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有人用了叶雨欣的毛巾,让她十分的恼火,我便对她说:“你问问余阿姨,也可能是她打扫卫生时动了你的东西吧?”

叶雨欣便站在楼上的栏杆边,大声嚷叫:“余阿姨!”

余阿姨应声出来了。

叶雨欣问:“你到楼上的卫生间打扫卫生了?”

余阿姨说:“没有啊!”

叶雨欣很不礼貌地说:“是谁用了我的毛巾,是谁用了我的香皂??”

这时,我妈在楼下,走到余阿姨身边说:“哟,叶姑娘,那几个人喊我上楼,给他们开那屋的门,我打开灯,一进屋,我看可脏,也没叫你们余阿姨,我自己打扫了打扫,又帮他们抬了抬沙发,他们走后,我就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叶雨欣什么也没有说,扭身回到卫生间,拿出了毛巾和香皂,从楼栏杆上一下子扔了下去,并说:“你喜欢用,你就用吧!我不要了!”

说完,气呼呼地回到我们的卧室中。

我非常生气的对她说:“是我妈用了用,你还生的啥气?自己一家人偶尔用一两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必这样大惊小怪的?”

叶雨欣对我怒目而视道:“你知道什么叫交叉感染吗?就这样不小心,哪一天染上了病怎么办?”

“我妈很健康,没有病,更没有传染病。倒是你的心理有了病。”

我正在和叶雨欣争辩的时候,我妈推开门,轻轻走到叶雨欣身边,说:“妮儿啦,都怪我从乡下来的,啥也不知道,也不懂城里人的规矩,以后我再也不用你的毛巾了。”说着,我妈从手里把一条新的毛巾往叶雨欣手里放,说:“妮儿,这是我早些时候买的毛巾,还没有舍得用。你先用着,等明天我和你们余阿姨上超市再给你买一条好的。有那贵的香皂了,也再给你买一块儿。”

叶雨欣抢过我妈手中的毛巾,一下子把它扔到了门外,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我不要!我不要!”

我妈当场被吓傻了。她呆呆地站在那儿,茫然不知所措。

我怒发冲冠,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脑子一热,决定一切。左右开弓,照着叶雨欣的脸打去,打了之后,我狠狠地说:“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女人!”

叶雨欣哭泣着站起来说:“我走,我走!”

我动也没动。她走到门口时,我妈拉着她说:“妮儿,这都怪我了呀!你可不能走啊!你们不是商量着结婚的吗?可别走啊!”

叶雨欣哭着说:“这婚我不结了!”

她奋力挣脱开我妈,差点把我妈给带倒。她哭哭啼啼地下楼走了。

我妈返回身来说:“你是几级干部呀,娃儿!寻个人容易吗?还不快点把叶姑娘给追回来?”

我没好气地说:“这女人我不要了!”

我爹和余阿姨也上楼来了,我爹气愤地说:“你的本事可真不小啊,能把女人打跑。你要是嫌弃你妈我们俩的话,今儿个我们就走,不耽误你的好事儿。这总是中吧?”

我无奈地说:“爹,你也看见了,你也听见了,像她这一号女人,早晚都不能过日子,我要她干啥?”

我爹啥话也不说,拉住我妈的手说:“走走走,我们走,他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有本事了,咋还能把爹妈看在眼里?”

我一下子跪倒在我爹面前,流着泪说:“爹,孩儿我不孝,惹您二老生气了,你们在家等着,我去把她找回来。”

我爹长长地唉叹了一声,说:“还不快去?”

爹原谅了我,我便急忙跑下楼去。

我走出家门,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想,我作的确实不对。叶雨欣再错,我也不能运用暴力啊!小雨她心里能好受吗?可是,反过来想想,她也不能看不起我的父母啊!

我双手插在裤袋中,顺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

大脑中挥之不去的是我和叶雨欣的事情。她出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中,从小在城市中长大,对农村没有多少了解。加上她性格的固执,形成了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虽然也属于坦诚,但一个任性的女孩子,如果成为人妻,也许会有许多的不适应。找到她时,应该好好地劝劝她,向她认个错儿。可能她也就回心转意,跟我一起回去了。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愤而不能不举行婚礼呀?

