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剧组那边,恐怕借着导演自杀的事,将这件事不了了之。”

这个骚操作,在娱乐圈再正常不过。

池遇陷入短暂的沉思,对方这么做,明摆着就是想警告他们,不要再查下去。

“池遇,你先回去吧。”

“嗯?”

池遇面露疑惑,她才刚来没多久,就被顾渊急着赶回去。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顾渊低垂着眼,池遇看不清他埋藏在眼底的情绪。

“好。”

她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果断站起身。

“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池遇没有追问顾渊的缘由,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拿起手提包离开病房。

顾渊往后一靠,回想当初剧组发生火灾时的场景。

他为什么奋力跑向着火的仓库,认定池遇就在那?

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一刻在脑海响起。

“我刚才貌似看到池遇往仓库的方向走,这会着火难道还在?”

顾渊猛然想起,大家都在疏散逃亡期间,有个人在他身旁故意嘀咕这句话。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更加确定池遇在仓库的可能性。

“看来这次,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

顾渊指腹,轻轻来回滑动的手机屏幕。

他想要找个机会,亲自引出幕后黑手。

然而,池遇正是他的软肋。

既然对方这么了解他,必然会利用池遇以作要挟。

“池遇,我该拿你怎么办…”

顾渊担心池遇会再次遭遇危险,而他正处于解约的阶段,很难为护她周全。

一时间,他陷入两难的选择。

池遇走出医院,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到底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就连耳朵都痒痒的。”

她小声嘀咕,指腹不由揉了揉耳廓。

回家的路途,池遇想起顾渊并不喜欢吃医院的饭菜,打算顺道弯道菜市场,自己亲自给他做。

反正,也算是答谢他出手相救的恩惠。

沈泽每天早出晚归,自从顾渊提出解约后,虽然池遇还是沈泽管的艺人,但她很少有机会能够看到他。

池遇不知道沈泽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她的行程安排在这部剧开天窗后,就处于空档期。

每天空余的时间变多,她倒是多了份钻研厨艺的心思。

傍晚,放在桌边的手机响起悦耳的铃声。

池遇从厨房探出头,先是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手,三两走到桌边按下接听键。

“顾老师,我跟你说…”

池遇正打算分享自己厨艺大涨的喜悦,却听到顾渊冰冷的嗓音,从听筒缓缓泻出。

她紧咬着唇瓣,眼眸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们面谈吧。”

池遇觉得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如当面把话说开。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双手撑在桌沿,神情落寞瞥了一眼,放在厨房台面的餐盒。

算了,反正也是给他的。

池遇收拾好复杂的情绪,将餐盒放在保温袋里,打包带走。

“姑娘,你打车要去哪?”

司机的声音拉回池遇恍惚的思绪,

池遇抱以歉意的笑容,脱口而出医院的名字。

夜幕降临,窗外的霓虹灯,在道路两边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池遇右手托腮,脑海里一直重复播放,顾渊对她所说的话。

“我们,到此为止吧。这不是你之前一直想要的吗?虽然有些迟了。”

的确,池遇一直想要结束他们炒cp的关系。

然而,随着心境的变化,当初想要跟秦野堂堂正正在一起,才会流着泪向顾渊请求。

可如今,她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

她感觉自己的心不断下坠,是落到低谷的难过。

到底,为什么。

圈内有不少人在打听顾渊住的医院。

沈泽担心会遭到狗仔的围堵,所以特意向大家隐瞒。

能得到确切信息的,只有神挽内部的员工。

池遇走出电梯,正巧看到有几个人从顾渊的病房走出。

她隐约觉得这几个人眼熟,却一时叫不上名字。

“池遇,你也来看顾渊啊。”

三人迎面走向池遇,跟她抬手打招呼。

“嗯。”

池遇没有多言,她怕自己多说话会露馅。

直到三人走进电梯,池遇往前走的脚步倏然停顿。

这几位是神挽刚入没多久的艺人,如今顾渊都跟神挽解约,他们根本就没必要过来混个脸熟。

池遇拎着保温袋走进病房,顾渊正拿着笔记本,坐在床边。

“顾渊。”

顾渊头也不抬,仍然专注于自己的事。

“我特意给你煮了粥,你要不要尝尝?”

他并没有回应池遇,仿佛视她为空气。

若是换做往日,顾渊早就走到她身边,满脸高兴拿走保温袋。

池遇抿了抿唇瓣,她不明白顾渊突如其来的疏离,是因为什么。

“你之前在电话里说,想结束炒cp,我好像不明白你的意思。”

池遇只好切入正题,想跟顾渊好好谈谈。

“就是字面的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

顾渊总算瞥了眼池遇,冷淡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我只是不理解,你明明当时…”

池遇想要顾渊一个解释,她不是会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有什么话就不能摆在明面上讲的?

“你不是清楚,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给不了你任何好处,反倒是一种拖累。”

顾渊直言,如今他已经跟神挽正式解约,刚好处于空白期。

池遇如果想要热度,他又能给的了多少正面的?

“这是你的理由?我不接受。”

池遇想都不想,就断然拒绝。

她从未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人,而且顾渊现在住院,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不会选择贸然离开。

“你有什么不接受的?当初你可是哭着求我要结束这段关系,怎么现在又死皮赖脸不答应?”

顾渊面露讥讽,对待池遇是前所未有的嘲讽。

“难道你想彰显自己很伟大?我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你不离不弃照顾我?嗯,还真是个好写的素材。”

池遇含泪,扬起手狠狠扇了顾渊一巴掌。

“太过分了!”

她气得全身发抖,就连嗓音都带着些许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