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易瘫在那儿,眼泪挂满脸庞,有气无力地求着饶。
“对不起大少爷,我不该招惹您……”
“可我受过教训了,您放过我好不好?我帮您澄清了视频的事,我保证会一直承认那是一场戏,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以后也不会有人怀疑您了,看在这份上,您放我条生路吧……“
她不说,顾廷还不恼。
好好的订婚礼,被那件事弄得乌烟瘴气!
幸好他没把阿易弄死,不然舆论那么大,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杀人凶手的身份!
虽然事情被成功化解,还给自家娱乐公司做了一波营销,但他不能容忍被人挑战!
当时的目击者只有江晚。
江晚把视频捅出去的……
顾廷侧目看着阿易,拍了拍她的脸,“你是我干过的女人,你以为自己逃得掉?”
“不要,救命……”
她的求饶再次被打断,顾廷意犹未尽地扑上去。
-
少许声音从顾珩的耳机里溢出。
江晚和她坐在同排,若隐若现地听到了一些。
趁顾珩不注意她悄悄靠近。
熟悉的音色让她诧异。
耳机里,正响着阿易和顾廷的声音!
顾珩在窃听他们?
这会儿顾珩似醒未醒,慵懒地掀了下眼帘,嘴角一弯。
“我听音乐呢,流行音乐。”
江晚没再应声。
耳机里零碎溢出的声音,拼凑着“演戏”一论的真相。
地下室发生的事是真的,阿易幸存了下来,但为了活命不得不替顾廷洗白。
这么一来,利用舆论扳倒顾廷并不是完全没指望。
但……
这么大的事五少爷敢做吗?
就算他敢,他能做到吗?
车离顾家越来越近了。
江晚明白,一旦进入十锦园,本就残破的她就算彻底毁了。
为什么迟迟不见沈宴钦动作……
日风茶室,沈宴钦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也是同情江小姐的一员,但其实……我并没有为她做什么。”
想想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顾司臣挑了下眉,“什么都没做,在这喊什么但凡是有血性的男人,你的血性全体现在看人家热闹,屏蔽人家信号上了是么?”
“三少言重了,有更厉害的人出手,我沈宴钦算老几?再说,我可以得罪顾廷,但并不想得罪你三少啊。”
沈宴钦不吝口舌地抬举顾司臣,算给足了面子。
只是迟迟没收到江晚和顾廷的最新消息,让他心里好不窝火。
顾司臣点了根烟,偏头避过缭绕的烟雾。
“人说前门楼子,你说胯骨轴子,人家有厉害的人出手不是你出手,关你什么事?不想得罪我,却敢把手伸进顾家,敢把附近的信号屏蔽,你上窜下跳的样子还真是……丑。”
沈宴钦不但没反驳,还顺从地点了个头,“三少说得对。”
“对,那就给我听着。”
顾司臣话落,“啪”一声摔碎了手边的紫砂壶。
声音落地,忽然从屋外涌进来一批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他们齐唰唰站在顾司臣身后,低头,异口同声:“三少!”
顾司臣笑着驱动轮椅转身,“留四人在茶室,陪沈二少看热闹,如果发现他搞小动作,不用客气。”
“是!”
“其余人,走。”
“是!”
沈宴钦垂眸,算是礼送了顾司臣。
直到顾司臣离开茶室,他依然垂着目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思忖片刻,他眼底浮起讽刺的笑。
而另一边。
吉普车正在往顾家方向行驶。
不时从顾珩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让江晚极度不安。
阿易被迫和顾廷演戏,推翻了视频证据。
那么将来就还有重新翻盘的可能……
想问顾珩,但一身酒气的他总在休息,似乎并不想跟她说话,碍在司机也是顾廷的人,她到底没敢开口。
犹豫片刻,她打算给卫子路发条短信。
不想头一抬,见有人骑着辆摩托车向这边追来。
那人单枪匹马,戴了一顶红色头盔,但从他的皮衣皮裤上,江晚一眼看出他是卫子路。
疾驰的摩托车很快追上匀速行驶的吉普。
他一个人过来,不是找死?
江晚紧张地从座上起身,打开车窗,不停地向他摆手,示意他回去。
卫子路全当没看到,速度不升反降。
他去找过救兵。
但直到江晚被顾廷带走,他仍没看到救命出现,也没看到他们有任何动作!
为了保护江晚,他只能出此下策。
能拖一时是一时!
司机看见有人追车,立即提速,拿起对讲机联系周天。
“周先生,摩托车手好像在跟我们,请求处理! ”
这时,周天正坐在黑色卡宴的副驾座上,眉头紧锁。
后排座传来的哀号声依然刺耳。
周天当然也发现了紧追不舍的摩托,但还没等他回复司机,顾廷不耐烦地吼道:“给我撞过去!”
“……”
周天犹豫一瞬,“撞过去。”
“可江小姐和五少爷还在,撞的话会伤到他们……”
对讲机里,周天的声音一成不变,“听大少爷的。”
“是……”
听见司机的话,江晚心里发凉,不停地向卫子路打手势,她和卫子路之间有特殊的沟通手势,他能看懂。
双掌交叉,代表极度的危险,他必须停止。
卫子路却视而不见。
江晚急得心如火焚,一颗心狂跳不止。
求你了,快回去,不要跟来!
回头瞥见身边的顾珩似乎睡了,又去摇他。
“醒醒,五少爷!”
顾珩嘴里哼哼两声,继续眯眼。
江晚没办法了,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可能她自以为很用力,实际上并没对他造成疼痛,他仍然毫无反应。
时间紧急,她耽搁不起。
下一秒,她看一眼身边钩子锋利的开瓶器,闭了一下眼睛。
对不起了五少爷。
司机收到周天的命令后,故意把他往另一条路上引。
再往前三里有一片林子,那边公路较窄,周边有河,有土地的断层,而且没有监控,撞人之后也更方便处理。
江晚没时间犹豫,抓起开瓶器,在顾珩屁股上戳了一下。
没用力,但大抵会刺破。
“啊!”
冷不丁的疼吓得顾珩一声惨叫,屁股长牙似的弹了起来。
人还没弄清状况,一把开瓶器抵在他的脖间。
“……”
冰凉又尖锐的感觉把他惊得不轻,哆哆嗦嗦地捂着屁股:“江、江小姐,你是认真的吗?”
江晚顾不得跟他解释,红着眼睛朝司机喊道:“给我停车,我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