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有点被吓住了。
周煜城没穿什么衣服,身上盖着被子,露出了肩膀的位置。
姜岁急忙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
跟周煜城一样一丝不挂。
这个时候,姜岁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无法回应这个情况。
紧跟着,周煜城也掀开眼皮。
周煜城第一眼就看到了姜岁。
首先,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盯着姜岁看了许久,又眨巴了一下眼睛。
然后,周煜城小声嘟囔:“这梦做的也太真实了吧。”
周煜城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了痛感。
意识到是真的,他瞳孔微微一缩。
周煜城猛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忽然,他又发现了自己一丝不挂,急忙又躺回了**,用被子盖住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周煜城颤抖的声音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姜岁说:“我不知道。”
嘴上说是不知道,但是姜岁心里已经有了底。
平时她在外面应酬,喝酒的时候都会注意一些。
自己的身边必须有信任的人,她才敢喝酒。
而昨天她认为信任的人,其实是陷害她的人。
这个人就是她的主编。
姜岁感觉到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异样,知道昨天晚上其实晕过去之后,她跟周煜城之间并没有发生些什么。
只是两人一丝不挂的躺在**,被人知道,她哪怕有十张嘴巴,也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现在,立刻必须穿上衣服离开。
姜岁说:“先不管发生了什么,快点穿衣服。”
可是,周煜城却脸色一红,手指攥紧被子,“你这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姜岁侧过头看一下周煜城,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你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吗?难道你没感觉?”
周煜城眼底闪过迷茫说:“啊?”
看到周煜城这个反应,姜岁更为吃惊。
没想到,外貌看起来渣男脸的周煜城,还是个纯情处男。
姜岁说:“我们之间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能是我们喝了酒,这个酒被人下了药,我们就被扒光送进了酒店。”
不知为何,姜岁向周煜城解释后,她看见了男人眼底闪过的一丝低落。
姜岁再想看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男人眼底又恢复了平时的状况。
好像是她真的看错了。
周煜城也立马反应过来了。
他们好像遭人陷害了。
周煜城虽然说是喜欢姜岁的,可是他也不想插足别人之间的感情。
毕竟,姜岁现在跟江砚闻是一对。
他这样跟小三有什么区别?
随后两人背过身,想要穿衣服。
就在此刻,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两人发现有人来了,因为穿衣服来不及,只能又躲回了被子里。
随即,姜岁的眼前就出现了3个人。
其他人姜岁不在意,可是这出现里的人竟然有江砚闻?
主编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巴,难以置信道:“你们……”
江砚闻看着姜岁,眼底一片冷淡。
甚至表情没有浮现出一丝捉奸在床的愤怒感。
主编又赶紧打圆场说:“啊,都怪我,昨天因为开心让他们喝酒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早知道我不让他们喝了。”
姜岁没心情去管主编的自导自演,而是抓着被子看着江砚闻。
主编又说:“我们先出去,你们赶紧穿衣服。”
同行的人里有白嘉。
姜岁看到白嘉,心底一片明了。
应该是白嘉收买了主编,然后设下了这个计划。
她能想到的事情,江砚闻应该也能猜到吧。
姜岁满眼希冀地看着江砚闻。
她甚至希望江砚闻可以生气,然后自己解释给他听。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江砚闻转过身,没有看他们,而是冷静的说了一句:“穿上衣服吧,我们出来说。”
姜岁咬了咬唇说:“好。”
随即,他们三个人离开。
白嘉走之前向姜岁挑了挑眉,大概是挑衅。
他们走后,姜岁让周煜城背过身,自己要穿衣服。
而这个时候的周煜城,也没有像以前那么不懂事。
他说了个“好”字,用被子盖住了整个脑袋。
周煜城躲在被子里,听到被子外面,女人穿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整个人有点烦躁。
他刚才也看到了江砚闻的脸色,以及姜岁的表情。
心里一阵难受。
他是希望从江砚闻手里抢走姜岁,可是也不是这种方式。
这样的方式对姜岁造成很大的伤害。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们该怎么看待姜岁?
