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我拿那个贱人的东西,你们还敢阻着老娘,看我不打死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一边骂,李婆子一边拿大巴掌使劲拍两个孩子瘦弱的脊梁骨,仿佛那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脊梁骨下一刻就要被那肥硕的大巴掌生生打断。

“你个老虔婆,自己亲生的孙子孙女都往死了打,你还是个人吗?!”

听见叶引玉的声音,李婆子这一巴掌没打下去,抬起头,下巴却扬得老高。

“他们两个自己有了吃的都不知道孝敬长辈,我管教管教他们这两个不孝的东西,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李婆子明明只有一米五左右的个头,偏偏总喜欢拿鼻孔看人。

殊不知,她那样子活像是把脸伸过来让她打。

两个孩子也趁乱到了叶引玉的身后,吓得直哆嗦。

叶引玉掀起石头后背一片布片,娇嫩的皮肤上已经青紫一片,看的叶引玉怒火中烧,怒瞪着李婆子,

“你也说我是外人了,你的孙子孙女你自己不养着,放在我这里是何道理?既然让我养,那就没有你来打的道理,你要是非要打,那你就把我养他们的银子都还给我。”

李婆子虽然看着凶狠,但在叶引玉这里也是最容易拿捏的一类人,但凡是往外拿银子的事,她是避之不及。

果然,这话一出,李婆子马上炸毛,叉着腰大骂,

“狗屁的银子,老娘一个子儿都没有!”

叶引玉目露鄙夷,

“没有就拿你家的地来补,要是还不够就拿房子补,总归是能补全的。”

李婆子真是被气的狠了,指着叶引玉的手都哆哆嗦嗦的,

“好你个叶引玉,你个贱人还惦记我家的房子和地?我呸,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李婆子被叶引玉气的不轻,身体前倾着,一看就是想打人,却一步不敢上前。

“你倒是要脸,打你一次就怂的只敢耍嘴皮子,谁承想你骂也骂不过我,偏偏你又犯贱,非要来招惹我,我看你就是那耗子进风箱——找气受呢!”

“你!你这个贱蹄子,看老娘不……不……”

李婆子高高的扬着巴掌,在叶引玉平静如冰湖一样的目光下,愣是没敢落下来。

“你不要太得意,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老娘会弄死你!”

骂完,李婆子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叶引玉家。

叶引玉皱眉看着自己的院子,院子虽大,周围的墙却不高,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后早就已经破破烂烂,根本防不住人。

还有房子,更是四处漏风,还好现在天马上要热了,这要是冬天,只怕是啥也挡不住。

看来得想办法把家里好好修一下才行。

叶引玉拍拍石头和小花的脑瓜,笑着道,

“你们两个先自己玩,只要我在家,那李婆子想来是不敢回来了。”

石头和小花很听话,应了一声就去帮忙收拾院子了。

叶引玉趁着太阳刚升上来,把晒着的药材翻了个面,看看时间也快要到中午了,叶引玉便决定自己下厨给两个孩子做点好吃的。

之前手上只有十文钱,也就够买几斤粮食,叶引玉吃不惯糙米,加上两个孩子脾胃娇嫩,便买的细粮。

两天下来吃了不少,剩下的也就是能吃到明日早晨,叶引玉便只舀了两把面。

想着家里没有油更没有肉,便贴了几个菜饼子,随便拌了个凉菜,家里的盐巴罐子也就空了。

唉,到处都要用钱啊。

经过一下午的晾晒,药材也干的差不多了,叶引玉快到晚上的时候便把药材分门别类收进布兜子里。

晚上吃过饭,叶引玉又多贴了几个菜饼子,这才借着昏黄的烛光收拾收拾睡下了。

翌日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叶引玉便催着两个孩子起床收拾了。

吃过饭,叶引玉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正巧,穿了一身灰蓝色细棉布外衫的沈铁匠也坐着驴车过来了。

看到沈铁匠,叶引玉热切的递上两个菜饼子,

“沈铁匠,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做菜饼子多做了两个,这是给你带的。”

叶引玉给沈铁匠的菜饼子用的不是野菜,只是放了些山葱,一拿出来,空气里都是葱香味。

这次沈铁匠没有拒绝,态度却也没有多热情,垂眸看了一眼叶引玉身后的石头和小花,有些不悦,

“镇子上人来人往的,带着两个孩子怕是多有不便。”

叶引玉尴尬的垂头,

“放他们两个在家里我实在是不放心,昨日的事不知沈铁匠你听说没有?那李婆子……”

沈铁匠点头,眸底却能看出讽刺,

“你对别人家的孩子倒是热心。”

沈铁匠这么一说,叶引玉便把头垂的更低了,想着要是实在不行,她就把孩子先放在崔大婶家里。

正想着,沈铁匠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

“算了,你想带就带上吧,不过我可不管帮你带孩子。”

听到这话,叶引玉心中一喜,

“欸,石头和小花都挺听话的,一定不会麻烦你的。”

说完,叶引玉便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驴车。

驴车虽慢,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算是晃到了镇子上。

离着他们村子最近的镇子就是这福泉镇,镇子不大,但处在边缘地带,周围的村落不少,所以倒是卖什么的都有。

有时候还能见到些别国的稀罕物件,每日都是热热闹闹的。

几人一进镇子便直奔一个叫做“一心堂”的医馆,叶引玉也听过这个医馆,听说这里的大夫都很不错,十里八乡的百姓都喜欢到这里来看诊。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辰时末刻,医馆刚刚开门,大夫还没来,正在洒扫的伙计看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抬便说道,

“坐堂大夫还没过来,买药治病还请稍后再来。”

叶引玉笑着道,

“不碍事,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就是了,小哥不用管我们。”

说完,叶引玉便转头对沈砺寒道,

“沈铁匠,你有其他事吗?要是不着急的话,就麻烦你在这等一下了。”

沈砺寒摇摇头,

“我的事不急。”

说完,便坐在了旁边给病人坐的椅子上。

叶引玉把小花和石头安顿下,刚准备摘下背后的筐子,便看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从外面闯了进来,其中一人还扶着一位锦衣长衫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