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改良拖拉机化油器的图纸。你拿去给你弟弟,让他照着这图纸,偷偷把厂里那几台报废的拖拉机给修好了。到时候别说车间主任,就是厂长都得把他当宝贝供起来。”

这张图纸正是他刚刚花了50威望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

对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来说无异于神迹。

黑流狗颤抖着手拿起那张图纸,上头画着他看不懂的复杂线条和符号,但那股子精密的劲儿瞅着就知道这绝对是宝贝!

这一刻,他对徐晓军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钱、势、再加上这种未卜先知的能耐,这徐哥绝对是神仙下凡来渡他黑流狗的!

他再没有任何犹豫,把胸膛拍得山响:“徐哥!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三天!三天之内,我就是绑也把张麻子给你绑来!嫂子的事儿要是办不成,我提头来见!”

徐晓军点了点头,站起身一句话没多说,转身就走出了台球室,留下一屋子的人还沉浸在震撼之中。

徐晓军开着车回到进步屯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屯子口,王大炮正带着那六个兄弟,一人手里拎着根木棍,跟七尊门神似的守在那儿。

看到徐晓军的车回来,七个人立马就围了上来,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

王大炮扭扭扭扭不好意思地问: “队长!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儿吧?”

“没事儿。”

徐晓军从车上下来,把怀里剩下的半个玉米饼子啃完,拍了拍手。

“家里咋样?”

一个兄弟气愤地说:“嫂子和婶儿她们都没出门。就是屯子里那帮长舌妇跟苍蝇见了血似的,一直在外头说风凉话,难听得很!”

“还有赵狗六那帮孙子!”

王大炮咬牙切齿:“昨儿半夜他们真摸到后山去了想毁咱们的地,被我们逮个正着,揍了一顿给赶跑了!”

徐晓军眼神一冷,扫了一眼不远处那片盐碱地。

地头上原先跟着他干活的那些临时工一个没来,反倒是赵狗六带着几个刺儿头远远地站着,正冲这边指指点点,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

孙老蔫儿愁眉苦脸地说:“队长,现在咋办?就靠咱们八个人这十亩地得干到猴年马月去啊!”

“人,会有的。”

“他们不是想看我笑话吗?今天,我就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他回到家跟他娘和柳莎报了个平安,安抚了几句,然后就让王大炮他们从院子里搬出了一张桌子,几条板凳,直接就摆在了屯子中央最显眼的大槐树底下。

这架势让屯子里的人都看懵了。

“瞅瞅,徐晓军这是要干啥?还想招人呢?”

“招个屁!谁敢给他干?他媳妇可是苏修!沾上就倒八辈子血霉!”

“就是!赵哥说了,谁敢去就是跟全屯子的人作对!”

赵狗六抱着胳膊,得意扬扬地站在人群里,享受着这种当“意见领袖”的感觉。

他觉得,他已经把徐晓军给踩死。

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徐晓军回到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头竟然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他把麻袋往桌子上一扔,解开绳子,哗啦啦一阵响,一堆崭新的、带着油墨香味儿的大团结,就这么堆在了桌子上!

那红彤彤的票子在阳光底下晃得人眼晕!

紧接着,他又让王大炮他们抬出了几袋子雪白雪白的面粉,还有一小桶清亮的豆油!

“乡亲们!”

徐晓军站在桌子后头,把嗓门提得老高,声音传遍了半个屯子。

“我徐晓军今天就在这儿说清楚!我那片地不是给我一个人种的,是给咱们进步屯所有想过好日子的人种的!”

“我之前说过,要成立‘山货队’,以后不光是种地,还要带着大伙儿进山打猎,去城里做买卖,让所有跟着我干的兄弟都能吃上肉,穿上新衣裳,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现在!我的农场,我的山货队,正式招人!只要是信得过我徐晓军的能吃苦,不怕死的汉子,现在就可以过来报名!”

“我知道大伙儿家里都困难,我也不跟你们来虚的!”

他抓起一把红票子,在手里拍得啪啪响。

“今天,头十个报名加入我队伍的,每个人,当场发安家费二十块钱!”

“白面二十斤!豆油三斤!从明天开始,每天的工钱除了队里给记十个工分,我徐晓军个人再给一块钱现金!顿顿管饱,三天必有一顿肉!”

嗡!

整个进步屯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就炸开了锅!

“啥?给……给二十块钱?还给白面和豆油?”

“我没听错吧?一天还给一块钱的现钱?!”

“我的老天爷!这……这比国营厂里的正式工待遇都好啊!”

所有人都疯了!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累死累活干一年到头来能分到手的钱也就几十块,好多人家一年到头都见不着一滴油,更别说吃白面了!

现在只要点个头就能立马拿到二十块钱和一堆好东西!

这**,谁能顶得住?

赵狗六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打死也想不到,徐晓军这小子敢跟他玩这招!

他这边刚想发动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徐晓军,人家倒好,直接把一沓沓的票子和一袋袋的粮食“哗啦”一下全堆在了桌上,把所有人心底里那点馋劲儿和贪念全给钩了出来!

在白花花的钱和能填饱肚子的粮食跟前,啥他娘的“苏修特务嫌疑”,啥他娘的“集体荣誉”,全都成了不顶饿的屁话!

人堆里立马就嗡嗡地炸了锅,好些人的眼珠子都红了,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堆钱和白面。

嗓子眼儿里“咕咚咕咚”地直咽唾沫,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

可谁都伸不出那个头,怕当了出头鸟。

就在这当口,一个穿着破棉袄、脸蜡黄得跟土坷拉一样的汉子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这人是耿老三,家里的小子得了肺炎,烧得都说胡话了,就等钱续命呢。

他三两步走到桌子前,扑通一声就跪那儿了,冲着徐晓军就磕头,脑门子砸在冻土地上“邦邦”响。

“徐队长!俺信你!俺跟你干了!求求你给俺娃一条活路吧!”

“中!”

徐晓军一把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是个带把儿的汉子!大炮,给他拿钱!再扛一袋面!”

插播:苏大哥那时候的农业干得嘎嘎好,未曾谋面的岳父更是一牛逼,下面即将的见面,军哥不至于被毛哥打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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