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美彤恨不得掐死这个小贱蹄子,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收留这个白眼狼。

池遇顿时了然于心,暗自感叹就算花个一百万,何菲也没有火的命。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想要上位,怎么可能不用点非常手段。”

池遇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眼看着何菲的面部表情越发狰狞,她心头莫名一阵快意。

这个蠢货,也只能跟个三岁小孩一样,躲在妈妈怀里哭。

她自顾自回到房间收拾行李,全程没无视池美彤的叫嚣。

“妈,我不管,这个机会本来就是我的。”

何菲撅着嘴巴,拽着池美彤的手不放。

她不甘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被这个没爹没娘养的孤儿夺走。

“池遇,我劝你最好主动放弃,跟节目组说清楚放弃这个名额,否则…”

“否则什么?”

池遇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手脚麻利,打包好自己的行李。

“现在节目组点名要我,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不会是一百万的事情。”

“你!”

池美彤指着池遇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果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就连这张嘴都伶牙俐齿的。

“还有什么事吗?姑姑。”

池遇拉着行李箱,皮笑肉不笑望向池美彤。

“对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回学校住了,要是到时候拍这部戏飞黄腾达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表姐的。”

她故意咬中那两个字的读音,挑衅的目光,随之落在何菲的脸庞。

“简直就是反了天了你!”

话音刚落,池美彤从池遇手中夺过行李,把能砸碎的东西,统统摔了一个稀巴烂。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池遇,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怒火。

等池遇把仅剩的行李,搬到学校宿舍,已是傍晚。

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倒是让她长舒了一口气。

“哎呦,我倒是谁来了,没想到是某位热爱演戏的显眼包啊。”

一个嘲讽的声音,从池遇的身后响起。

池遇用余光一瞥,一位短发女生双手环臂依靠在门旁。

她满脸嫌弃盯着池遇忙碌的身影,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霉,跟这种人一个宿舍。

光是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令人窒息。

“高沐,你在瞎说些什么。”

梳着高马尾的女生,扯了扯高木的校服,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太过分。

“如果不是池遇及时赶到,我怕那个女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主动替池遇解围,觉得她是一个救人英雄。

换做任何人,放到那个场景,恐怕也不会鼓起勇气去救人,

“耿微,你懂什么?指不定还是剧本效果呢?现在这年头自导自演,想上热搜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她就是其中一个。”

高沐一把挥开耿微的手,一脸不满地转身离开。

“池遇,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耿微站在原地,无奈摇了摇头。

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搞什么内部矛盾呢?

“没事,这种言论我也不是第一次听了,过过嘴瘾的事。”

池遇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把自己的睡衣从行李箱里掏出来,打算等会洗漱完,上床睡觉。

她舒舒服服地洗完澡,刚爬上床钻进温暖的小被窝,一阵轻微的震动声从耳边响起。

面对陌生的来电显示,池遇想都不想就摁一下挂断键。

大晚上扰人清梦的电话,一律视为骚扰电话。

然而,对方似乎并没有因此放弃,接连打来几个电话,好像非池遇角不可。

“你好,请问是哪位?”

池遇坐直身子,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发丝。

“池小姐,你好,我是《鸢尾之恋》剧组的工作人员,等会七点半要聚在一起剧本围读,希望您能够按时到场。”

池遇本能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池美彤叫嚣的嘴脸。

“知道了,我会按时到场的。”

她不等对方回应,啪得挂断电话。

池遇满脸怨气地赶到现场,会议厅里早就坐满剧组的工作人员。

她扫视周围一圈,发觉仅剩下顾渊旁边的一个位置。

“池丫头,你总算来了,快过来坐吧。”

导演正跟顾渊聊天,眼尖发现池遇的身影,连忙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一时间,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站在门口的池遇,那齐刷刷一排的目光,顿时让她倍感压力。

顾渊气定若闲端起咖啡,并没有往她这边瞧。

池遇张了张嘴,只好硬着头皮,挪步到顾渊身旁的空位。

为了跟他保持一段距离,她特意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顾渊眉毛一挑,池遇私下的小动作。他看在眼里。

“好了,现在玩一个小游戏,让你们两个能够快速熟悉对方。”

导演简单讲述规则,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眼罩,塞到池遇手里。

“你将眼睛蒙住,顾渊不能说话,双方互帮互助,完成指定动作。”

池遇一戴上眼罩,眼前的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她紧张地抿了抿嘴,能感觉到有个人站在她的身后,紧接着一只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背。

也是在这一瞬间,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连手脚都开始发麻,只能机械性地顺着对方的动作。

在外人看来,两人举止亲密,会议室内的氛围都变得暧昧不少。

甚至有人偷偷掏出手机,想拍点物料发出去。

“池遇。”

恍惚间,池遇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一下子将她拉回坠楼的那天。

顾渊察觉到,池遇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手刚要碰到她的后背,池遇突然身体往前倾,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池遇疼得呲牙咧嘴,顺势一把扯开戴在脸上的眼罩。

她不适应地捂住自己的脸,等适应会议室内的光线,才发现自己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你还好吗?能不能站起来。”

导演站在池遇的身侧,一脸着急。

他自然是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人还会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