出轨、劈腿、水性杨花。
反正就是没有一个好听的词。
在周煜城想完后,女人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内。
“我穿好了,先出去了。”
周煜城在被子里闷闷的嗯了一个字。
姜岁找到了江砚闻。
这会江砚闻跟白嘉正在酒店的餐厅包厢里。
姜岁进去后, 白嘉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男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她,倒是白嘉的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
还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
助理坐在江砚闻的旁边,见到她后,脸色一沉,不悦地问:“姜小姐,我们江总对你不错吧?你怎么能给江总戴绿帽子?这要是传出去,让江总怎么做人?”
助理表情难看地像是姜岁绿了他一样。
助理还想替江砚闻打抱不平,但是这个时候,男人终于轻启薄唇。
“好了。”
助理这才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
姜岁抿了抿唇,说:“你要不听我解释一下,我……”
姜岁话说到一半,白嘉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
“姜岁,怎么解释?你不会想说是周煜城强迫你,又或者你是被人陷害的?”
白嘉眼底的嘲讽不加修饰,很是明目张胆。
闻言,姜岁直接看向了白嘉,也毫不服输说:“我解不解释跟你有什么关系?有时间关心我们之间的事,还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和刘少爷的终身大事。”
白嘉本来还讥诮的神色,因为姜岁的几句话,逐渐愤怒。
突然,男人的声音传入姜岁的耳内。
“我们分手吧。”
此话一出,姜岁刚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脑子里空白了将近一分钟。
直至白嘉的声音再次响起,姜岁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
不是幻觉。
白嘉说:“分手?江哥你不能这么冲动……”
她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唇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白嘉还在假惺惺地劝说:“说不定这是个误会呢,就算他们睡在一张**,一丝不挂,那也不能证明他们干什么啊?”
这不说还好,一说助理就忍不住吐槽道:“孤男寡女,一件衣服也没穿,确实除了干也没什么可做。”
姜岁:“……”
她现在才发现江砚闻助理说话挺毒舌的。
姜岁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头看向了男人。
她眼神纹丝不动,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江砚闻移开视线,始终没有看姜岁。
而助理这个时候,说:“姜小姐,虽然是你在这段感情中犯了错误,但是我们江总也会给你该有的,目前您到手会有市内价值三千万的房产,外加四百万左右的车。”
听到这话,姜岁不为所动。
她只是看着男人的侧脸,问:“要分吗?”
回应她的是男人淡淡地一个‘嗯’字。
姜岁沉默起来了。
而助理以为姜岁是还想纠缠江砚闻,便招手准备让保镖进来赶人。
只是 没有想到,女人很冷静地问:“那还能加点吗?”
助理:“……”
江砚闻眉梢微蹙,终于看了她一眼。
这次,男人的眼神没了以往的缱绻,反而带了点冷意。
助理冷笑一声,说:“姜小姐,你的身价这些配你绰绰有余。”
姜岁看了看助理,声音也没什么难受,她说:“抠门就抠门,何必贬低我,既然我的身价这样,江总跟我能在一起,说明他也不怎么样。”
撂下这句话,姜岁不顾助理震惊地眼神转身离开。
姜岁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想。
对,她就是拜金女。
别人说得没错。
她也是别人眼中那个为了钱的女人。
所以哪怕分手,她也要不吃亏。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眼泪止不住。
姜岁眼泪一直往下掉,连她也没发现的程度。
直至模糊了视线,她才意识到自己眼眶湿了。
姜岁赶紧躲进了没人处擦了擦眼泪。
却没有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煜城站在了她背后,压低声音说:“对不起,我刚才听见了你跟江砚闻的谈话,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姜岁擦干眼泪,转头看向周煜城,只是扯了扯唇角,说:“你又没对我做什么,不需要负责。”
大多数男人都是所谓的不负责,一听到她这话,不得松口气。
但是周煜城却表现得有些烦躁。
说:“怎么叫我没对你做什么?我们可是睡过的,不行,不对你负责我晚上睡不着。”
姜岁迟疑了一秒说:“睡不着的话,要不找个夜班上?”
周煜城:“?”
周煜城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被气笑了。
姜岁的一番话让他无语,又想笑。
姜岁沉默了一会说:“这件事我们都忘了吧,以后……”
突然,男人低低的声音响起。
还带着些许严肃。
“姜岁,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