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士兵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地问另一个:“他……他娘的……他把那头母老虎也给……宰了?就用一把刀?”

另一个士兵使劲吞了口唾沫,嗓子眼儿干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我亲眼瞅见的……他就像个鬼影子,一刀……就从那畜生的白肚皮底下捅了进去……”

两人惊骇地对视一眼。

这哪里还是个人?

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

他们之前还在背地里嘲笑这个瘦了吧唧的东方男人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现在才明白自己才是那个睁眼瞎的笑话。

“快……快回去报告将军!”

一个士兵缓过神来,手脚并用地就想往回跑。

“等等!”

另一个一把薅住他。

“咱们……就这么回去说?说他一个人用一把破刀干挺了一头比咱俩加起来还沉的母老虎?你信不?将军能信?他非得把咱们当成喝了假酒说胡话的疯子,拉出去枪毙了不可!”

这话像一盆冰水把那个想跑的士兵给浇醒了。

是啊,这事儿太邪乎了,说出去谁信?简直比故事会里编的瞎话还离谱!

“那……那咋整?”

“过去瞅瞅!必须亲眼瞅瞅!把证据带回去!”

两人一咬牙,壮着胆子从雪堆后面爬了出来,端着上了膛的步枪一步一趋地朝着那片被血染红的战场蹭了过去。

……

徐晓军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是着了火。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从系统里兑换了一瓶初级治疗喷雾,也顾不上心疼,对着身上几处被虎爪子挠出来的血口子一顿猛喷。

药液一接触到皮肉立马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火辣辣的疼劲儿减轻了不少,血也很快就止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头死不瞑目的母老虎旁边,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刚才只要他反应慢上半秒或者手里的刀子捅偏了一寸,现在躺在这儿开膛破肚的就该是他了。

他正琢磨该怎么处理这两具庞然大物,耳朵忽然一动,不远处那头公虎尸体后面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那动静很小,像是几只小猫在窝里拱来拱去。

徐晓军心里一紧,浑身的汗毛瞬间又立了起来。

他娘的,该不会还有吧?这是捅了老虎窝了?

他弯腰捡起掉在雪地里的莫辛纳甘,重新压满子弹,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拨开被积雪压弯的灌木枝,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僵住。

在灌木丛后面的一个天然树洞里,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上面躺着四只毛茸茸只有拳头大小的小老虎!

那四只小家伙眼睛还没睁开,粉嫩的鼻头微微耸动,挤在一起睡得正香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爹妈已经惨死在外头。

我操!

徐晓军心里头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下可真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现在把老的公的母的全给干掉了,结果还剩下一窝更小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看着这四只还没断奶毫无威胁的虎崽子,心里头五味杂陈。

按理说,他应该斩草除根,免得这几个小东西长大了再出来害人。

可看着它们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他怎么也下不去手。

这毕竟是四条活蹦乱跳的小生命。

他又想起了柳莎肚子里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杀幼崽,他做不到。

天人交战的时候,那两个苏联士兵也端着枪摸了过来。

亲眼看到那两具庞大的老虎尸体时,俩人腿肚子一软,差点没当场给跪下。

那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震撼了!

尤其是那头母老虎,腹部狰狞的伤口里花花绿绿的肠子流了一地。

“同……同志……”

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开口,连称呼都从那个东方人变成了同志。

徐晓军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树洞里那四只虎崽子,苦笑道:“看见了?这下麻烦了。”

那俩士兵凑过去一看,也是大眼瞪小眼彻底傻了。

“这……这是……”

“这俩畜生的崽子。”

徐晓军叹了口气:“刚生下来没几天,还没睁眼呢。”

这下轮到那两个苏联士兵犯难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监视,可没说还要负责给人家抄家,更没说还要管一窝没爹没娘的虎崽子啊!

“同志,现在……现在怎么办?”

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请示的味道。

徐晓军挠了挠头,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总不能把这四只小东西就这么扔在这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饿死吧?

他徐晓军做事杀伐果断,但还没到那种丧尽天良的地步。

“先想办法把这两头大的弄回去,这玩意儿可都是宝贝。”

徐晓军指着那两具老虎尸体说:“虎皮、虎骨、虎肉没一样是糟践东西的,至于这四个小家伙……”

他想了想,一咬牙。

“妈的,都带走!老子养着!”

“带……带走?!”

那俩苏联士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把两头死老虎弄回去就已经是个天大的难题了,这家伙竟然还想把那四只活的虎崽子也给捎上?

他当这是去菜市场买菜呢,还带搭头?

一个士兵为难地说:“同志,这……这不合规矩吧?”

“将军只是让您来打猎,没让您来……来灭门啊。”

徐晓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们就说这两头大家伙,还有这窝小的是不是我打下来的猎物?”

“是……是……”

俩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徐晓军一锤定音:“那不就结了?我的猎物我说了算。”

“赶紧想办法把这几个家伙都弄回车站去,办好了我让我老丈人给你们请功!”

一听到请功两个字,那俩士兵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们这次跟过来本来就是戴罪立功,要是能办好这件差事,让将军高看一眼,那可比什么都强。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已经用实力彻底征服了他们。

在他们心里,这已经不是什么需要监视的投机分子了,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强者!

“好!我们听您的!”

两人立马来了干劲儿,一个人负责警戒,另一个人则飞快地跑回车站去报信叫人。

留在原地的那个士兵叫瓦西里是个性格相对沉稳的老兵。

他看着徐晓军熟练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那两具已经开始僵硬的老虎尸体,忍不住好奇地问:

“同志,您……您以前是做什么的?您的身手……我只在我们精锐的格鲁乌特种兵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