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阴阳怪气,那几个专家脸上都挂不住了,但谁也不敢再吱声。

现实就摆在眼前,他们的科学确实是没辙了。

马尔奇夫盯着他:“说。”

“挖沟。”

徐晓军拿起铅笔,也不看地图,直接就在那片沼泽区域的外围画了七八条看着毫无关联的线。

“在这几个地方,挖几条沟,把沼泽里的水给引出去。水没了,泥就干了,底下的东西不就露出来了?”

“一派胡言!”

地中海发型的上校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后院的菜地?这片沼泽面积超过两平方公里,蓄水量惊人!你画这几条破沟能有什么用?简直是异想天开!”

另一个专家也附和道:“就是!完全不符合流体力学!”

徐晓军压根没理他们,只是看着马尔奇夫摊了摊手:“将军同志,您瞧,我就说我这法子土吧。得,当我没说,你们继续科学,我继续打我的兔子去。”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马尔奇夫叫住了他,挣扎又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果决。

他看着自己的专家团队,又看了看徐晓军,咬着牙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就按你说的办!”

“徐晓军同志,”

马尔奇夫严肃地说:“从现在开始,你被任命为本次发掘行动的特别顾问。你的任务就是协助我们把这个东西毫发无损地从这片沼泽里弄出来!”

他马上补充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包括你之前提到的一成黄金!”

这话一出周围的军官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用一笔足以让一个小国疯狂的巨额财富去换取一个顾问的全力协助?

马尔奇夫的承诺掷地有声,徐晓军特别顾问的身份算是板上钉钉了。

他指着那个工兵上校:“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人全部听从徐顾问的指挥!他的话就是我的命令!”

这话一出,满帐篷的专家都傻眼了。

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东方人,指挥他们这群苏维埃的工程精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工兵上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又不敢。

徐晓军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哎呀这多不好意思的为难表情。

他走到那工兵上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上校同志,别那么愁眉苦脸的。科学嘛,有时候也得讲究点玄学不是?放心,跟着我干有肉吃。”

第二天一早,在所有苏军士兵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工程开干了。

但这顾问俩字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在一群眼高于顶的毛子专家面前。

徐晓军背着手跟个地主老财似的在沼泽边上溜达,时不时地往地上插个小旗子。

昨天还牛气冲天的工兵专家们只能憋着一肚子火,领着士兵们按照那些小旗子的位置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挖沟。

他们一边挖一边骂,觉得这纯粹就是瞎胡闹。

那些沟渠的位置毫无规律,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甚至还是逆着坡度挖的,完全违背工程学的所有基本原理。

地中海发型的上校更是气得直哆嗦,要不是马尔奇夫亲自在旁边坐镇,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整整一天,几百号人就跟工蚁似的在那片沼泽周围挖出一圈奇形怪状的沟渠。

傍晚时分,最后一条沟渠按照徐晓军的要求被挖通连接到附近的一条小河,所有人都累得跟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看着那些毫无用处的土沟,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嘲讽。

“行了,收工!”

徐晓军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点了点头。

工兵上校再也忍不住了,他冲到徐晓军面前,指着那些沟渠唾沫横飞地咆哮:“你看到了吗?骗子!水根本就没动!你让我们几百号人陪你玩了一天的泥巴!我要向将军控告你!你这是在破坏苏维埃的军事行动!”

就在他咆哮的时候,异变陡生!

只听见咕嘟一声轻响,沼泽的中心区域冒出了一个水泡。

紧接着,就像起了连锁反应,成百上千个水泡从沼泽各处翻涌上来,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出现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那些被挖开的沟渠里,浑浊的沼泽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水流越来越急,最终汇成一股股黄色的土龙,咆哮着冲向远处的小河!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那个工兵上校的咆哮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鄙夷,瞬间转为震惊、错愕。

最后变成了见了鬼似的恐惧!

沼泽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到半个小时,那片之前吞噬了两台拖拉机的死亡之地,竟然就这么……干了!

随着浑浊的泥水退去,那个玩意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只剩下沟渠里哗啦啦的流水声。

所有傻眼看着。

“这……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地中海发型的工兵上校脸上的表情跟开了染坊似的,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手指头颤颤巍巍地指着徐晓军,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从震惊中喊回了魂。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晓军揣着手慢悠悠地踱到那工兵上校面前。

“上校同志,别那么激动嘛。我说了,我这法子有点土,跟你们的科学不是一个路子。”

“胡说八道!”

上校几乎是咆哮起来:“你肯定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诡计!这绝对不是什么土法子!这违背了流体力学!违背了工程原理!”

徐晓军没理他,转头看向同样一脸震撼的马尔奇夫将军,摊了摊手,那意思好像在说:将军您瞧,这人输不起。

马尔奇夫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走到徐晓军面前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最想知道的答案。

徐晓军清了清嗓子。

装逼的最高境界就是用对方听不懂的理论来解释他无法理解的事实。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指着那片已经快要干涸的沼泽:“在我们国内有一种古老的学问,不叫科学,叫玄学。”

“玄学?”

马尔奇夫和安列尔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