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前只提示有不明水生物,可没说这不明水生物的个头儿能长到这么离谱!
这他娘的哪里是鱼,这分明就是一头水怪!
那巨怪被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惊扰,两只巨大的眼睛充满敌意盯着他们。
谢尔盖也吓傻了,他当了半辈子兵,上过战场杀过人,可从来没在水底下见过这么骇人的阵仗。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拔腰间的匕首,可是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那把匕首跟牙签没什么区别。
没时间犹豫了!
徐晓军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就做出了判断。
跑!
他猛地拽了三下和谢尔盖相连的绳子。
这是最高等级的求救信号!
他双腿猛地一蹬湖底的淤泥,借力向水面窜去。
可那头水怪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它那尾巴在水里猛地一摆,身躯就像一颗出膛的鱼雷朝着离它更近的谢尔盖直冲而去!
“小心!”
徐晓军想喊,但在水里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深渊巨口朝着谢尔盖咬了过去。
谢尔盖也反应了过来,他拼命地想要躲闪,可是在水压和水怪带来的吸力面前,他的动作变得无比迟钝。
完了!
谢尔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徐晓军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没有继续上浮,反而猛地转身将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安放的定向爆破装置朝着水怪的巨口狠狠地扔了过去!
同时他按下了引爆器!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在水下爆炸的威力有多大,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也波及进去。
他只知道这是救下谢尔盖的唯一办法!
“轰——!”
一声巨响在湖底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湖底!
湖水剧烈地翻涌,淤泥和水草被卷起,眼前一片浑浊。
徐晓军感觉自己像是被火车迎面撞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从嘴里涌了出来,瞬间被湖水稀释。
他的潜水面罩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缝隙,冰冷的湖水争先恐后地灌了进来。
强烈的窒息感和剧痛让他险些晕过去。
他拼命地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凭着本能向上游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身体一轻,脑袋终于冲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
他贪婪地呼吸着冰冷而新鲜的空气,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快!快拉他上来!”
岸边传来黑流狗和士兵们焦急地喊声。
几双有力的手将他从水里拖了上来,摘掉了他那已经破裂的面罩。
“哥!你怎么样!”
黑流狗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徐晓军顾不上自己,沙哑地问:“谢尔盖……谢尔盖呢?”
“在那儿!在那儿!”
众人扭头望去,不远处的湖面上,谢尔盖也浮了上来,但他受了伤正在水里挣扎。
两个水性好的士兵立刻跳下水将他拖回了岸边。
谢尔盖的命保住了,但他的左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是在水下被那头水怪的尾巴扫中了,骨头断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发抖,吓得不轻。
“水……水底下……有怪物……”他哆哆嗦嗦地说。
岸上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刚才那声从湖底传来的闷响和湖面剧烈的翻滚他们都看在眼里。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徐晓军摇了摇头,心有余悸。
“像是一条……成了精的大鲶鱼。”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支“强效止痛和快速骨骼愈合剂”,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给不省人事的谢尔盖注射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倒在地。
刚才那一炸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次寻宝任务的难度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黄金还没见到影子,就先冒出来一头守护宝藏的巨怪。
营地里的气氛变得压抑。
谢尔盖的重伤让所有人都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徐……徐同志……”
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还下去吗?”
他现在是这支队伍绝对的主心骨。
徐晓军看着那片重新恢复平静更加诡异的湖面。
放弃?
不可能!
他徐晓军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那批黄金他势在必得,不仅是为了老丈人米哈伊尔,更是为了他自己。
那将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最好资本。
“那畜生被我炸了一下,估计也受了伤,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出来。”
徐晓军清醒分析道:“但它肯定没死,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先把它给解决了,否则谁也别想安生下去。”
“解决?怎么解决?”
众人面面相觑。
用枪打?
子弹在水下根本没用。
用炸药?
那湖那么大,谁知道它躲在哪个旮旯里胡乱炸一通只会浪费弹药。
一个嘴唇哆嗦着,第一个开了口:“徐……徐同志,那玩意儿……它跟装甲车一样大,咱们的枪在水里就是烧火棍,炸药……您刚才也试了,最多给它挠痒痒。这……这怎么解决?”
他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
人类在陆地上是万物之灵,可到了水下尤其是在这种巨怪面前,脆弱得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谢尔盖的腿被简单固定住了,系统兑换的猛药正在飞速修复他的骨骼和组织,虽然还疼得钻心,但脑子已经清醒过来。
他挣扎着说:“徐……他说得对,那东西……太大了,我们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将军的任务是寻宝,不是让我们来这里喂鱼的!”
队伍的士气已经跌到冰点。
连谢尔盖这个刚刚被徐晓军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硬汉都打了退堂鼓,其他人更不用说。
徐晓军没有反驳,他脱下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潜水服,露出精壮布满细小伤痕的上身。
他走到篝火旁,拿起一块烧得通红的铁片。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猛地按在了自己被水压挤裂的一道伤口上。
“滋啦——!”
“欸!军哥你干哈啊?!”
黑流狗瞪大双眼,冲上前就要阻拦。
可是已经迟了。
一股焦煳味在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