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池遇顶着微醺的脸庞,逐渐靠近顾渊。
“诺,我是不是酒量变好了?”
池遇拿起空酒瓶,特意倒扣过来,往下晃了晃。
瓶子里空空如也,连一滴酒都没有。
她似乎是想得到顾渊的夸赞,左手托腮,饶有兴致望向他。
“你确定?”
顾渊从她手中夺过酒瓶子。
他知道池遇的酒量在哪个程度。
“怎么?有本事你考我,我现在清醒得很!”
池遇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指着顾渊的鼻子,让对方考考自己。
顾渊一手握住她的手指,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不早,休息吧。”
顾渊刚起身,就听到池遇提起他原先的房间。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你原来那间房间,已经被改造成音乐房了。”
池遇睁着无辜大眼睛,微微一笑。
“你说什么。”
顾渊满脸惊愕,他从未听池遇提起过,以为她是在吓唬他。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上楼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谎。”
她的视线望向位于二楼的走廊。
顾渊将信将疑走上楼,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楼梯口。
虽然他离开神挽,这里本不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神挽的动作未免太快,甚至容不下一间起居室。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池遇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笑吟吟凝视顾渊的脸庞。
“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顾渊一个转身,往门口走去。
“顾老师,我不是跟你说了,你要是今晚敢踏出这个门,明天就让你上头版头条!”
池遇气鼓鼓冲着他背影喊,她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
顾渊脚步一顿,万般无奈走到她的对面。
“池同学,你觉得今晚我应该在哪里睡?”
他知道自己注定要睡沙发的结局,仍然还是想争取离开,
“当然是跟我一起睡了,顾老师。”
池遇跌跌撞撞站起身,走到他的身侧,扯着他的衣领。
脚下一个局促,她一不小心跌入他的怀抱。
“池遇,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渊强调他们的关系,仅仅是普通朋友。
“没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怎么能单方面宣布!”
池遇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就算事后面对媒体,她仍然坚信他们会在一起。
她怒目而视,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一下他的胸口。
借着醉意,池遇可以毫无顾忌自己的言行。
反正头脑一热的事,明天一觉睡到大天亮,都会过去。
池遇搂着他的脖颈,仍然喋喋不休。
顾渊的耳廓泛起微红,他神色不自然撇过脸,佯装充耳未闻。
池遇靠在他的肩膀,轻轻嗅了嗅他的颈肩。
“你是不是喷香水了,怎么这么香…”
话音刚落,顾渊猛地推开池遇,跟她保持安全距离,一眼都不敢多看。
池遇难得见到顾渊害羞,笑呵呵就想凑上去逗逗他。
“池遇,适可而止。”
顾渊将乱动的小手,盈盈一握,临时制止对方肆意玩火的行为。
“我就不!”
池遇高高仰起脸,不服气回应。
她捧着顾渊的脸颊,眼看要落下一吻,却在唇瓣触碰到他的脸颊时,一阵困意接踵而至,她依偎在顾渊怀里呼呼大睡。
“池遇,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顾渊无奈一笑,抱起池遇,单手推开虚掩的卧室门。
池遇脑袋一碰枕头,就下意识双手乱抓,一不小心扯着顾渊的衣领往自己身上带。
“池遇!”
顾渊一盒踉跄,不得不顺着惯性,摔倒在她的侧身。
他一抬眼,看到的是池遇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
“算了。”
顾渊尝试抽出胳膊,奈何池遇一动就抱得更紧,生怕有人会跟她争。
尝试无果,他长叹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颇为无奈地躺在她的身边。
池遇这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庞,她不由皱紧眉头,从睡梦中苏醒。
“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她嘴里嘟囔着,岂料一个翻身,竟然看到一个男人躺在她的右侧。
“我不是出现幻觉了?”
池遇猛得睁大双眼,用手揉了揉眼睛。
然而,所谓的幻影,依旧清晰可见。
她难以置信用指尖轻轻触碰,温热的触感,好似烫得她一下子就躲开。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池遇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挪,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吱声。
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零零碎碎的画面,根本拼凑不出验完整的东西。
她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翻动声,不由得闭上眼,佯装仍然熟睡的姿态。
顾渊缓缓睁开双眼,早就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他故意凑近池遇,连同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侧脸。
池遇瞬间被吓得动都不敢动,整个人如同僵硬的石雕,生怕被顾渊看出一丝端倪。
顾渊会心一笑,将枕头从她的枕后轻轻抽出。
“顾渊,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池遇佯装迷迷糊糊醒来,跟顾渊对视的瞬间,立马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一脸惊恐,
“池小姐,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顾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张照片被他从相册翻出来。
池遇定晴一看,昨晚的回忆鱼贯而入,脸颊顿时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迫切想要为自己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事已至此,她无论怎样的解释,都显得文字的苍白无力。
“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池小姐有这样的癖好。”
顾渊阴阳怪气的语调,一字一句都落在她的心尖上,尴尬又好笑。
“你闭嘴,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你要我对你负责,我完全可以。”
池遇松开被子,突然扯着顾渊的手腕不放。
“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偏偏是这样的话题,顾渊选择避而不谈。
他现在,没办法与神挽抗衡。
远离池遇,对他们双方都好。
他揉了揉被池遇枕了一夜的胳膊。自顾自下床。
“我帮你。”
池遇收敛起笑容,紧跟着**棉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