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尉被噎得够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正准备登机的马尔奇夫。

他皱着眉头走过来,身后跟着安列尔和一群神色复杂的军官。

“你要进山?”

“是啊,将军同志。”

徐晓军一脸的理所当然:“这眼瞅着就要入深冬了,不趁现在多打几头狍子储备点粮食,我们留守在这儿的兄弟们冬天吃啥?总不能指望你们空投红菜汤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也说得在理。

马尔奇夫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徐晓军那张脸坦然得就像长白山上的石头,啥也看不出来。

“不行。”

马尔奇夫还是拒绝了。

“这片区域现在是军事禁区,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乱走动。”

“将军,您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徐晓军把猎枪往地上一顿,脖子一梗。

“我们是帮你们找到了黄金,现在黄金没了,你们把责任往我们哥几个身上推?不给吃不给喝,连打猎都不让了?这是要卸磨杀驴啊?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那些留守的,还有米哈伊尔手下的老兵们的火气都给勾起来了。

大伙儿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子怨气,现在被徐晓军这么一挑,顿时群情激愤。

“就是!凭什么不让打猎!”

“咱们的口粮早就见底了!”

马尔奇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个东方小子竟然敢当众煽动士兵,跟他叫板!

他身后的几个空降兵军官哗啦一下就围了上来,手都按在了枪套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欸欸欸!”

米哈伊尔站了出来,挡在徐晓军和马尔奇夫中间。

“将军同志,大家都是为了革命工作,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他唱着红脸,给双方找台阶下:“晓军这孩子也是心直口快,担心兄弟们挨饿。我看这样吧,就让他们在营地附近转转打几只野鸡兔子也走不远,我亲自看着他们,您看行不行?”

马尔奇夫阴沉着脸,盯着徐晓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只许在五公里范围内活动,天黑之前必须归队,如果敢耍花样……”

“放心吧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徐晓军咧嘴一笑,带着黑流狗他们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消失在林子里的背影,安列尔走到马尔奇夫身边若有所思地说:“将军,这个东方人……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哼,一肚子坏水的投机分子罢了。”

马尔奇夫冷哼一声,转身登上直升机。

他根本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徐晓军不甘心被冷落耍的一点小性子罢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他眼中的投机分子即将给他,乃至整个苏维埃送来一份怎样惊世骇俗的大礼。

……

一进林子,黑流狗就憋不住了,凑到徐晓军跟前:“军哥,咱真打猎啊?跟那老家伙犯拧,回头他给咱小鞋穿那可咋整?”

“打猎是幌子,哥带你们去刨个大家伙。”

徐晓军从怀里掏出个罗盘,装模作样地瞅了半天,然后朝着东北方向一指。

“走,那边风水好,肯定有大货。”

这罗盘当然是样子货,真正的导航全在他脑子里的系统地图上。

那个代表着飞碟残骸的红点,就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穿行。

东北的原始森林和毛子国没法比。

这里遮天蔽日,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呼进鼻子的空气带着松针和腐殖土混合的味道,清冷又潮湿。

走了约莫一个多钟头,瓦西里这个老猎人忍不住了。

“我说军哥,你这方向不对啊。这疙瘩山势越来越陡,连个兽道都瞅不见,不像是能有大家伙出没的地方啊。”

“你懂个啥,这叫不走寻常路。”

徐晓军嘴上胡咧咧,心里有点犯愁。

直接领着他们走到地方,说这底下埋着个宝贝,那也太假了。

必须得有个合情合理的意外,让这个发现显得顺理成章。

“系统,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引路玩意?”

【叮!扫描中……在您左前方八百米处发现一头成年雄性野猪,体重约四百公斤,正处于狂躁状态,可设置为最佳意外触发点。】

“妥了。”

徐晓军心里有了底,他故意带着两人在原地绕了两个圈子,然后一拍大腿。

“他娘的,好像是迷路了。瓦西里,你眼神好,上那棵树上瞅瞅看看咱们现在在啥位置。”

瓦西里应了一声,麻利地爬上一棵高大的红松。

就在他爬到一半的时候,徐晓军悄悄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颗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带着风声打在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猛地从林子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像一辆失控的小坦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从树林子里猛地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个头儿大得吓人的野猪!

两根獠牙跟匕首似的往外龇着,浑身的鬃毛都炸起来!一双血红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树上的瓦西里!

“我操!猪王!”

瓦西里吓得魂儿都没了,抱着树干一动不敢动。

黑流狗也吓傻了,端起枪的手都有点哆嗦:“军……军哥,这……这玩意儿咋整?”

四百公斤的野猪王皮糙肉厚,一般的猎枪打在它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真把它惹毛了,一下就能把人给开了膛。

“别慌!”

徐晓军大吼一声,不退反进,端起猎枪朝着野猪旁边的地面就放了一枪!

“砰!”

那野猪王被枪声一惊,非但没跑,反而更狂躁了!

它调转方向,对准了徐晓军身上,四只蹄子刨着地,鼻孔里喷着白气,猛地就冲了过来!

“军哥小心!”黑流狗急得大喊。

徐晓军不慌不忙,野猪王准备冲到跟前的一刹那,他猛地一个侧身闪了过去。

在野猪王冲过去的一瞬间,他快速伸出脚绊在它的后腿上。

这一下用上了巧劲,野猪王那么大的块头,重心瞬间失衡。

噗通一声就摔了个狗吃屎,惯性让它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正好撞在一片陡坡上,然后骨碌碌地就滚了下去。

黑流狗和瓦西里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