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心里一沉。

坏了!出变故了!

他立刻停下,转身想给后面的易卡和尼基塔发信号让他们撤退。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异变陡生!

他们身后的隧道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些人面躄鱼竟然没在溶洞里,转头埋伏在他们进来的隧道里!

“嘶——!”

尖锐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上百条人面躄鱼从岩壁的缝隙和阴影里猛地窜了出来,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朝着他们三个人疯狂地扑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经验丰富的易卡都懵了。

他甚至来不及拔出匕首,一条人面躄鱼就狠狠地撞在了他的面罩上!

“咔嚓!”

铜质的面罩头盔被撞得凹进去一块,易卡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

尼基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惊恐地挥舞手臂想要驱赶那些怪物,在水里 的动作变得笨拙。

一条人面躄鱼咬住他的胳膊,锋利的牙齿瞬间撕开潜水服,鲜血涌出,立刻引来更多的怪物。

“啊——!”

尼基塔的惨叫声在水里变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气泡。

转眼之间,他就被十几条人面躄鱼淹没了,只能看到鲜血和破碎的潜水服碎片在水中翻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怪物出现到尼基塔被分食不过短短几秒钟!

岸上的人通过连接的信号绳,感觉到水下剧烈的挣扎和震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沃尔科夫焦急地对着通讯器大吼:“怎么回事?水下发生什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不稳定的电流声。

水下,徐晓军在怪物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激活了深渊屠戮者的称号,将野兽威慑的被动技能开到最大!

一股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些正准备攻击他的人面躄鱼动作猛地一滞,绿油油的眼睛里竟然露出恐惧之色!

趁着这千钧一发的空档,徐晓军没有恋战,转身朝着溶洞深处冲去!

跟这上百条怪物硬拼就是找死!

唯一的生路就是冲进那个溶洞!

徐晓军一头扎进溶洞,身后的易卡也反应了过来,他虽然被撞得七荤八素,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紧紧地跟在徐晓军身后。

两人刚冲进溶洞,徐晓军就反手拔出匕首,狠狠地砍向洞顶的一块早就被他用系统标记好的钟乳石!

“轰隆!”

钟乳石断裂砸下来,正好堵住狭窄的隧道入口!

几条追得最快的人面躄鱼躲闪不及直接被砸成肉泥!

暂时安全了。

易卡靠在岩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透过面罩,徐晓军能看到他恐惧扭曲的脸。

他看着徐晓军,眼神复杂。

刚才如果不是徐晓军当机立断,他现在已经跟尼基塔一样成了那些怪物的盘中餐了。

这个东方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徐晓军没理会他,用手电筒照向溶洞的中央。

十几辆沉没的军车和装甲车以及周围散落的森森白骨出现在易卡眼前,他彻底被惊呆了。

这里……竟然真的埋藏着一支军队!

徐晓军没有停顿,领着他游到那几辆蒙着油布的卡车前掀开其中一块。

“哗啦——”

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木箱出现在眼前。

徐晓军用匕首撬开其中一个。

“嗡——!”

金光瞬间从箱子里喷薄而出,将整个浑浊的水下溶洞都映成了一片金色!

易卡的呼吸瞬间停滞,他瞪大眼睛盯着那满箱的金砖。

黄金!

传说中的沙皇黄金!

竟然……竟然真的有这么多!

徐晓军又接连撬开了好几个箱子,无一例外里面装的全是金灿灿的金砖!

整整五辆卡车!

易卡的眼睛红了。

贪婪的火焰瞬间吞噬他的理智。

什么任务,什么纪律,什么沃尔科夫政委……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这些黄金全都占为己有!

他悄悄地向后退两步,握着匕首的手慢慢地举了起来,对准了正背对着他还在清点黄金的徐晓军的后心。

只要杀了他,这里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岸上的人不知道水下的情况,沃尔科夫那个蠢货也绝对想不到黄金的数量会如此庞大!

只要自己带着一两块金砖回去,编一个徐晓军和尼基塔都英勇牺牲,自己拼死才抢回国宝的故事,谁会怀疑?

到时候,自己就是英雄!是功臣!

等风头过去再找机会偷偷回来把这些黄金运出去……

想到这里,易卡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去死吧,东方小子!

感谢你为我找到了这一切!

他猛地向前一步,匕首朝着徐晓军的后心狠狠地刺了下去!

就在他的刀尖即将触碰到徐晓军身体的一刹那,徐晓军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一个转身!

易卡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紧!

“咔嚓!”

一声脆响,他的手腕直接被徐晓军硬生生给掰断了!

“啊!”

剧痛让易卡发出一声惨叫,匕首脱手而出。

他惊恐看着徐晓军,那张原本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脸上挂着如同看死人的冷漠。

“想杀我?”

“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一脚踹在易卡的胸口。

易卡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一辆装甲车的车身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他的面罩。

徐晓军游了过去,捡起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祖宗的话果然没错。”

匕首冰冷的锋刃贴在易卡的喉咙上,只要徐晓军稍微用点劲,这位契卡特工就得跟尼基塔做伴去。

易卡吓得魂儿都没了,断了腕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筛糠似的抖。

他想张嘴求饶,可一张嘴,冰冷的湖水就咕嘟咕嘟往里灌,呛得他眼泪鼻涕一把抓。

徐晓军瞅着他那怂样。

这种人典型的欺软怕硬,顺风仗打得比谁都横,一遇上硬茬子立马就变成软脚虾。

杀他比捏死个蚂蚁还简单。

可现在不能杀。

杀了怎么跟岸上那帮人交代?

沃尔科夫正愁抓不着他的小辫子呢,要是他一个人活着回去,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私吞国宝、残害同志的帽子一扣,他浑身是铁能碾几根钉?

“想活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