就这样走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我早已走出了我们的住宅区,前边正是法术学校外的那片坟场。而此时,天早已黑了,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丝丝小雨。雨点滴到脖颈处,一凉一凉的。我正要找地方暂时避一下雨,下午时候在法术学校高级班彭双敬的座位上看到的奇异景象,复又出现了。

在三幢石碑上,蓦地现出一个偌大的舞台,上面有一群人在表演,由于距离较近,丝竹管弦之音,铿锵鼓乐之声,竟然清晰可闻。戏台子下,还有很多的观众。仔细听听,舞台上正在唱着河南曲剧《陈三两》中的一折。

走到后台,这里有许多人在忙活着,我厉声问:“谁是主事的?”

他们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说话,只顾各忙各的。装箱的装箱,化妆的化妆。在后台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师傅般的人,在给他的徒弟说着戏。

我气愤地一跺脚,一团阳火从我的脚下燃烧起来,我抽出随身携带的降魔杖,猛地一抖,舞台不见了,演员不见了,观众消失了,仍然是一片荒坟,三幢石碑。我用降魔杖在三幢石碑上挨个击了三下,这时,一个胡须和头发一样银白的老者,跪蹄马趴地来到我面前,哀求道:“大神,请你饶恕我们。我知道我们摆的喜乐戏台冲撞了您,惹您不高兴了。但我也毫无办法啊!前天,从黃河边来了一位人称李郎的年轻人,他端的厉害,听说我们是梨园世家,非要让我们给他唱戏。我指着那边的大楼说,那可是霍大神的法术学校啊!是专业对付妖魔鬼怪的,他们培养的大批人才,一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些邪神恶鬼的活路了。我们还是收敛收敛吧!可他不,并说,他就是要会会您呢!所以,才敢如此的张扬。否则,他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把您给引出来了。”

“他如今在哪儿?”

老者说:“霍大神,昨天有两个年轻娃娃,一男一女,他们来到后不是看戏,而是胡杀乱砍,打死了我们家族中两个人。李郎因为他们俩捣乱会场子,登时就和他们打上了。打了整整一天,直到今天中午,李郎把俩年轻娃娃给捉住了。 李郎把他们带到我家的后院,现在正在审问着呢!唉,俩娃娃倔强啊,无论李郎问他们什么,他们都不说。”

“快带我过去!”

老者说:“霍大神,请跟小老儿一起走吧!”

只见老者轻轻叩了叩中间那块石碑,霎时间,哪里还有什么石碑?这里分明是一座威武的宅院,黑漆大门,黑乎乎的门洞,大门两侧还卧着两只硕大的石狮子,正是一公一母。左边那只公狮子的爪子下捺着一个石头雕刻的绣球。右边那只母狮子的旁边卧着一只娇小玲珑的小狮子。我正要上前敲门,这副黑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把门打开后,躬着腰退到了一边,连看也不敢看我们。待我们走进院子后,他又把大门给关上了。

老者领我一直到后院,这儿有三间屋子,还没进屋,就听到有人说:“我李郎是谁呀?就凭你们俩也想和我斗?你们还嫩着呢!当年的旧账不清,我怎么会死心?”

老者指了指这座屋子,他不再往前走了。

我一闪身,隐身来到屋中。彭双敬和邹玉红双双被吊在房梁上。那个被人称作李郎的人手里捧着一个茶杯,饮一口茶,再看看这两个被吊起的人。我走过去,飞起一脚,把李郎手中的茶杯给踢落在地。他开始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能他以为是自己手滑了,弯腰去捡那还没有摔烂的茶杯,我又朝他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他一个趔趄,差点来个狗吃屎。他往前小跑了几步,猛地回转身,瞪大眼睛一瞧,他这才看见我。

他袖子一挽,说了声:“来者不善!”

他张开大嘴,像是要打呵欠,一股黃水朝我喷来。

我不慌不忙从衣袋中拿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玉石瓶子,对准他喷过来的黃水,虽然那又腥又臭的黃水接连不断地从他口中喷出,但进入到我那小小的玉石瓶子中了。

他一看,如果一直这样喷下去的话,可能到他累死也装不满我的瓶子。于是,他便来了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扭身便往屋外走。

想跑?怕是你选错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