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车是没法子在继续坐了,几个乘客叹了口气,只能纷纷扛着自己的行李,重新租车去了车站。
一时之间,这里就只剩下了顾毅军和林挽两个人。
顾毅军捏着手里的戒指,唇角带着隐隐的笑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挽竟然随身带着他们的定情信物,看到这个戒指的时候,他这才突然间明白过来,林挽也有可能在乎自己的!她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冷漠!
“小挽……”
抬头看着林挽,顾毅军正想要问什么。
林挽却直接背过身去,冷冰冰的说道:“我刚刚被那个混蛋打上了,现在浑身痛,要去医院看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说罢,也不管顾毅军是不是跟上来了,林挽就随手拦下了一辆车,刚坐进去,顾毅军果然利落的用一只手托着箱子跟了上来。
林挽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看到他手里的戒指,也不想在跟他说话,只能别过头去,不在看他。
两个人去了医院,包扎好了伤口,林挽也做了些检查,确定没什么大碍的时候,才从医院出来。
“顾毅军,你别在跟着我了,我不需要你这助手。”
站在马路边,林挽淡漠的回头看着顾毅军,冷冰冰的说道。
顾毅军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眼中闪烁着说不清楚的倾诉,他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靠近,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枚戒指,问道:“小挽,你不是真的不想见到我,对不对?”
林挽瞬间心一紧,当看到戒指的那一刻,她早就该知道顾毅军会是什么反应的!
“你想多了,还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让你离开,我不想见到你!”
别过头去,林挽语气坚硬的回道。
顾毅军还是不愿相信,走了过去,步步紧逼道:“不可能!要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连出差都要将这枚戒指戴在身上?它对我们两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难道你还要跟我装糊涂吗?我到现在才明白你原来还在乎我的,你心里还是始终有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看着顾毅军紧张和质问的样子,林挽心一硬,直接推开了他的手,淡然的回道:“你想多了,顾毅军!我说过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一枚戒指根本就代表不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带在身上!你给我一个理由?”
顾毅军瞬间有些气恼道。他不相信林挽的心会那么硬!
林挽眼眸一闪,咬着牙,无情的拒绝道:“我早就不喜欢你了!这枚戒指只不过是随手一丢而已,我都不记得放在哪里了!今天只不过是凑巧又找到了吧,我说过,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现在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林挽只觉得胸口有些堵的慌,深吸一口气,才好不容易稳住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是不会相信的!”
顾毅军摇着头,不愿相信的喃喃自语道。
林挽眼睛一闭,回头看着他,丝毫没有迟疑的从顾毅军的手里夺过那枚戒指,反手就把戒指给扔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相信了吧,它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罢了!没有任何意义!你是自己想多了!”
说完,林挽也不敢去看顾毅军的那双眼睛,转身就托着自己的行李走开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毅军失魂落魄的看着林挽已经走远的背影,身子微微一晃,一颗心好像又被生生的撕裂了,鲜血直流!
因为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又折腾了这么久,天早就黑了下来,车也没了。
林挽和顾毅军只能临时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因为刚刚的事情,自始至终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林挽刚要站起身来去取饭,没想到却被顾毅军拦住了。
“还是我去吧,你受的伤也不轻,医生交代过让你好好休息的。”
顾毅军淡淡的说道。
“不用了,我身上有伤,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还没到需要别人照顾的份上!”
林挽不愿意,还要起身,却看到顾毅军的胳膊始终横在面前,让她动弹不得。
“我说了,我照顾你!”
顾毅军脸色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容,就好像在跟林挽闹别扭一样。说完,他就拖着受伤的身体去取饭菜去了。
远远的看着他执拗的背影,还有被绷带缠起来的胳膊,林挽心头也是一软,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时候他们偶尔也会有些争吵,顾毅军也会像现在一样这么犟着,这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林挽唇角间不自觉的划过了一抹隐隐的笑容,只不过,转瞬即逝!
没多一会儿,顾毅军就将饭菜去取了回来,又给林挽拿了些热水,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她,也不管林挽是不是同意。
“我不想吃这些。”
看着一股脑儿的都是些素菜,林挽瞬间没了什么胃口,当即起身就要自己重新去打饭菜,却被顾毅军一把拉住了。
“医生特地交代过,你受伤了,这几天只能吃这个。”
顾毅军面色冷冰冰的生硬的命令道。
本来因为耽搁了行程,现在看到顾毅军这个脸色,林挽更是没了任何的心情,烦躁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坚持道:“顾毅军!我说过了,我的事情以后不需要你管!你听不明白吗!这些年来,没有你在身边,我不是一样也好好的!”
“那是以前,现在有我在身边,不能做的就是不能做!”
顾毅军也突然间来了脾气,坚持道。
林挽更是气急,瞬间想起了那一夜,自己一个人无助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面对着随时可能没了绒宝的时候,心里的委屈瞬间化作了愤怒,指着顾毅军,发火道:“你现在凭什么管我?在四年前的那个我最需要你管的时候,你跟别人在一起,不管我死活!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没有资格管我!”
“对,那时候是我不对,但那是过去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我现在才更要制止你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难道不对吗?”
顾毅军的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了几分。他想对她好,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得这么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