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流狗和瓦西里被徐晓军这句“比原子弹还厉害的武器”给彻底说懵了。

他俩一个是林场长大的愣头青,一个是打了一辈子猎的老把头,这辈子听过最厉害的玩意儿就是屯子大喇叭里喊的“美帝国主义的原子弹”。

现在,徐晓军告诉他们脚底下这坨从泥里刨出来的、长得跟个大铁饼似的玩意儿比那玩意儿还厉害?

这超出了他俩的认知范围,大脑直接当机了。

“军……军哥,你……你没发烧说胡话吧?”

黑流狗结结巴巴地问,伸手就想去摸徐晓军的额头。

“滚犊子!”

徐晓军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表情严肃得吓人。

“我清醒得很!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别说马尔奇夫将军,我第一个就崩了他!”

他这话说得杀气腾腾,黑流狗和瓦西里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军哥你放心!俺的嘴比焊死的铁门还牢!”

“对对对,打死我也不说!”

徐晓军看着两人被吓住,这才缓和语气:“行了,这事儿太大,咱们仨兜不住。瓦西里你在这儿看着,哪儿也别去,谁来了也别让他靠近。黑流狗,你跟我回去报信!”

“报……报信?”

黑流狗一愣,“跟谁报啊?”

“还能有谁?马尔奇夫将军!”

徐晓军咧嘴一笑,笑里带着狡黠。

“这么大的功劳咱可不能独吞,得让领导先走嘛。”

说完,他也不管那头死沉的野猪了,拽起还有点犯迷糊的黑流狗,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着营地的位置一路狂奔。

……

此时的临时营地气氛压抑。

马尔奇夫的直升机旋翼已经停了,他临时决定推迟半小时再走。

不是他改变了主意,是安列尔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将军,那个东方人你不觉得他进山的时机太巧了吗?”

老狐狸之间的对话往往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马尔奇夫心里也犯嘀咕。

徐晓军之前的种种表现都证明他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愣头青,他这么一闹,难道真有什么后手?

在他疑神疑鬼的时候,负责外围警戒的哨兵突然发出警报。

远处林子里两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正是徐晓军和黑流狗。

两人浑身是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和无法抑制的狂喜。

“将军!将军!”

人还没到跟前,黑流狗那破锣似的嗓门就先响彻整个营地:“出……出大事了!!”

马尔奇夫眉头一皱,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他身边的空降兵军官们立刻围上来,警惕地看着冲过来的两人。

一个少校厉声喝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徐晓军跑到跟前,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将军……我们……我们打猎的时候……那头猪……它……它撞开了个……大家伙!”

他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在场的人听得云里雾里。

马尔奇夫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他冷着脸:“说清楚,到底发现了什么?”

“一个……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

徐晓军终于缓过一口气,他一把从怀里掏出那块锋利的深灰色碎片高高举起,声音激动颤抖,“将军!您看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块巴掌大的碎片。

安列尔第一个走上前,他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碎片。

作为契卡的主席,他见过的奇珍异宝和秘密武器不计其数,但手里的这块东西他还真没见过。

它入手极轻,重量和体积完全不成正比,质感非金非铁,表面光滑得不可思议,边缘的断口锋利如斯。

“这是什么合金?”

安列尔翻来覆去地看。

随行的工兵上校也凑了过来,他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断口处的结构,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上帝啊……这是……这是蜂巢结构?不,比蜂巢结构精密!这种材料……这种材料在理论上才刚刚被提出,根本不可能被制造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的军官们都**起来。

马尔奇夫一把从安列尔手里夺过碎片,亲自感受那不可思议的重量和质感,露出动容之色。

他戎马一生,对武器装备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他立刻就意识到如果这种材料能够量产,应用到坦克装甲或者飞机外壳上,那将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一场革命!

一场足以颠覆现有军事格局的恐怖革命!

“在哪儿发现的?!”

马尔奇夫盯着徐晓军,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就在东北边那个山坳的沼泽里!”

徐晓军指着方向。

“我们本来是追一头野猪王,结果那畜生掉进沼泽,把……把那玩意儿给撞出来了!那东西太大了跟个小山似的就露出来一个角,上面还有……还有我们看不懂的符号!”

“带我去!”

马尔奇夫不假思索地吼道,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下令。

“命令!部队暂停撤离!所有人一级战备!封锁那片山坳!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直升机!让直升机立刻起飞!!”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从马尔奇夫将军近乎疯狂的表情上能看出来,这次发现的东西恐怕比那一百多箱黄金加起来还要重要一万倍!

米哈伊尔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自己那个正被马尔奇夫像宝贝一样亲自扶着往前走的女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马尔奇夫乘坐直升机从空中看到沼泽地里露出的深灰色一角。

他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空降兵之父忍不住失态地爆了句粗口。

“操他妈的……”

马尔奇夫将军第一个从绳梯上跳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到那个被挖开的泥坑边。

他身后的安列尔和一众专家、军官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每人的脸上都写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