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盯着系统的地图,一个比之前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大的红色光点正从林子深处,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移动过来!
那玩意儿走得很谨慎,走走停停,像个极有经验的猎人。
【系统警告:目标已进入警戒范围!当前距离:一百米!目标心率平稳,未表现出攻击意图,判断为试探行为!】
“都别动!把气给我憋住了!”
徐晓军在对讲机里说:“这B玩意儿在跟咱们耗呢!看谁先沉不住气!”
还真让他说着了,地图上那红点在离雷区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紧跟着,那吓人的怪叫又响了,这回听着更近,那味儿就跟在耳朵边上挑衅一样。
可阵地里头死一样地静,没人开一枪,也没人敢乱动一下。
那玩意儿在原地待了有十来分钟,好像是没耐心了。
地图上那个红点突然动了,速度贼快,一头就朝着那几具尸首冲了过去!
山猫激动地压着嗓子喊:“进雷区了!”
可徐晓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对劲!
那玩意儿冲得太快,太直了,根本就不像是在捕食,倒像是在……
徐晓军猛地反应了过来!
“不好!它要引爆炸弹!”
这畜生的智慧远超他们的想象!
它知道那是陷阱,它是想用手榴弹爆炸的冲击波来破坏他们的防御工事!
可他喊得还是晚了!
只听轰轰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整个雪地都跟着晃了晃!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的威力直接就把那片空地给犁了一遍!
爆炸的气浪卷着雪块子和泥土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来,当场就把他们好不容易堆起来的雪墙给掀翻了一半!
爆炸的火光一瞬间照亮了半边天,也照亮那个从火海里头一跃而出的黑影!
那玩意儿终于露出它的真面目。
它瞅着像是个剥了皮的人,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是暗红色的,上头还爬满了青黑色的血管。
它的四肢着地,可那两条后腿长得粗壮有力,一蹦就是好几米高。
最吓人的是它的脑袋,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就一张咧到耳根子的大嘴,里头长满了钢针一样的牙。
它的那双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手掌的位置长出来两根半米多长的骨刺!
“我操……”
李德兵这辈子头一回瞅见这么个玩意儿,吓得手里的枪都差点掉了。
这哪是啥畜生,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头爬出来的恶鬼!
那怪物借着爆炸的掩护,几个起落就冲到了离工事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它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徐晓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就吼!
两挺歪把子机枪率先开了火,两条火舌疯狂朝着那怪物扫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那怪物身上迸发一连串的火星子,就跟打在钢板上一样,愣是没能把它给打停下来!
那怪物的皮肤坚韧得不可思议!
它顶着弹雨,猛地人立而起,张开大嘴咆哮!
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好几个民兵当场就捂着耳朵倒了下去,鼻孔里头都流出了血。
就在这当口,那怪物盯上了工事的一个缺口,后腿猛地一蹬地,庞大的身躯飞了过来!
那个缺口后头正好是黑流狗!
黑流狗让那声音震得七荤八素,眼瞅着那两根骨刺就要钻进他的胸口,他连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狗子!”
徐晓军眼珠子都红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从卡车顶上一跃而下,手里头那把削铁如泥的全锋铲照着那怪物的脑门子就劈了下去!
这一铲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那怪物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转了一下身子,骨爪迎了上去!
“当!”
一声巨响!
徐晓军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铲子上传了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胳膊都没了知觉。
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卡车的车轮子上,喉咙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那怪物也没讨到好,骨爪愣是让徐晓军这一铲子给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顺着口子就流了出来。
那把全锋铲竟然能破开它的防御!
怪物吃痛之下变得更加狂暴!
它放弃了黑流狗,调转方向迈开大步就朝着倒在地上的徐晓军冲了过来!
那架势是要把他给撕成碎片!
“保护军哥!”
瓦西里和山猫两人同时吼了一声,端着枪就冲了上去,对着那怪物的眼睛和嘴巴这些薄弱的地方就是一通猛射!
李德兵也反应了过来,他从地上捡起一枚手榴弹,拉了弦就朝着那怪物的脚底下扔了过去!
“轰!”
手榴弹爆炸了,可那怪物只是晃了一下,身上多了几个无关痛痒的血口子,压根就没能阻止它的脚步!
眼瞅着徐晓军就要丧命在它的骨爪之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闷的炮响打破了这混乱的局面!
“轰隆!”
一发火箭弹不偏不倚正好轰在了那怪物的后背上!
是小吴!
小吴在最关键的时候扛着火箭筒给了那怪物致命一击!
爆炸的威力直接就把那怪物给掀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它半边身子都被炸得血肉模糊,可即便这样它还没死!
它挣扎着还想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头发着不甘的嘶吼。
“补枪!”
徐晓军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从地上一跃而起,把枪里头剩下的子弹一口气全都倾泻在了那怪物的脑袋上!
其他人也纷纷开火,几十支枪同时射击,硬生生把那怪物的脑袋给打成了一团烂肉,它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一场惨烈的战斗总算是结束了。
战斗是完了,可活人比死人还难受。
所有人一个个瘫在雪地里,连动弹一根手指头的劲儿都没了。
刚才那股子玩命的狠劲儿一过,那刺骨的冷和钻心的疼就全找回来了。
空气里头血腥味儿混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焦臭,闻着就让人反胃。
“都……都没死吧?”
李德兵哆哆嗦嗦地从雪堆里爬起来,他半边眉毛都让刚才的爆炸给燎没了,瞅着跟个唱戏的大花脸。
没人吱声,就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好几个民兵兄弟刚才让那怪物一嗓子吼得七窍流血,这会儿还跟个傻子似的坐在地上,眼神都是直的。
黑流狗也没好到哪儿去,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这会儿吓得魂儿还没归位,脸色白得跟雪一个色儿。
最惨的还是徐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