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遇早就留意到喻铮的出现,她亲眼目睹对方上了顾渊的保姆车。
至于两人讨论的内容,她多多少少能猜到跟她有关。
坐在底下的粉丝怨声载道,她听得一清二楚。
当时跟章绍谈条件,的确没有想到一条领带会影响到后续鸢尾的见面会。
环环相扣的蝴蝶效应,她必然要为此道歉。
池遇在附近来回徘徊,好不容易等到喻铮下车。
“喻铮。”
她两三步小跑到他的面前。
“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我当时一时冲昏的头脑,再加上又心急,就…”
池遇态度诚恳向喻铮道歉,诉说自己的苦衷。
喻铮心一软,这件事不单单是池遇的责任,顾渊也有过错。
“两个大男人都看不住一个小姑娘,以后这种事情也该吸点教训,别什么都怪别人,从自己身上也要找找原因。”
喻铮不忍心指责池遇,话锋一转,到嘴边的话语都是数落顾渊的不是。
“喻总,你哪有这么偏心的。”
沈泽坐在副驾驶座听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从车窗探出头,想替顾渊说句话。
“今天这件事,或许会给公司带来影响。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跟哈普斯慕拉合作,下个月就会参与她新综艺的拍摄。”
顾渊紧跟着下车,跟喻铮提起自己后续的行程计划。
“先回公司。”
喻铮突然收到一条紧急通知,让他们都回公司开会。
鸢尾见面会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上级的耳朵里。
顾渊和喻铮准时出现在会议室,共同开了一个短会。
“鸢尾才刚刚预热不久,因为一条小小的领带,就引起粉丝不满,我不知道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喻铮父亲面色严肃,凌厉的眼神一扫,会议室内气氛降至冰点。
喻铮不想抖出事情的真相,他余光瞥了眼事不关己的顾渊,暗骂在这个节骨眼,也不知道说句话稳住他们。
“这件事我已经妥善处置,刚听顾渊提及自己跟哈普斯慕拉达成合作,有机会参与新综艺的拍摄。”
喻铮试图转移他们的视线,眼下就算发怒,几句话的事情就过了,但一旦追究起责任,顾渊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实话实说。
“哈普斯慕拉的新综艺?”
这个话题成功引起他们的兴趣。
作为一位商人,他们最看重的就是市场利益。
哈普斯慕拉的名声享誉国外,如果能够顺利达成合作,对神挽未来在国外开拓市场,百利而无一害。
“对,哈普斯慕拉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参与。”
顾渊接过话茬,详细解释跟哈普斯慕拉具体的合作。
“顾渊,我一直对你很放心,鸢尾这部剧是你跟新人演员合作,在流量这方面可能差点,但是我希望,你能够重视。”
喻铮父亲表示对鸢尾的看好,之前他曾经看过顾渊和池遇的对手戏。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池遇的演技并没有想象中浮夸,能够跟着顾渊的节奏,带动剧情的演绎。
“这次鸢尾见面会发生的事情,我们很不满意,希望你们能给出一个合理的方案弥补。”
话题再次回到鸢尾,喻铮旁侧敲击,想套出他们已经考虑好的方案。
“归根结底,想要一部剧大热,炒主角CP热度是最关键的一个点。”
“其实我觉得,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
喻铮想要阻止这个方案的实行,然而他终究说服不了固执的父亲。
他但凡做任何决定,一向都是九头牛都拉不回。
“喻铮,我这么做是为了神挽考虑,难不成你想让这部剧直接扑街?”
喻铮父亲觉得喻铮没有顾全大局的能力,他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喻铮欲言又止,选择沉默以对。
池遇站在会议室外,隔着落地玻璃窗,虽然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能够从他们的面部表情看出,事情的严峻。
她坐在走廊外的长椅上,等到喻铮和顾渊一前一后,从会议室里走出。
“喻铮。”
池遇倏然起身,几步迎接上前。
“公司希望你的顾渊能炒CP热度,我已经极力阻止了,但是没办法,我父亲…”
喻铮对池遇抱有一丝歉意,他没有替池遇争取到。
“喻铮,你其实不用太过在意。你父亲的选择自有自己的道理,不要试图反抗。有时候听听顾渊的意见,也是有好处的。”
池遇意味深长的话语,让喻铮隐约察觉到她或许知道什么。
“池遇,你是不是…”
喻铮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下肚子。
“怎么了?”
池遇面露疑惑,他们正好走到公司楼下。
“没什么,你打算一个人回去?”
喻铮留意到顾渊的保姆车,从自己的眼前行驶而过,下意识询问。
“不然呢。”
池遇现在可没这个脸,蹭顾渊的车一起回别墅。
“我送你回去。”
喻铮不放心让池遇一个人回别墅,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她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
池遇回到别墅后,一走进大厅,就冷不丁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你最好少跟喻铮私下有过多的接触,公司开会决定,为了鸢尾后期的宣传,你需要跟我一起在公众场合炒CP博热度。”
顾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没有抬提醒池遇,凡事要安分守己。
“顾老师,我跟喻铮是朋友关系。”
池遇听出顾渊的弦外之音,皮笑肉不笑回应。
“我不管你跟他是什么关系,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做好鸢尾的宣传,如果到时候这部剧的热度没有达到他们设定的范围,那你在神挽的处境,就会不一样。”
鸢尾的热度好坏,意味着池遇处于哪一个界限的演员。
神挽看重的是演员的价值,得不到任何可观的成果,年度的个人评定都会受到影响。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想靠自己努力赚钱,希望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知道,我会配合神挽那边提出的方案。”
池遇听不得顾渊坐在那啰哩巴嗦,气鼓鼓走进自己的房间,猛地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