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遇成为班内第一个正式签约的演员,金主并不是什么十八线的娱乐公司,而是在娱乐圈内有一席之地的神挽。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班级,同学们对池遇羡慕嫉妒恨,对其议论纷纷。

“这池遇到底是走什么狗屎运?初次试镜成为主角就算了,如今还被神挽看上,后期在娱乐圈的资源,岂不是勾勾手指就能得到的东西?”

“谁知道她是不是背地里潜规则某位导演?我就不相信她一个没背景的普通人,在娱乐圈还真能跟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一样,混得风生水起。”

池遇一进入教室,嘈杂的环境顿时鸦雀无声。

一瞬间,无数双眼睛紧盯着池遇,好似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同学们,上课了。”

正巧,老师紧随其后走进教室,缓解这奇怪的尴尬氛围。

“池遇,恭喜你啊,现在是签约艺人了。”

耿微由衷祝福池遇,她知道池遇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除了先天绝佳的运气以外,后天的努力怎么能被外人一票否决?

池遇苦笑,周围除了耿微跟她坐在一起,其他人离她恨不得八百米远。

大部分同学都低垂着头玩手机,但她总能感觉到怀有敌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趁着快下课的时间,她终究忍不住扭过头,迎面对视而来的人,正是高沐。

“她有什么本事?不就是攀上顾渊,靠男人成功上位。”

高沐背地里跟同学吐槽,从未顾忌过自己跟池遇是室友的关系。

这天,池遇正打算出门,一打开衣柜门,一股刺鼻的指甲油味扑面而来。

她本能捏着鼻子,随意翻了翻衣服,发现都被涂上鲜艳的指甲油。

“谁干的?”

池遇忍不住发火,下意识想到的人,只有高沐。

她斜眼盯着右前方的床铺,高沐并不在宿舍。

“怎么了?”

耿微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池遇的咆哮声,瞬间惊醒,从蚊帐里探出小脑袋。

“我的衣服都被弄脏了,你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穿?”

池遇一脸无奈,当务之急是赶紧出门,否则迟早要被沈泽活吞了。

接下来的几天,池遇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每天晚上回到宿舍,自己的床铺不是被泼脏水,就是桌面上的东西被弄得稀巴烂。

同号怀疑对象就是高沐,可每次她想要对峙时,当事人总是不在宿舍。

这股怨气一直被池遇强压在心底,不爽到了极点。

这天下课后,池遇特意把高沐堵在相对偏僻的小树林。

她想跟对方好好谈谈,高沐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懂得善罢甘休。

“高沐,大家都是同学一场,到底怎样你才能跟我和平相处?”

池遇不想把她们不和的事情闹大,最好是能私底下解决,搬到台面上来,对谁都不利。

“和平相处?池遇,你到底要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高沐最讨厌池遇假惺惺跟她交朋友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大家关注的对象,然而池遇的出现,彻底打破现存的平衡。

同学们对她讨论的关注度,显然已经超过她这个名副其实的校花。

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池遇比下去,对于她而言,输给池遇,就是一个耻辱。

“我惺惺作态,那你又是什么?平日在男人堆里装什么白莲花?”

池遇讥笑回怼,高沐就是享受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现在被人夺走关注度,急得跟小丑一样,站在原地跳脚。

高沐怒意横生,几步走上前,抬脚朝池遇腹部踢去。

现在四下无人,她不然就借着这个机会,给池遇一个教训,就算后续被揍得鼻青脸肿,也不会有人相信,会是温婉可人的校花打的。

“雕虫小技。”

池遇前世原本就学会格斗,对付高沐这种三脚猫功夫绰绰有余。

她身侧一躲,直接握住高沐的脚踝,往她上半身压。

高沐吃痛,不得不往后退,步伐一踉跄,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

“再来?”

池遇居高临下站在她的跟前,朝她露出挑衅的表情。

高沐心有不甘站在起身,拳头刚挥出去,就被池遇轻松躲过。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高沐再次被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你以为上次以多欺少赢过我,单挑就能打过我吗?真是可笑。”

池遇紧握住高沐的手腕,即使对方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办法挣脱。

她无能怒吼,对着池遇一顿输出。

“高沐,这一次对你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我保证下一次,你就准备打着石膏上课吧。”

池遇压低声音,最后一次郑重其事警告。

话音刚落,她松开限制高沐的手腕,扬长而去。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高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面目狰狞地盯着池遇离开的背影。

池遇回到宿舍,美美洗了一个热水澡。

跟高沐彻底摊牌后,果然心情都紧跟着变得美丽。

“池遇,教务处那边有人找你。”

池遇一头雾水站在门口,隐约觉得跟高沐有关。

这个女人发起疯来,还真是不好控制。

池遇一路上暗自吐槽,一走进教务处,她明显感觉到气氛凝重。

“你就是池遇?”

教务处主任坐在桌前,听到敲门声,缓缓抬起头,顺便用指尖提了提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是我,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池遇隐约听到一阵哭声,她顺着声音望去,高沐坐在角落抽泣,脖颈处有一处被纱布覆盖。

有意思,准备来个自导自演?

“听高同学说,你刚才在宿舍用水果刀划伤她的脖颈,扬言要当场杀了她?”

教导主任把高沐跟她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池遇。

她的言语间带着质疑的口吻,很显然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池遇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老师,清者自清,我不需要证明我的清白与否。”

池遇懒得应付高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为了跟她比个高低,甚至不惜伤害自己达到最终的目的。

这种人,往往都是偏执狂的代表。

“从今天开始,我自愿搬离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