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这雪也太他娘的厚了!这要是靠两条腿走,走到明年也到不了那个啥阎王鼻子啊!”

“行了,别嚎了。”

徐晓军把背包从车上卸下来,拍了拍上头的雪。

“从现在起,这玩意儿就是咱们的腿了。”

他指了指车上早就准备好的几副滑雪板和雪橇。

这玩意儿是王浩山特批的,是从苏联那边缴获来的军用货,比屯子里老乡们自个儿做的那些个破木头板子可强太多了。

大伙儿手忙脚乱地把装备都给卸了下来,一个个笨手笨脚地往脚上套那滑雪板。

黑流狗和瓦西里倒是行家,三下五除二就弄利索了,还在雪地上耍了几个花活儿,引来一阵哄笑。

风越刮越大,天也阴沉得跟要塌下来。

“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必须找到宿营地!”

徐晓军下了命令,自个儿第一个踩着滑雪板,跟头黑豹似的就蹿了出去。

这帮人在雪地里往前挪,那滋味儿可比坐车颠簸难受多了。

风刮在脸上,没过一会儿,所有人的眉毛胡子上都挂上了一层白霜,瞅着跟戏台上的白胡子老头儿。

天黑得快,下午不到四点,那太阳就跟个没睡醒的懒汉打着哈欠就躲到山后头去了,整个林子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能见度变得极差,前后两个人离得远点就瞅不见影儿了。

“兄弟,咱是不是走岔了?”

李德兵喘着粗气,凑到徐晓军边上。

“我瞅着这地方不对劲儿啊,风口太大,不像是能扎营的。”

他打小就在这片林子里混,那点老猎人的经验还在。

“没错,这地方是不能扎营。”

徐晓军点了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雪粒子。

“可咱们必须从这儿过。”

“为啥?”

“因为别的道儿更危险。”

徐晓军脑子里那张地图上,李德兵说的那条看似能避风的山沟里让系统用一个血红的骷髅头给标了出来。

【警告:该区域为不稳定积雪区,任何大声响或震动都可能引发大规模雪崩!】

这节骨眼上他没法跟李德兵解释。

“信我,没错。”

这四个字儿比啥解释都管用。

李德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人毕竟不是铁打的,这雪下得跟天漏了没个头。

再瞅瞅身边这帮兄弟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谁心里能不打鼓?

这腿脚是越来越沉,刚下山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儿早让这大风给吹到后脑勺去了。

这时候,风里头好像卷过来点别的动静,怪得很。

“嗷呜——”

那声儿又细又长,跟根针似的直往耳朵里钻,在这风雪里听着后脊梁骨都冒凉气。

咋说呢,就跟哪个想不开的寡妇大半夜跑乱葬岗子上对着自家男人的坟头哭,那叫一个瘆人。

“狼!”

山猫那脸一下就白了,手冻得不像是自己自个儿,就往腰上那把匣子枪上摸。

“不对劲!”

徐晓军猛地一抬手,让大伙儿都站住了。

他把脑袋偏向一边,耳朵使劲听。

“狼叫唤没这么邪性,这动静……我咋听着不像是活东西能喊出来的。”

他这话一说,边上几个民兵小子的脸比雪还白。

这老林子里头不干净的传闻,打小听到大。

老辈人总说有些沟沟坎坎的地方邪乎得很,特别是这种下大雪的天,各路孤魂野鬼都出来溜达了。

瓦西里老毛子天生胆子大,不信这个邪,抄起他那杆长枪就想往前头瞅个究竟。

徐晓军压着嗓子吼了一声:“都给老子站住!”

系统的地图上头一个红点点离他们也就一里地不到,正在那儿乱窜。

那玩意儿跑得贼快,一下东一下西没个章法,压根就不是啥正经野兽该有的跑法。

系统突然一下警告他:【有活物!热乎气儿往宿主这边冲!】

那鬼哭一样的狼嚎又来了,这一下跟贴着耳朵根子!

所有人吓得一激灵,想都没想后背靠后背,挤成一个疙瘩,手里的枪口哆哆嗦嗦地对着黑漆漆的四周。

风跟疯了卷着雪粒子直往脸上抽,眼睛都睁不开。

那一嗓子嚎完四下里又死一样的安静,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和自个儿嗬嗬的喘气声。

可就因为这样,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毛都一根根竖起来了。

明着来的不怕,就怕这种藏在暗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儿。

“军……军哥……这……这可咋整啊?”

黑流狗上下牙咯咯地磕,也分不清是冻的,还是给吓的。

徐晓军没吱声,死盯着脑子里那个一蹦一跳的红点。

那东西没走,就在他们四周打转转,跟个耐心的老猎户似的瞅着掂量,寻思着从哪儿下嘴能一击致命。

忽然,那红点不动了,就停在他们前头也就一百来步远的地方!

“家伙都亮出来,准备干仗!”

徐晓军手里的五六式咔嗒一声把机头给掰上去了。

大伙儿的心一下子就从肚子里蹿到了嗓子眼,堵得慌。

可干瞪眼等了老半天,黑咕隆咚的林子里屁动静没有,那要命的狼嚎也没再响。

李德兵凑过来:“啥……啥情况啊这是?那……那玩意儿走了?”

徐晓军的眉头皱起,系统地图上红点死活不动,心里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厉害了。

这玩意儿压根就没走,它在等!

等着他们自己扛不住了,等着他们精神头一松懈的那个空档!

“都把精神给我绷住了!这畜生比成了精的狐狸还不好对付!”

系统的红点定在那儿,跟他们这帮大活人比起了耐心。

这鬼天气谁先熬不住动一下,谁就可能先把命给丢了。

一秒钟过得跟一年,兄弟们的手指头都快冻成胡萝卜了,可谁也不敢把手里的枪放下。

山猫把嘴凑到徐晓军耳朵边:“军哥,不能这么干耗着了,再这么下去不等那东西动手,咱们自个儿就变成一根根冰棍了!”

他说得没错,这地方的风刮在身上能把人活活耗死。

徐晓军心里也急,可他更清楚,现在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得倒霉。

他看了一眼瓦西里,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比画了一个绕圈的手势。

瓦西里是克格勃出身的老兵,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当即点了点头,把身上的背包卸下来,只带了枪和一把军刀。

“李连长,山猫,你们带人守在原地,不管听到啥动静都别乱动!等我信儿!”

徐晓军嘱咐了一句,就跟瓦西里两个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就融进了旁边的黑暗里。

借着风雪的掩护,俩人从两侧兜了一个大圈,慢慢地朝着那个红点所在的位置包抄过去。

越往前走,空气里邪乎的味儿就越重,不光是野兽的腥臊味儿,还夹杂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和腐烂的臭味儿,熏得人直犯恶心。

徐晓军心里头那股子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系统提示:前方五十米,发现大量生物残骸,检测到微量放射性元素及未知病毒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