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也顾不上看地图,顺着那帮人留下的血迹和亮粉就往前追。

穿过一条长长的道儿,眼前出现一个青铜门。

门前,五个穿黑衣服的影子正围着门锁弄。

“咳咳!”

徐晓军在后头清了清嗓子。

这一下,那五个黑影一下全蹦了起来,手里的家伙全都对准徐晓军他们!

“谁?!”

老刀把手电筒光柱猛地打了过来,一瞅见是徐晓军他们几个,先是一愣。

太年轻了。

领头的徐晓军瞅着也就二十出头,后头王大炮长得是人高马大,憨气隔着老远都闻得着。

再看他们手里的家伙,五六式半自动、猎枪……这是打猎的?

“朋友,”

老刀把手里的短喷子往下压了压,枪口还是斜着对着徐晓军。

“哪条道上的?拜的哪个山头啊?”

这是道上的黑话,问你是哪路人马。

徐晓军哪懂这个,他笑呵呵地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五六半往肩上一挎,那意思是没敌意。

“大哥,别紧张。俺们就是附近屯子里的猎户,追个狍子追迷路了,寻思着找个山洞避避风雪,没承想钻到这儿来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王大炮那张破嘴憋不住了。

“哎我操,头儿,这帮人是干啥的?在这山洞里打家具呢?叮叮当当的还他娘的拿个铁锹刨门?”

这话一出口,刀疤脸那伙人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打兔崽子的,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一个拎着铁锹的壮汉大金往前一顶。

王大炮眼一瞪,当场就要撸袖子。

“你骂谁兔崽子?!”

“大炮,回来。”

徐晓军呵斥了一句,转头还是笑呵呵的。

“几位大哥,俺们是真迷路了,没别的意思。你们忙你们的,俺们歇歇脚抽袋烟就走。”

“走?”

刀疤脸冷笑一声,两眼在徐晓军和后头的黑流狗、瓦西里身上来回扫。

这帮小子不对劲!

这墓里头奇怪得很,他们是折了两个兄弟,靠着祖师爷传下来的法子才勉强摸到这儿。

外头那狼群他们也瞅见了,比他娘的东北虎都凶!

这几个毛头小子是咋囫囵个儿进来的?连根毛都没伤着?

“朋友,你这可就不老实了。”

刀疤脸把土炮抬高了一点。

“外头那帮白狼能让你们几个全须全尾地走进来?”

“你糊弄鬼呢?”

这是刀疤脸的第一个试探。

徐晓军脸上装出一副你他娘的说啥呢的表情。

“啥白狼?大哥,俺们进来的时候连个狼毛都没瞅见啊,这洞口不是开着吗?俺们就溜达进来了。”

“不可能!”

那瘦猴苏子尖叫起来:“我们进来的时候,那狼群……”

“闭嘴!”

刀疤脸狠狠瞪了苏子一眼。

他心里更拿不准了。

难不成是狼群出去换防了,让这帮傻狍子走了狗屎运?

“行,不管你们是咋进来的。”

老刀没了耐心:“既然瞅见了,那今天这事儿就不能善了。”

他给旁边的大金和二猛使了个眼色,那俩壮汉拎着家伙事儿,一左一右就把徐晓军他们几个的退路给堵上了。

“朋友,看你们这身板也是常在山里跑的,哥哥我也不难为你们。”

刀疤脸指了指那扇青铜门。

“这门邪行,你们既然来了就搭把手。”

“把这门给哥哥弄开了,里头的宝贝分你们一成!咋样?”

明着是给好处,实则是拿他们当炮灰使。

另一个拿短喷子的汉子围了上来:“老刀,跟他废啥话!这小子身上肯定有道儿!这墓咱摸了半年才摸进来,他们咋跟长了眼睛似的也摸到了?”

“把他绑了!严刑拷打!这墓里的宝贝必须是咱兄弟的!”

王大炮一听,火气当场就炸了,一把就薅出了背后的五六半。

“我操你姥姥!你敢跟俺们头儿这么说话?!”

“砰!”

王大炮刚把枪端起来,那老刀的反应也是快得吓人,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王大炮的耳朵边儿就飞过去了,在后头的石头上崩起个火星子!

“妈的!找死!”

王大炮被这一枪彻底干出了火,也不管徐晓军的命令了,搂着扳机就要还击。

“别开火!”

徐晓军一声暴喝,可晚了。

那老刀的四个手下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从包里掏出家伙事儿。

有拿喷子的,有拿手枪的,还有两个虎背熊腰的直接拎着工兵铲就扑了上来!

墓道里地方就这么大点儿,一开火那就是个不死不休!

“哒哒哒哒哒哒——!!!!!”

千钧一发之际,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了!

瓦西里!

他那轻机枪压根就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子弹照着那五个土耗子就扫了过去!

“噗噗噗噗!”

那两个拎着工兵铲刚扑上来的倒霉蛋当场就被打成了血筛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有埋伏!操!”

老刀也是个老江湖,在瓦西里开火的瞬间,一个懒驴打滚就滚到了青铜门后头的死角里。

那个开锁的老狗逼也机灵,抱着脑袋就趴地上了。

可还有一个拿喷子的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刚举起枪,半个身子就被子弹给削没了!

“别……别打了!别打了!俺降了!俺降了!!”

那老狗逼趴在地上,裤裆里一股骚臭味儿,屎尿齐流。

“妈的!”

老刀躲在死角里,没料到对方的火力这么猛,一个照面他就折了三个兄弟!

徐晓军喊道:“瓦西里!停火!抓活的!”

枪声一停,墓道里只剩下老狗逼的哭嚎声。

“徐厂长好手段!我金算盘认栽!”

老刀慢慢地把手里的撸子从石头后头扔了出来。

王大炮上去就是一脚,把老刀踹了个狗吃屎。

“出来!”

“操你娘的!刚不挺牛逼吗?还敢跟俺们头儿耍横?”

徐晓军走到老刀面前蹲了下来。

“老刀是吧?北狗流派的金算盘,我听说过你,专门倒腾北边儿的王爷墓,没失过手。咋的,今儿个在这儿栽了?”

王大炮拿枪管捅了捅老刀的脑袋:“头儿,这俩孙子咋整?”

黑流狗在旁边擦着军刺:“杀了埋了,省事儿。”

“别!别杀我!”

那老狗逼吓得浑身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