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警告:使用该真菌治疗的风险极高,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二十,且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后遗症,请宿主谨慎抉择!】

百分之二十!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等死强!

“就它了!”

徐晓军当机立断,他把柳莎和孩子交给卓娅,又把还在昏迷的俘虏万纳尔拖过来,用绳子牢牢地绑在一根石笋上。

“爹,老前辈,你们在这儿看着家,我去去就回。”

“你一个人去?”

孤狼皱起眉头。

“这地方邪门得很,多个人多份照应。”

“不用,”

徐晓军拍了拍腰间的军刺。

“我心里有数,人多了反而动静大。”

他抄起手电筒,一矮身自个儿钻进那条黑黢黢的岔道。

这条道儿比他们先前走过的哪一条都窄,洞壁上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空气里有股呛人的味儿,像是烂泥跟死耗子味混在一块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脚底下也变了,成了没过脚脖子的烂泥塘,一脚踩下去,泥巴咕叽一声,又冷又黏,拔脚都费劲。

徐晓军走得格外当心,猫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生怕弄出半点响动。

他脑子里绷着一根弦,二百来米的道儿,他感觉走了小半个晌午。

最后,他在一面长满滑腻腻青苔的石壁前头停住了脚。

手电筒的光柱子往上一照,他的眼珠子猛地一缩。

那石壁半腰高的地方长着一丛东西,巴掌大小,黑红黑红的,样子活像一只人手。

那玩意儿通体血红,上面还蒙着一层黏糊糊的浆,光一照瞅着就跟刚从屠宰场案板上剁下来的,还带着血丝。

这就是血芝!

长的地方也忒刁钻了,离地少说有两三丈高,石壁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连个能搭手借力的地方都找不着。

徐晓军试着往上攀了两回,都出溜了下来摔了一身泥。

他抬眼瞅了瞅那跟鬼手似的玩意儿,一咬牙,从背包里头扯出那根拿雪豹皮捻成的绳子,把一头死死地绑在军刺的把手上。

他掂了掂分量,往后退开几步,憋足了劲,抡圆胳膊把军刺朝着血芝上头的一道石缝甩了过去!

“当!”

一声脆响,军刺的尖子死死卡进石缝里。

徐晓军使出吃奶的劲拽了拽,纹丝不动,这才松了口气。

他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手脚并用顺着绳子往上爬。

这过程凶险得很。

绳子勒得他手心生疼,好几次脚底一滑,整个人就跟个钟摆似的**出去。

好不容易爬到那丛血芝跟前,他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记着系统的嘱咐,不敢直接用手去碰,拿了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把那玩意儿从石壁上整个儿剥了下来,放进随身带的铁皮烟盒里。

药到手了比命都重要。

他不敢耽搁,立马顺着绳子滑下来,玩命似的往回赶。

等他拖着一身泥水回到队伍里,所有人都把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卓娅瞅着铁皮盒里那团血糊糊的东西,一脸的纳闷。

“晓军,这……这是个啥?”

“能救命的玩意儿。”

徐晓军来不及多说,立马动手处理。

他按照系统的指示,拿军刺的尖小心地把血芝最外头那层带毒的黏糊浆子刮掉,只留下中间那点颜色稍浅的菌肉。

然后,他将菌肉捣碎用温泉水化开,撬开瓦西里紧闭的牙关,一点点地给他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都只能等待。

等待命运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瓦西里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糟了。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体温不降反升,皮肤上甚至出现一块块紫黑色的斑块。

“晓军!你看!”

米哈伊尔指着瓦西里,声音都在颤抖。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

难道……失败了?

这所谓的神药其实是催命的毒药?

徐晓军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系统给出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他赌输了吗?

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一直昏迷的瓦西里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张开嘴哇的一下喷出了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

那血又腥又臭,喷得到处都是。

喷出这口血之后,瓦西里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可神奇的是,他那滚烫的体温竟然开始快速退了下去,脸色肉眼可见的腿红。

那剧烈的抽搐也渐渐平息下来。

呼吸还是微弱,但变得平稳悠长。

“这……这是……”

卓娅壮着胆子,伸手探了探瓦西里的额头。

“退烧了!真的退烧了!”

短短几个字就像是天籁,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成功了!

徐晓军赌赢了!

他真的把瓦西里从鬼门关前给拽了回来!

“我的老天爷……军哥,你……你他娘的真是神了!”

黑流狗激动得语无伦次,上来就想给徐晓军一个熊抱,被他嫌弃地推开了。

米哈伊尔这个不轻易流露感情的汉子,也是眼眶泛红,他走到徐晓军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莎抱着孩子,看着自己丈夫满眼都是骄傲和爱意。

瓦西里那口黑血吐出来,人是暂时保住了,可大伙儿心里那根弦非但没松,反倒绷得更紧了。

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钟都像是把脖子往绳套里多伸一寸。

“都别歇着了!收拾家伙事儿,咱们马上走!”

徐晓军哑着嗓子吼了一句,他自个儿先站起来,把柳莎和孩子身上的油布又裹紧了几分。

黑流狗把最后那点螺肉汤喝了个底朝天,抹了把油嘴,骂骂咧咧地去收拾东西:“他娘的,刚吃口热乎的就得跑路,这日子过得比野狗还不如。”

就在这时,一直猫在洞口望风的孤狼脸上一下子就绷紧了,跟见了鬼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来,压着嗓子喊:“那个俘虏不见了!”

“啥玩意儿?!”

黑流狗刚把腰直起来,听见这话腿肚子一哆嗦,哎哟一声一屁股墩儿又坐回去了,摔得他龇牙咧嘴。

这话跟一盆冰碴子从头顶浇下来,大伙儿的后脊一下全凉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角落里望过去。

那根绑着万纳尔的石笋上光秃秃的,就剩下一小截麻绳孤零零地耷拉着,人早没影了!

“他娘的!”

徐晓军恨不得抽自个儿俩大嘴巴子。

大伙儿竟把这个最要命的祸根给忘得一干二净!

徐晓军也顾不上别的,几步就蹿到那石笋跟前。

地上一片乱糟糟的脚印,旁边他们堆着的口粮里,几块压缩饼干和半拉风干的雪豹肉都没了。

更要命的是,那张从万纳尔身上搜出来的军用地图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