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德国兵的战术素养极高,火力交叉,配合默契,一时间竟然硬生生顶住了狼群的疯狂进攻。

但狼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

一只狼倒下了,立刻有另一只补上。

它们利用速度不断地冲击着四人的防线。

“扑哧!”

一个德国兵躲闪不及,被一只从侧面扑上来的狼狠狠地咬住了胳膊,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枪也脱手而出。

防线出现了缺口!

狼王看准时机,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一口咬住那个德国兵的喉咙!

“咔嚓!”

一声脆响,那名士兵的喉咙被瞬间咬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下的白雪。

“杰克!”

另一个德国兵目眦欲裂,调转枪口想要救援,被两只饿狼同时扑倒在地。

剩下的两个德国兵在目睹同伴惨死后,心理崩溃。

两人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想逃跑。

可是在这雪原上,人怎么可能跑得过狼?

他们没跑出几步,就被几只饿狼追上,扑倒在地,瞬间被撕成碎片。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四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士兵就被一群饿狼撕成碎片。

雪坡上,只剩下狼群咀嚼骨肉的声响。

趴在山梁上的几个人看着远处那血腥的一幕,久久无语。

德米特里吐了,把晚上吃下去的罐头和酸水吐了一地,脸色惨白如纸。

就连米哈伊尔这个见惯了生死的老将军也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黑流狗看得过瘾,心里也直冒寒气,他拍着胸口后怕地说:“我的娘欸……幸亏军哥你有招,不然……不然现在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就是咱们了。”

孤狼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这小子不光心狠手辣,这份算计和心智更是可怕到极点。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普通的东北赶山小子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和心性。

如果能回去,得仔细查查这小子的背影

徐晓军收回目光:“别看了,该我们上场了。”

黑流狗一愣。

“上场?还上啥场?不都死光了吗?”

“死的只是小鱼,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呢。”

徐晓军指了指那头正在享用战利品的银灰色头狼。

“那身皮子可是个好东西,还有那帮德国佬身上的装备也不能浪费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才是徐晓军完整计划的最后一步。

他不仅要让狼群和德国兵自相残杀,还要把他们双方都当成自己的猎物!

“你疯了?!”

德米特里尖叫起来:“那些是狼!是吃人的畜生!”

徐晓军说得云淡风轻:“畜生也是肉,打死了正好当咱们接下来几天的口粮。”

孤狼的眼中露出骇人的精光。

他喜欢这个计划!

够疯狂,也够刺激!

孤狼问道:“怎么打?”

“很简单。”

徐晓军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它们现在吃饱喝足正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咱们居高临下,占尽了地利。”

他将那支SVD狙击步枪架在雪坎上,目光通过瞄准镜看向那头正在舔舐爪子上血迹的狼王。

“老前辈,老丈人,你们负责清理剩下的。黑流狗你负责警戒四周,防止有漏网之鱼。”

徐晓军冷静地分配任务。

“咱们的子弹不多,尽量一枪一个,不要浪费。”

“那个最大的交给我。”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

风停了,雪也停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瞄准镜里那头银灰色头狼的身影。

【叮!精英级目标锁定,弱点分析中……】

【目标心脏位置、眉心、脊椎第二关节均为致命弱点。】

【弹道辅助已开启……】

雪坡上,那头狼王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警惕望向徐晓军所在的山梁。

但一切都晚了。

徐晓军的手指稳稳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声响起!

正在山坡上大快朵颐的狼王身体猛地一僵,它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

它的眼中有迷惑和不甘。

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再也没有声息。

狼王倒下的那一刻,整个狼群都陷入短暂的混乱。

它们茫然看着自己昔日的王者,发出一阵阵不安的低嚎。

“就是现在!开火!”

孤狼和米哈伊尔的枪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砰!砰!”

两只离得最近的狼应声倒地。

这下,群龙无首的狼群彻底慌乱。

它们不再恋战,也顾不上地上的美食,发出一片惊恐的嚎叫四散奔逃,转眼间就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之中。

德米特里一屁股瘫在雪窝子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连骨头渣子都软了。

他大口喘着白气,半天才从冻僵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完……完事儿了?”

“完事儿了!咱赢了!”

黑流狗嗷一嗓子,疯了似的从雪地里蹦起来,冲过去一把搂住徐晓军的脖子,勒得他直翻白眼。

“军哥!你他娘的简直就是从山里蹦出来的活阎王!这帮狗日的死得不冤!”

徐晓军嫌恶地扒拉开他那狗熊一样的胳膊,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骂道:“滚犊子,少在这儿扯淡。”

“都给老子麻利点儿收拾家伙,把有用的东西全给老子划拉干净!天亮前必须闪人,这地方血腥气太重,别再招来别的畜生!”

一声令下,众人立马行动。

孤狼和米哈伊尔抄着家伙一前一后地占了高点,负责放哨。

徐晓军领着黑流狗和德米特从山梁上溜下去。

山坳里那股子味儿简直能把人顶个跟头。

铁锈一样的血腥味混着野兽的腥臊,黏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冰坨子钻进鼻孔里,熏得人直反胃。

徐晓军对地上那些被撕得稀巴烂的狼尸和人尸看都懒得看一眼,他的目标明确得很。

头一个就是那四个洋鬼子。

他手脚麻利得像个老到的屠夫,把他们身上挂的子弹袋、手榴弹、掖在怀里的急救包和压缩饼干,甚至是一扁壶没开封的烈酒全都搜刮得一干二净。

他从那个被狼王锁喉的家伙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的硬家伙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挑开线头。

一台巴掌大的军用电台,还有一本密码本。

徐晓军两眼发亮。

“操,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他们在这片林海雪原里就不再是睁眼瞎和闷葫芦了!

最后是那头小山似的银灰色狼王。

“我的老天爷……”

黑流狗看着眼前这头比生产队里最壮的牛犊子还大一圈的畜生,咂着嘴说:“军哥,这玩意儿是吃啥长大的?这身皮子要是囫囵个儿剥下来拿到屯子,少说不得换回一台永久牌的二八大杠?”

“二八大杠?”

徐晓军冷笑一声,拍了拍怀里的电台。

“格局忒小了,这玩意儿加上这身皮,关键时候能换咱们几个的命。”

他抽出军刺,蹲下身从狼王的下巴处开始下刀。

刀刃贴着皮肉,走得又稳又准。

这是一门手艺活,更是力气活。

天太冷了,血水刚渗出来就结成了暗红的冰碴子。

狼皮和血肉冻得跟石头似的粘在一起,剥下一寸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