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晓当即立断,冲着身后的公安一挥手:“立刻回县里!控制王国方!封锁所有路口,任何人不得离开!把这几个活口全都带回去,严加审讯!”

他走到徐晓军面前,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半晌,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同志,你受惊了。这件事情县里会给你一个公道,你这几天哪也别去,随时配合我们调查。”

徐晓军点了点头:“谢谢刘局,我就在家里等消息。”

一场天大的风波,在徐晓军冷静而强硬的应对下,被轻描淡写地转移了方向。

他从一个可能被追究责任的“杀人者”摇身一变,成了整个案件里无辜值得同情的受害者。

看着公安和民兵押着犯人、抬着尸体呼啸而去,进步屯的村民们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们看着徐晓军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打熊瞎子,是神仙一样的本事,让人敬畏。

那今天晚上这事,就是阎王爷一样的手段,让人恐惧!

他不仅能杀熊,更能杀人!

而且杀完人,还能让公安局局长拍着他的肩膀叫他“小同志”!

尤其是二叔徐建立和二婶李惠玲,两人躲在人群后面,腿肚子转筋,差点没跪在地上。

他们一想到之前还敢去徐晓军家撒泼,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个年,进步屯是过不踏实了。

……

王国方在自己家里坐立不安。

昨晚他可是听了一夜的动静,又是枪声又是爆炸声,就知道事情成了。

他心里头跟三伏天喝了冰汽水似的,舒坦!

他仿佛已经看到徐晓军一家老小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有看到他那个不成器的外甥赵大海重新在镇上作威作福。

在这县城,现在谁还敢动他的威严!

王国方甚至给自己烫了一壶老酒,炒了盘花生米,提前庆祝起来。

可他从天黑等到天亮,从天亮等到日上三竿,都没等到刀疤脸那伙人回来报信。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他准备出门去打探消息的时候,“砰”的一声,他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刘建军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公安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王国方!你被捕了!”

王国方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刘局……你……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强作镇定,还想摆出自己派出所所长的架子。

“误会?”

刘建军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逮捕令,在他面前晃了晃。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你涉嫌雇凶杀人,谋害林场劳动标兵徐晓军一家!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国方一听这话,彻底慌了神,声嘶力竭地喊:“我没有!这是诬陷!是徐晓军那个小畜生在诬陷我!”

“带走!”刘建军懒得跟他废话。

两个公安上来,拧住他的胳膊,把他跟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王国方彻底崩溃了,他没想到自己做得这么隐秘,竟然一夜之间就败露了!

他想不通,那几个亡命徒怎么会失手?

徐晓军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势力?

派出所所长王国方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

这王国方在县城和周围几个镇子,那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横行霸道了十几年,怎么说倒就倒了?

而把他拉下马的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从进步屯出来的年轻人?!

一时间,“徐晓军”这个名字成了县城里最热门的话题。

……

县招待所。

黑流狗点头哈腰地给徐晓军的茶杯里续上热水,脸上的表情又是兴奋又是敬畏。

“军哥!您真是神了!我刚得到消息,王国方那老王八蛋不光被抓了,他以前那些贪污腐败、欺男霸女的破事儿,也全被人给捅出来了!县里成立了专案组,听说要从重从严处理,这回他死定了!”

徐晓军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王国方一倒,黑流狗在县城里的势力就更大了。

那些以前依附王国方的地痞流氓现在都成了没头的苍蝇,黑流狗趁机收编了不少人手,势力扩张了好几倍。

徐晓军问:“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办妥了,军哥!”

黑流狗连忙说:“钱老板那边,我已经跟他通好气了!”

“他动用了上面的人脉给县里施加了压力,保证这案子没人敢和稀泥。他还说,您那张熊皮,他要了!价钱……随您开!”

“另外,”

黑流狗压低了声音:“王国方那个外甥赵大海在医院里听到他舅被抓的消息,吓得屁滚尿流,当天下午就想跑,被我派去的人给堵住了,打断了另一条胳膊,现在还跟死猪一样躺在医院里哼哼呢。”

徐晓军点了点头。

斩草,就要除根。

他不会给任何人报复的机会。

“那笔钱呢?”

“在这儿呢!”

黑流狗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桌上。

“刀疤脸那孙子,天一亮就凑了一千块钱托人送到了您家。我自作主张给您拿过来了。”

徐晓军打开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大团结”。

他随手抽出两张,扔给黑流狗。

“你的辛苦费。”

“哎哟,军哥,这我哪能要啊!”

黑流狗嘴上客气,手却很诚实地把钱接了过去,笑得见牙不见眼。

“军哥,接下来咱们咋整?”

徐晓军吐出一个字:“等。”

“等?”

“等风头过去,等所有人都把我忘了,然后咱们干一票大的。”

徐晓军手里的资源可不只是一张熊皮那么简单。

北山那个军火库,还有系统雷达探出来的那些深山老林里的宝贝,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周后,县城的风波渐渐平息。

王国方案被定性为建国以来县里最恶劣的干部犯罪案件,主犯王国方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从犯刀疤脸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判了无期。其余人等,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徐晓军作为“英雄村民”受到了县里的口头嘉奖,还发了二百块钱的奖金和一些布票、粮票作为补偿。

一切都尘埃落定。

徐晓军这才开着从林场借来的解放车,拉着那张巨大的熊皮再次来到了黑流狗的大杂院。

钱通达早就在这儿等着了,他看到徐晓军,比上次还要客气,亲自迎了上来。

“徐兄弟,你可算来了!这几天可是把老哥我给等急了!”

徐晓军把那张铺熊皮展开来,几乎占满了整个院子的。

完整无缺,油光发亮。

钱通达这个见过大世面的红顶商人,眼睛都直了。

题外话:没想到军哥上来就扔了个大的吧,这个插播一个小知识,1996年才禁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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