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本来以为那生化武器是忽悠老将军的,闹了半天是真的?!

王大炮搓着手,有点兴奋:“头儿,咱咋整?就这么开过去?要不俺先给对面那哨所来一发土豆,打个招呼?”

徐晓军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

“打你个头!”

“咱是来考古的!不是来挑衅的!你这一炮下去,咱就不是考古队,是侵略军了!”

“那咋整?”

“瓦西里!黑流狗!你俩的活儿来了!”

徐晓军从挎包里掏出两瓶地瓜烧,又从车斗子里拎出两块刚杀的野猪冻肉。

“把家伙全放下!就穿个狗皮袄子,拎着酒和肉,给老子走过去!”

“啊?!头儿,对面那可是德米特里将军的地盘!那帮孙子见了咱就开枪,这不是去送死吗?!”

“你懂个屁!”

徐晓军指着那哨所。

“这天儿零下三十多度,你当他们是铁打的?他们比咱还惨!咱好歹有土豆大炮,他们有啥?有冰溜子!”

“咱这是去干啥?送温暖!是国际主义精神!”

“你就告诉他们,咱是长白山特区农业考察团的,听说他们在这儿受苦了,特地给他们送点咱东北的土特产尝尝!”

“他要是不开枪,咱就跟他唠!他要是敢开枪……”

徐晓军一拍T-55的炮塔。

“大炮!给老子把炮弹把那最大最圆的土豆给老子塞进去!瞄准了!他那破木头哨所要是敢喷火星子,你当场就给老子把它轰回西伯利亚!”

瓦西里和黑流狗一人拎着酒,一人拎着肉往那冰面上走。

江面早就冻得跟石头似的,能跑坦克。

“乌拉!乌拉!!”

他俩刚走到江中心,对面哨所的探照灯一下就打了过来!

重机枪拉枪栓的声音隔着一公里都听得见!

瓦西里吓得一哆嗦,把酒瓶子举过头顶。

“站住!口令!!”

“别开枪!达瓦里希!自己人!自己人啊!”

他指着手里的地瓜烧:“伏特加!好东西!还有肉!”

哨所里,那老毛子小队长万达新正裹着大衣喝凉水,一听有酒有肉,眼睛都绿了。

可他也不傻。

“你们是干什么的?!那边过来的?!”

“我们是长白山友好农场的!来这儿试种土豆的!”

“种土豆?!”

万达新那帮人全乐了,“在这冰壳子上种土豆?你们那嘎达的人脑子是不是让熊给踢了?”

“是真的!不信你们看!”

徐晓军在后头一看时机差不多了,一挥手。

“林红雪!开钻机!给老子钻!”

“王大炮!土豆大炮!给老子装填压缩空气!!”

大钻头哐哐哐地就开始往那冰面上怼!

这阵仗把万达新那帮人全给看傻了。

“我操!他们还真带钻机来种土豆?!”

“头儿,那是坦克吧?!”

这时,王大炮那土豆大炮也对准了天。

“头儿!往哪儿打?”

“打个屁!给老子当礼炮使!往天上崩!”

噗——!

压缩空气把一颗大土豆崩上了天!

那土豆砸在万达新那哨所前头不到五十米的地儿,摔了个粉碎。

万达新:“……”

他那帮手下:“……”

这TMD是啥玩意儿?!

土豆礼炮?!

空气里飘来地瓜烧的香味儿,万达新瞅着那碎土豆渣子,馋哭了。

“妈的,这帮人是来馋死咱的吧?”

瓦西里在底下喊:“万达新诺维奇同志!别开枪!我们政委说了,这酒和肉就是孝敬您几位的!天太冷了,弟兄们喝口热乎的!”

万达新纠结了半天。

他瞅见那坦克炮口没对着他,那钻机也真是在钻冰。

他一挥手:“走!下去看看!把家伙都带上!”

万达新领着七八个兵,端着枪就下了哨所走到了江中心。

瓦西里和黑流狗赶紧把酒和肉递上去。

万达新拿过那地瓜烧,拧开一闻。

“我操!好酒!比咱那马尿伏特加带劲儿多了!”

他灌了一口:“暖和!真TMD暖和!”

他又撕了块冻猪肉塞嘴里。

“弟兄们!吃!”

帮老毛子兵哪还管啥纪律,扑上去就抢。

徐晓军这时候也开着车过来了,王大炮开着坦克在后头压阵,徐晓军笑呵呵地递了根烟。

“万达新同志,是吧?”

万达新一看这正主来了,赶紧立正。

“您是……?”

“长白山特区,徐晓军。”

徐晓军指着那钻机:“我们特区新研发了耐寒土豆品种,这不寻思着来这儿搞个科研嘛。这江中心风水好,我们测测这冰层底下的土质。”

万达新:“……”

他觉着自个儿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在江中心钻冰测土质?你咋不说你来这儿钓王八呢?

可他刚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

“徐厂长,您这科研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哎,你别误会。”

徐晓军一脸纯真,“这玩意儿是我们农场的拖拉机,劲儿大,拉钻机用的。你瞅,它那炮管子那是我们装土豆用的,防熊瞎子。”

万达新:“……”

他信了就有鬼了!

但他不敢说啊!

那炮口虽然没对着他,可他瞅着就肝儿颤。

“徐厂长,咱明人不说暗话。”

万达新把徐晓军拉到一边,压低嗓门:“这儿是边境线!你们开着坦克、钻机来这儿,我很难办啊!万一让上头知道了,我这颗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我懂!我懂!”

徐晓军一拍他肩膀,“万达新同志,咱都是给上头卖命的,都不容易。”

他一指后头的卡车。

“王大炮!给万达新同志再搬十袋土豆!五袋盐!两箱地瓜烧!”

万达新的眼睛当场就直了!

“徐厂长!您这是……”

“这叫科研经费!也叫精神损失费!”

徐晓军搂着他的肩膀,跟亲兄弟似的:“万达新同志,我也不瞒你。我一哥们儿,当年跟小鬼子干仗的时候有条祖传的打鱼船让小鬼子给炸沉了就在这附近。”

“这不,咱现在有本事了,想给他捞上来,也算是个念想。”

万达新一愣:“捞船?”

“对啊!就一破木头船。咱这钻机就是来探探,看那破船在哪儿。”

万达新瞅了瞅那比他哨所还粗的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