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无法忍受池遇在剧组处处抢她的风头。

她私底下跟何菲商量,下午火灾那一场戏,故意丢下池遇不管。

“最好这次能让她受伤住院,尤其是那张小脸蛋,要是留了疤,顾渊指定也不会再看她一眼。”

常悦恶毒地诅咒池遇,让何菲私底下买通道具组的工作人员。

“何菲姐,这样真的好吗?”

道具组的负责人一听何菲的话,顿时吓得手直哆嗦。

“我又不是让你去干犯法的事,你至于这么害怕吗?”

何菲十分嫌弃瞥了眼工作人员,从随身携带的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塞到他手里。

“等下午试拍的时候,你找个借口把池遇引开,后面的事情我来做。”

在金钱的**下,道具组的负责人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何菲姐,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导演知道。”

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自己丢了工作,得不偿失。

“你放心。”

何菲颇为不耐烦摆了摆手,先行离开。

一般拍摄火场的戏,都需要先前试着走一遍,有什么问题,能够及时反馈。

试拍时,导演意外发现池遇竟然不在,正想发脾气,何菲走上前给他递了一杯茶,让他消消火。

“导演,试拍她不在没关系,火场逃生路线我们走一遍,到时候我会跟她说的,这样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导演觉得有道理,颔首点了点头,气顺势消了一半。

“到底是谁在恶作剧?平白无故让我跑一趟。”

池遇一直骂骂咧咧重新回到拍摄现场,正好大家已经试拍完,坐在一旁休息。

“这,路线我都没走过…”

她愣在原地,某一段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随之浮现。

眼前的场景,她好像经历过。

“没关系,等会开拍你跟着我走。”

何菲赫然出现在池遇身旁,主动提起楼内的逃生路线。

“毕竟拍摄时间比较紧张,大家不可能等你一个人,耽误整个进度。”

她明面上替剧组的人员着想,虚伪的心理,被池遇一眼看穿。

现场火光滔天,烟雾缭绕。

伴随导演一声“各就位”,池遇站在指定机位,等镜头一拉近,她弯着腰捂着口鼻,一路往前跑。

“往这边。”

何菲骤然停下脚步,用眼神向池遇示意。

前世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变得尤为清晰,池遇曾经在拍这场火场戏时,被何菲整蛊,险些葬身火海。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周围群演四处慌乱逃窜,池遇假装相信何菲的逃生路线,在和何菲跑到分岔口时,借着混乱的现场,池遇故意用胳膊肘,推了她一把。

何菲毫无防备,顺着惯性摔倒在地,正巧手臂压在靠近火源的桌子旁。

灼热的痛感顿时袭满全身,她发出一声尖叫,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池遇独自一人冲出火灾现场,灰头土脸地捂着嘴猛得咳嗽几声。

虽然是演戏,但现场这一切都是实景拍摄,浓烈的烟呛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一直在止不住的流泪。

“导演!”

何菲捂着手臂,疼得言语间都带着哭腔。

“赶紧用冷水冲一下。”

道具的负责人留意到何菲的手臂红了一片,没多久就开始起水泡。

他连忙让人带何菲去处理伤口。

“池遇,你为什么要害我?”

何菲哭得泣不成声,句句都在控诉池遇有意想毁了她。

“何菲姐,你自己在火灾现场摔倒,还赖上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现场那么多群演,哪个人不小心挤到你都不知道。”

池遇委屈巴巴解释,顺势挤了两滴泪,别提有多无辜。

在场其他工作人员,纷纷心软,觉得何菲发生烫伤,仅仅是意外。

“真是伶牙俐齿,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常悦站出来替何菲打抱不平,她不依不饶的态度,势必要让池遇有个处分落头上。

否则,她们今天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导演,常姐没凭没据,就在那诬陷我,你说这样公平吗?”

池遇一直强调凡事都要有证据,不然不要把这顶帽子无缘无故扣在她的头上。

“常悦,你有证据吗?”

常悦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何菲,她们两个是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她都已经替何菲出头,对方总要有些表示。

“没…有。”

常悦从何菲那都拿不到所谓的证据,她光是一张嘴指责池遇,又有什么用?

“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污蔑别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导演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鸢尾拍摄杀青。

杀青宴上,也许是因为这是人生最后一部剧,池遇喝得酩酊大醉。

顾渊出于好意,送池遇回酒店休息。

“你就是一个混蛋!”

池遇眼神迷离盯着顾渊,嘴里小声嘟囔着,抬手指着他的鼻尖,一顿骂。

“为什么你要一次次利用我,等没了利用价值就抛弃我?”

顾渊听得一头雾水,越听越觉得池遇是在讲鸢尾的剧情。

他贴心帮池遇脱掉外套,盖好被子。

手刚想拿开,就被池遇牢牢握住。

“我告诉你,这一辈子我一定要离你有多远,就有多远!我花光了所有的运气,不是为了再次遇见你的。”

她突然从**坐起,话音刚落,又焉得躺了回去。

顾渊顿时哭笑不得,他发觉池遇演戏已经演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就连喝醉酒,嘴里都在念念有词。

顾渊小心翼翼将手从她怀里抽回,面临池遇一顿拳打脚踢。

“我的人生被你毁于一旦,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至始至终都无动于衷?”

池遇闭着眼,哭得泣不成声。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不禁惹人心疼。

“好,都是我的错,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好好睡觉好吗?”

顾渊衣衫不整坐在床边,就连头发都被池遇弄得乱七八糟。

他轻声安抚池遇悲伤的情绪,直到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手上被握住的力道一点点消失。

“晚安。”

顾渊喃喃自语,转身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