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军哥他底下稍微重点,大伙儿就得跟着一块儿上天,连个全乎尸首都留不下。

“军哥……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一个年轻的民兵小子哆哆嗦嗦地开口。

“这玩意儿瞅着就不是善茬,咱……咱们另外找个地方猫着也一样。”

“闭嘴!”

李德兵牛眼一瞪吼了一句:“你懂个屁!这冰天雪地的除了这个狗窝,上哪儿找个能遮风的地方去?都给老子把嘴闭严实了,谁要是敢再放一个屁惊了晓军兄弟,老子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没人再敢吱声。

徐晓军的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眉毛往下淌,眨眼的工夫就在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他不是不怕,这玩意儿要是炸了,他离得最近,第一个就得被炸成满天飞的零件。

可他没得选。

【系统分析中……引信结构已扫描……撞针与保险销之间的锈蚀程度为百分之九十二……】

【警告:常规拆除法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建议宿主放弃!】

放弃?

徐晓军心里冷笑一声。

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赌了!

他没再犹豫,没去碰那个一碰就可能炸的引信,把全锋铲的铲刃立了起来,对准了地雷侧面那薄薄的铁皮外壳。

他这是要干啥?!

所有人都看傻了,就连瓦西里这个玩爆炸的行家都瞪圆了眼睛,没搞明白徐晓军的路数。

【系统警告:宿主行为极度危险!铁皮厚度五毫米,内部为高爆炸药,铲刃切入瞬间产生的摩擦热量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引发殉爆!】

“干你娘的!”

徐晓军心里头骂了一句,他信系统,但他更信自个儿手里的铲子!

“刺啦——”

一声声响。

那把全锋铲悄无声息地就没进地雷的铁皮壳子里。

没有火花,甚至连半点阻碍都没有。

徐晓军屏住呼吸,手腕子一转,铲刃在地雷里头一搅。

只听咔嗒一声脆响,好像是啥玩意儿断了。

【系统提示:撞针弹簧已被成功切断,地雷已失效】

成了!

徐晓军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就抽空了,一屁股就坐在了雪地里,刚才那一会儿的工夫比跟那怪物打一架还累。

李德兵结结巴巴地问:“行……行了?”

徐晓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信,上去踹一脚试试?”

大伙儿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那个失效的地雷给挖了出来,又把瞭望哨那个烂木头桩子一样的入口给扒开,一股子发了霉的木头味儿和土腥味儿就从里头冒了出来。

里头的空间不大,也就够他们这十几号人挤在一块儿。

在这风雪交加的鬼天气里,有这么个能遮风挡雪的狗窝那感觉比住金銮殿还舒坦。

所有人把入口重新堵上,就留了个通风的口。

劫后余生的松快劲儿还没过,所有人的心又揪了起来。

山猫的情况越来越糟了,就算让绑着,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抽抽,嘴里头往外冒着黑色的沫子,那俩眼珠子瞅着吓人。

“军哥,猫哥他这是不是快不行了?”

黑流狗瞅着山猫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眶发红。

山猫在地上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头发出声响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倒像是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那张脸已经彻底变成了青黑色,血管一根根地从皮肤底下蹦出来,瞅着就跟爬满了蚯蚓,吓人得很。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猫哥就得自个儿把自个儿给折腾死了!”

李德兵急得团团转。

“都他娘的别慌!”

徐晓军吼了一声,他让瓦西里把他扶起来,走到山猫跟前从怀里掏出那两样拿命换回来的草药。

他把那石耳和雪线草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又从缴获的毛子医疗包里头翻出一个装生理盐水的玻璃瓶和一支大号的注射器。

“军哥,你这是要干啥?”

“救人!”

徐晓军把石耳和雪线草拿军刀给切得粉碎,又找了个罐头盒子,把那些碎末倒进去,加上点干净的雪,放在火上烤。

没一会儿,那罐头盒子里头就冒出了咕嘟咕嘟的泡,一股子又苦又涩的怪味儿在整个地窖里头弥漫开来。

【系统提示:初步药剂合成中,缺少神经稳定剂,药剂毒性过强,直接注射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二十!】

徐晓军皱眉,他奶奶的,这节骨眼上还缺东西!

他扫了一眼医疗包里头那些瓶瓶罐罐,上头的毛子字儿他一个也不认识。

【系统扫描开启,发现百分之五浓度的注射液,可作为临时神经稳定剂替代品】

徐晓军眼睛一亮,立马就把那支药剂给找了出来,拿注射器抽了半管子,毫不犹豫地就兑进了那锅药汤里。

药汤的颜色瞬间就变了,从原来的墨黑色变成深褐色。

【系统提示:抑制剂合成完毕,稳定性百分之七十,可有效延缓病毒暴发二十四小时】

“来几个人,把猫哥给我按住了!”

李德兵和瓦西里他们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把还在抽搐的山猫给死死地按在地上。

徐晓军拿着那支大号的注射器,抽了满满一管子褐色的药液,瞅准了山猫脖子上的大动脉一针就扎了下去!

那药推进去的时候,山猫的身子猛地一绷,抽搐得更厉害了,那眼珠子随时都能从眼眶里头蹦出来。

李德兵吓得脸都白了。

“军哥!这咋回事啊?!”

“按住了!别松手!”

徐晓军也是满头大汗,他这是头一回干这活儿,心里头也没底。

一管子药推完,山猫那剧烈的抽搐还真就慢慢停了下来,身子一软,脑袋一歪,就跟死过去了一样没了动静。

要不是胸口还有点微弱的起伏,大伙儿都以为他已经咽气了。

“这就行了?”

“不知道。”

徐晓军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接下来就看他自个儿的命够不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