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配与否？
林知书当然知道。
那天在村口，那个金发女人走出来很自然地帮他掸掉肩上的雪花，那眼神和动作骗不了人。
她心里头那点火苗，早就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爸……他……他有媳妇了，肚子都大了……”林知书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林国栋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丫头片子单相思。
他缓和了语气：“既然知道，就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给我收起来！咱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明天我带队去进步屯调查，你就别跟着了，在农场好好劳动，反省反省！”
“爸！”
林知书猛地抬起头，“徐大哥是好人！你们去调查一定要公正！不能因为他是农村人就戴着有色眼镜看他！”
“行了，我心里有数。”
林国栋挥挥手，有点不耐烦。
闺女的心思他看明白了，搞对象这事绝对不可能。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点。
这个徐晓军要是真像信里写得那么神，那可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要是假的，那就是一场哗众取宠的闹剧，这算作风败坏！进步屯就受到通报批评。
这一趟，他必须亲自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一辆半旧的小车开进了进步屯，在屯子口扬起一阵尘土。
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林国栋，旁边跟着公安局的刘军晓，还有一个是林业局的干事。
这阵仗比上次抓王国方还大。
屯里的人远远看着，都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刘局？您咋又来了？”
李国柱得到信儿，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看见刘军晓，腿肚子都发软。
他以为徐晓军又犯啥事了。
刘军晓还没开口，林国栋就板着脸问：“你就是进步屯的大队长李国柱？”
“哎，是，是！我是李国柱！领导好！”李国柱点头哈腰，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县里的大官他还是第一次见，一时间摸不准进步屯这是咋了？
林国栋开门见山：“徐晓军在家吗？”
“晓军？”
李国柱一愣，“他……他昨天开着队里的解放车去县里办事了，还没回来呢！”
“没回来？”
林国栋眉头一皱，心里头的那点怀疑又冒了出来。
别不是听到了风声，跑了吧？
“李国柱同志，我们这次来是奉县委指示调查一件事情。”
林国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封已经有些褶皱的感谢信，“这封信，你看看。”
李国柱哆哆嗦嗦地接过信，他认字不多，连蒙带猜地看下来，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激动地一拍大腿。
“我的妈呀！这……这信上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啊，领导！”
他指着信纸，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国栋脸上了。
“前些天，晓军是救了几个城里来的娃，还打回来十几头狼！那狼肉全屯子都分了，家家户户都吃了！这事我能做证！”
“十几头狼？”
林业局那个干事姓王，是个老油条，撇了撇嘴，一脸不信。
“老李，你可别跟着胡咧咧。北山的狼有多狡猾，你不是不知道。一个人，一支枪，干掉一群？你当是打兔子呢？”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李国柱急得脸红脖子粗，“你们要不信，可以问屯里人！那天晚上那场面，血流得跟河似的，全屯子都看见了！”
王干事被不客气地怼回来，顿时觉得没脸，红着脸嚷：“你虎逼啊你！你当是孙悟空下凡啊还能一人单挑十几头野狼，这话说出来别人能信？！”
林国栋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去把村民都叫到大队食堂，我们一个一个问。另外，另外的那几个知青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国柱赶紧回答：“报告领导，他们第二天就回红旗农场了！”
“好。刘局长，你负责问话，王干事，你跟我去一趟事发现场。”林国栋雷厉风行地安排下去。
调查组在进步屯盘问了一上午，得到的说法惊人的一致。
所有村民，从七八十岁的老头到刚会走路的娃，都众口一词，说亲眼看见了那十几具狼尸，那血腥的场面，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他们对徐晓军的描述，更是神乎其神，什么“山神爷附体”，什么“枪神下凡”，说得有鼻子有眼。
刘军晓把最后一个村民的问话笔录合上，跟林国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字：难以置信。
这么多张嘴，不可能提前串通好了说辞。
这事，八成是真的。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这时，屯子口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绿色的解放车后面，跟着一辆崭新的火红色东方红拖拉机，哐当哐当地开了进来。
“是晓军回来了！”
“我的天！那……那后面是啥？拖拉机？！”
“新家伙！嘎嘎新的拖拉机！这轱辘，这铁犁，油漆都没干透！晓军从哪弄来的？”
整个进步屯都炸了。
村民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过去，把解放车和拖拉机围得水泄不通，那眼神比看到狼群还震惊。
在这个年代，一台拖拉机对于一个村子来说，那就是战略级别的装备！
徐晓军从车上跳下来，看到林国栋和刘军晓，一点也不意外。
他冲着刘军晓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向一脸懵逼的李国柱。
“李叔，车给你还回来了，没给你刮着。”
他又指了指后面的拖拉机，“这是我给屯里弄的，开春了，都省点力气。”
这话一说，人群里瞬间就炸了锅！
“啥？给屯里弄的？晓军，这……这玩意儿得多少钱啊？”
“我的老天爷，咱进步屯也有自己的拖拉机了？这不是做梦吧！”
李国柱激动得嘴唇直哆嗦，他几步冲上前，手抚摸着拖拉机冰冷的铁皮，跟摸着自己亲儿子似的，眼眶都红了。
林国栋推开人群走了上来，他盯着徐晓军，眼神犀利：“徐晓军同志，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他指的不仅是拖拉机，更是他这个人。
徐晓军奇怪地看了两眼忽然冒出来的人，这人谁啊？
李国柱赶紧介绍：“这是县里来调查的领导，晓军你仔细说说狼群那天的事。”
眼神示意徐晓军说话注意点！这些都是大领导！
题外话：求求大哥们的月票～年过完了，男主该干点大事了！打猎已经不能满足现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