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的伤口因为颠簸和寒冷再次裂开，血渗透绷带。
“不行了……得找个地方歇歇脚。”
米哈伊尔捂着肩膀，一屁股坐倒在雪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再这么走下去，不等德人追上来，咱们自个儿就先撂倒了。”
“不能停！”
徐晓军回头看了一眼天色，抬手抹掉眼皮上的冰霜。
“这鬼天气一停下来人就冻僵了！血腥味会把林子里的畜生都引过来！”
他话音刚落，一声悠长的狼嗥就从远处的山谷里传过来。
“嗷呜——”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德米特里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步枪都差点掉在地上：“狼！是狼！”
“一头，没事。”
孤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握紧手里的枪。
可他的话就像是个乌鸦嘴。
一头狼的嗥叫声刚落，四面八方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
“嗷呜——”
“嗷呜——”
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近！
听这动静少说也得有十几头！
黑流狗的脸都白了：“军……军哥，咱们这是捅了狼窝了？”
“都靠过来！背靠背！”
徐晓军低吼一声，把三个雪橇围成一个临时的防御圈。
“把火把点起来！”
几个人迅速围成一圈，将受伤的瓦西里护在中间。
德米特里哆哆嗦嗦地划着受潮的洋火，划了好几根才点燃一个用桦树皮和松油做的简易火把。
火光驱散些许黑暗，也照亮周围树林里一双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
狼群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它们不急着进攻，就远远地缀着在树影里若隐若现。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格外健硕的头狼，一身银灰色的皮毛在火光下像缎子一样发亮。
它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几个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怎么办？”
德米特里带着哭腔问：“咱们要被吃掉了！”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徐晓军冷哼一声，他非但不怕，心里头还有点兴奋。
【叮！狩猎模式开启，扫描狼群信息。】
【目标：西伯利亚灰狼群；数量：十七只；头狼等级：精英级。弱点：畏火】
“都别他娘的慌！”
徐晓军手里没拿枪，反倒是从雪橇上拖下来一具冻得邦邦硬的德国兵尸体，往火堆前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军哥，你这是……？”
黑流狗瞪圆眼睛，完全没看懂这路数。
“畜生跟人一样，也分三六九等。”
徐晓军盯着远处岩石上那头雄壮的头狼冷笑。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咱们要是跟这帮狼崽子一枪一枪地耗，弹药打光了，人也冻成冰棍了，正好给它们当夜宵。”
孤狼明白了晓军的意图。
这小子够胆也够狠。
“你想跟那头狼王掰掰手腕？”
“掰手腕？”
徐晓军嗤笑一声：“不，我是要让它知道这片林子里谁才是爷。”
他抽出军用匕首，在德国兵尸体的大腿上狠狠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冻气凝成冰碴。
徐晓军把匕首扎在尸体上，就这么敞着血口子对着那头狼王。
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也是一种示威。
狼群**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咽，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贪婪和嗜血。
但头狼没有动，它歪了歪脑袋，眸子盯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类。
四周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它在观察咱们的虚实。”
孤狼压低声音凑到徐晓军耳边说：“狼最狡猾，它在等咱们露出破绽。”
“那就让它看个够。”
徐晓军好整以暇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完全没把周围的十七只饿狼放在眼里。
这份镇定自若让米哈伊尔和黑流狗他们也渐渐冷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峙仍在继续。
狼群的耐心不如它们的王，几只半大的狼崽子已经按捺不住，开始绕着圈子从侧翼寻找突破口。
徐晓军在心里默念：“系统，标记出那几只最冲动的狼。”
【叮！已标记四只目标，分别位于左前方四十米，右后方四十五米……】
徐晓军啃完最后一口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突然对米哈伊尔说：“老丈人，把你的手枪给我。”
米哈伊尔不解，把枪递了过去。
徐晓军接过枪，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对着左前方那片黑漆漆的林子，随意地抬手就是一枪。
“砰！”
“嗷——”
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响起，紧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刚刚被系统标记出来的一只狼应声倒地。
这一下，不光是狼群，连孤狼和米哈伊尔都愣住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枪法？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看不清，抬手就撂倒一个？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徐晓军枪口一转，又对着右后方开了一枪。
“砰！”
又是一声惨叫！
剩下那只蠢蠢欲动的狼崽子也步后尘。
这下整个狼群都**疯狂起来！
它们畏惧地后退了几步，看向徐晓军的眼神里除了贪婪还有恐惧。
徐晓军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将手枪扔还给米哈伊尔，盯着那头狼王，眼神冰冷含着警告的意味。
头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似乎是在愤怒，又像是在权衡。
它盯着徐晓军要将这个人的样貌刻进骨子里。
最终，它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啸，转身跃下岩石消失在黑暗的林海之中。
狼王一走，剩下的狼群也夹着尾巴退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娘的……这就……这就完了？”
黑流狗看着空****的四周，感觉跟做梦一样。
“没完。”
“这头狼王记仇，它还会回来的。咱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狼群退去，那股阴冷的杀气还盘旋在林子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德米特里瘫在雪橇上，裤裆里那股骚臭味更浓了，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徐晓军，像是看个怪物：“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你是鬼魂吗？”
“闭上你的鸟嘴！”
黑流狗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打得他眼冒金星。
“再他娘的胡咧咧，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出去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