扯了扯母亲的衣服,把母亲拉到了卫生间问:“妈,你让他上来干嘛?今晚他怎么睡啊?”
母亲暧昧一笑说:“怎么你又不是没跟他睡过,怕什么?”
姜岁的脸猛地一红,下一秒又逐渐苍白起来。
不是,她母亲怎么会知道的?
姜岁赶紧撒谎道:“妈,你说什么呢?”
母亲啧啧两声说:“得了,上次你脖子上的草莓印也不遮一遮。”
说完后,姜岁的脸色又红了一个度。
但是母亲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下。
母亲说:“你们还没结婚也不能这么放肆,要不这样,今晚让他在沙发上睡一晚,我就看看他能不能吃苦。”
姜岁点了点头,但又赶紧摇了摇头。
她焦急说:“什么?结婚,我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母亲瞪了瞪她,“你们不是男女朋友那是谁是?”
“人家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也总不可能一直吊着他。要是不喜欢你就和他断绝关系,喜欢就和他在一起,不要因为什么事拧巴着。”
姜岁垂下眼睫,心想还不是姜父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对男人没有什么好感,而且是有钱的男人。
毕竟姜父是强迫她母亲,又强迫她母亲结婚,又强迫她联姻,为公司解决危机。
为什么姜父敢这么强迫她们,还不是因为有钱?
母亲看着女儿低着脑袋低落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她什么都知道,也害怕女儿,因为自己受影响,不再相信什么爱情,也不想结婚,封闭自己的感情。
母亲说:“岁岁,你可不能因为我而放弃你自己的幸福,我知道你讨厌有钱人,讨厌男人。”
母亲语气一顿,往沙发那边看了看。
男人坐在沙发上,在这种老旧的环境里有点格格不入。
其他富二代一般到这里多少都会有嫌弃。
他也没有和现在年轻人一样低头光玩着手机,而是在那里帮她妈妈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母亲说:“他不一样,妈看人很准的。你就放心追爱吧。”
姜岁愣了愣神,她没有想到她母亲会看得这么开,因为她还害怕她母亲会阻拦自己。
尤其是跟富二代以及富人家的孩子谈恋爱。
毕竟门不当户不对,也不是什么好事。
随后姜岁想通了,她说:“好,今晚就让他睡沙发。”
母女俩相视一笑。
晚上江砚闻就在沙发上挤了一晚上。
他也没有什么怨言。
江砚闻本来以为姜岁和她妈妈因为家里只有2室1厅,所以勉强让他睡在了沙发上。
但是他万万不会想到这母女俩就是故意的。
晚上江砚闻基本上没睡,因为沙发太小,而且他又认床,等第2天天亮的时候,他眼底有些疲倦。
待助理从外面进来找江砚闻时,看到他那个每天处尊养优的总裁,现在竟然在一个小沙发上窝了一个晚上。
助理目瞪口呆。
他后悔自己来晚了,应该来早点掏出手机拍下视频,发到网上肯定能获得一大波流量。
男人坐在沙发上扫了他一眼,似乎就发现了他脑海里的小九九,眼神微微暗了一下。
助理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将震惊隐藏在心里,拿着合同走到了江砚闻的面前。
这是一份收购姜氏集团的一些规划。
收购比较麻烦,也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夜之间就收购了某个公司。
需要做的准备很多。
而这个准备就是江砚闻打算从姜氏集团的股东着手。
但是这个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江砚闻便提前从姜岁的家里离开,也没有打招呼。
姜岁醒来的时候,她去了客厅那边,发现早已经没有见江砚闻的身影。
而且江砚闻睡过的地方很平坦整洁,明显是走的时候特意打扫了一下。
莫名的,姜岁对江砚闻心中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度。
姜岁还要去上班,她急匆匆地打车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白嘉的脸色有点不太好。
平时还能装装样子跟姜岁打个招呼或者客套一下。
但是这次白嘉却忽视了姜岁,直接去了会议室。
这个时候,姜岁意识到白嘉确实不是表面那样的温柔知书达理。
而且刚才白嘉看她的眼神带了点厌恶和恨意。
虽然很快消失了,可是这可能就是白嘉对她真实的情感了吧。
白嘉心情烦躁,烦得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她回国就是为了拿下江砚闻,甚至牺牲一切代价想让江砚闻和自己结婚。
她还故意让江砚闻老爸的公司,签下了一个赔本的买卖,直接断了江砚闻老爸公司的资金链。
因为这件事他老爸让银行把他视为风险人物,便暂时停掉了资金和贷款。
这是她冒着和江砚闻一家反目成仇,做的这些就是为了江砚闻结婚。
也是想让他家里逼迫江砚闻。
没想到江砚闻根本没有把家里的公司当回事,直接一口否决了她这么久做的努力。
所以白嘉心情烦躁,一夜没有睡着。
她想着该重新换个办法了。
既然江砚闻一家对江砚闻已经造不成任何威胁和逼迫,那她就换一个人选,这个人就是姜岁。
白嘉学的是心理学,也在国外深造,她经过这么长时间跟姜岁的相处,已经把姜岁的性格什么的摸透得一干二净。
看起来姜岁不苟言笑,也不爱跟人打交道,其实只要深处了解,她是个很善良的女人。
只要人不害她,她自然就不会伤害别人。
而且只要别人给她一点好处,她就会加倍地感恩。
白嘉想了想。
那她就表面上和姜岁处成朋友。
这样不就可以更自然地接近江砚闻。
而且江砚闻看到自己和姜岁处成朋友,肯定会对她改变看法。
现在江砚闻和姜岁,正处于暧昧期,等两人稍微冷战,或者到犯腻的时候,她就趁虚而入。
想到这里,白嘉立马脸上有了笑意。
这边姜岁刚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她现在又恢复了之前的工作,也不是副主编,没有很大的能力。
也是上不了什么台面上主持。
只能在背地里做做记者,去蹲点绯闻、爆点一类的新闻。
姜岁背着背包,拿着话筒跟小型摄像机,去了外面蹲新闻爆料。
而这个时候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母亲的。
母亲在电话里说,其实和江砚闻联系过了,瞒着她,愿意将姜父强迫她的事情公之于众。
因为不想让姜岁有压力或者阻拦她,她便已经发了新闻,现在姜父也收到了一个起诉书。
听到这里姜岁捏着手上的手机,脸色有点白。
害怕母亲因为强迫这件事受到网络上的一些不太好言论。
姜岁说:“已经发了吗?网上已经有了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