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还提供了一份详细的地下工厂地形图,以及他们最近一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就在两天后!

徐晓军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对着王大炮他们招了招手。

“都过来,跟你们说个事儿……”

……

两天后,市电业局。

副局长方德贵正跷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喝着茶。

进步屯那个项目被他一句话就给卡死了,心里美得很。

一个屁大的农村人还真以为攀上了部队的高枝就能无法无天了?

在市里这块地盘上,电力就是老大头子!

他正得意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平头青年闪了进来,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平头猴。

平头猴凑到他耳边:“方局,都打听清楚了。”

“进步屯那边真停工了,听说是那姓徐的小子自己认了栽,正到处托关系想跟您赔礼道歉呢。”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方德贵呷了口茶,一脸不屑。

“告诉下头的人,没我的话谁也不准搭理他们!晾他个十天半个月,让他自己滚过来跪着求我!”

“还是方局您高明!”

平头猴竖起大拇指,一通马屁拍得方德贵浑身舒坦。

他又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方局,明儿个晚上的事儿都安排妥了。南边来的那个老板已经到市里了,这回要的货可不少,给的钱也多。”

方德贵眼睛一亮,这才是他挣大钱的买卖。

他跟平头猴说:“让他放心,咱们的东西错不了!还跟以前一样,叫下头的人手脚都快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您就瞧好吧!”

平头猴拍着胸脯,一脸坏笑地出去了。

他们压根没瞅见就在电业局大楼对面的一棵大槐树下。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跟个要饭的男人正用眼角瞟着平头猴往哪儿走。

……

两天后的半夜三更。

城外的乱坟岗子边上,一个没人用的防空洞口子被几棵快死的歪脖子树挡着,大白天都不好找。

这会儿,几个人影贼头贼脑地借着月亮光钻了进去。

洞里头可不一样。

拉着电灯,几台土法炼铜的炉子烧得通红。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干着活。

有的人管着把偷来的旧电线往炉子里扔,把外头的皮烧掉。

有的人管着把烧红了的铜水倒进模子里,等凉了变成一块块的铜坨子。

方德贵的小舅子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叉着腰看着大伙儿干活。

“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南边来的老板等着要货呢!今晚谁要是敢磨洋工,老子扒了他的皮!”

平头猴从外头钻进来,凑到胖子耳朵边上。

“哥,都弄好了。买家就在五里外的那个破庙里等着,钱都带来了,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胖子嘿嘿一笑,眼睛里直冒光:“让他再等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这炉铜出来,咱们凑个整的给他来个大的!”

……

防空洞外头不远的一个土坡后头,徐晓军正拿着部队上的望远镜把里头的事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旁边,王大炮跟另外四个挑出来的好猎户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里,身上盖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仔细看都跟地分不清了。

王大炮嘴里叼着根草棍儿:“头儿,这帮孙子可真够精的,洞口还留了俩人放风。”

“没事儿,俩小毛贼翻不起啥大浪。”

徐晓军的视野里,系统已经把这片儿的地形全给标出来了。

洞里有几个人,都叫啥,连他们藏东西的犄角旮旯和想好的跑路道儿都用红线画得清清楚楚。

跟这帮人斗,他们连穿啥裤衩子咱们都知道了,还斗个屁?

徐晓军小声下了个令:“都听明白没,等会儿他们出来交货,咱们先别动。等他们跟买家碰上头抓他们个正着,再一锅给烩了!”

“行嘞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后半夜,防空洞的出口处,两个放哨的家伙冻得直哆嗦,凑在一起点上了一根烟。

“他娘的,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再忍忍吧,等这趟活儿干完,方局说了给咱们一人发二十块钱的奖金呢!”

这时,一阵夜猫子叫声从不远处的乱坟岗上传来。

一个放哨的立马警觉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

“是猴哥的信儿!货弄好了!”

另一个赶紧把烟头踩灭,学着猫叫回了一声。

没多大工夫,防空洞里就有了动静。

方德贵的小舅子领着十几个工人,用麻袋装着刚出炉还烫手的铜坨子一个个从洞里钻了出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利索点!别磨磨蹭蹭的!”

胖子骂骂咧咧地指挥着,让手下人把几十个沉甸甸的麻袋都装上了一辆卡车。

平头猴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对着胖子点了点头。

“哥,都妥了,穿制服的人都走了。”

“行了!”

胖子把手一挥:“走!”

山坡上,徐晓军把烟屁股在石头上碾了碾。

“走,跟上,咱也去拜拜山神爷。”

徐晓军没跟王大炮他们一块儿去追车。

他带着李二愣子走了条小路,趁着天黑就进了城。

这事儿要是摆在明面上干,方德贵在市里熟人那么多,保不齐哪个地方就漏了信儿。

到时候人抓不到,反倒让他们知道了。

对付这种难缠的家伙,就得来阴的。

徐晓军仗着脑子里冒出来的信儿,领着李二愣子东绕西绕。

最后在市公安局家属院后头的一条黑胡同里停住了脚。

他让李二愣子在胡同口看着,自个儿走到一扇不打眼的后门前,敲了两下。

“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呐?”

门里头是个男的,说话不耐烦。

“何队长,是我,一个想帮着抓坏人的老百姓,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白背心的国字脸汉子拿着手电筒,小心地伸出头来。

他就是市刑警队的头儿,何宾。

这人是出了名地说一不二。

要命的是他跟方德贵后头那个当官的,是死对头。

何宾从上到下扫了徐晓军一眼,不认识,哪来的土老炮?!

“你是哪个?你怎么找着这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