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正向台上走来的女人,江晚满眼的不可思议。
女人二十出头,身高约一米六五,身材窈窕纤细,穿了一身长袖的艳红礼裙,尖下巴,一双狭长的狐媚眼妩媚多姿。
左臂似乎不太自在,看起来有些僵硬无力。
因为太难置信,江晚足足盯看了三四秒才敢确认。
这女人,居然是阿易?
阿易没死!
江晚呆呆地站在台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吞没,无可逃脱。
阿易没死,那今天的事,岂不就是一场乌龙?
阿易快速扫视一眼江晚,什么都没说,假装两人并不相识,在一片惊异声中走到台上。
顾廷作请状,笑不达眼底,“欢迎我们的最佳女演员上场。”
会场一片死寂。
顾家人过分逼真的“演技”,突来的反转,都太诡异了。
诡异到没人敢第一个鼓掌,第一个承认这只是一场戏。
直到——
“啪!”
“啪!”
顾司臣率先鼓掌,之后才有人陆续跟上。
掌声由疏到密,很快响遍全场。
阿易笑意盈然地面对众人,“大家好我叫阿易,也是这个视频的女主角,很高兴参与这场演出,其实这只是一场试戏,没想到会被人拍出来发网上,很抱歉让大家虚惊一场。”
柔软的声音配上波光潋滟的眸,衬地她更加妩媚。
面对各种镜头,她不疾不徐地解释,“我从小有个舞台梦,听说顾氏旗下有自己的娱乐公司,非常想往,希望顾氏给我这个机会。”
“……”
“这么说,今天视频被爆出来,也是顾氏营销的一环了?”
“对对,这件事关注度太高,现在谁都知道顾氏旗下的娱乐公司有一个演技能以假乱真的演员,顾家大佬们个个影帝级别,以后肯定能拉来更多投资!”
“听说娱乐公司由顾二小姐打理……”
“阿易是吧,下一个巨星就是你了!”
“……”
“感谢大家的认可,我以后会……”
阿易的陈述还在继续,但江晚已经听不太清了。
明明站在C位,她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身处一座孤岛,周边都是绝路。
冷汗粘湿她的前胸后背,稀薄的空气难以维持正常的呼吸。
阿易活着,可她和卫子路却没有一个人知情。
那段视频是江诺拍摄,江诺不可能把视频传出去,而她也只给沈宴钦一人看过。
顾廷怎么知道她会在今天把视频捅出去?
沈宴钦和顾家有恩怨,应该不会提前和顾家通气……
这么短的时间内阿易盛装出席,究竟是阿易本来就准备参宴,还是顾廷自己放丑闻,借势营销顾氏娱乐公司,所以才准备万全?
可顾家手上,怎么会有那份视频?
江晚感觉眼前一片迷雾,四下无垠,没有方向。
不自觉的,她目光再次扫过顾司臣。
顾司臣面无表情地把玩腕上的佛珠,仿佛山倾水覆都与他无关。
目光一侧,发现沈宴钦在接触过江晚的视线后,先一步离开会场。
顾司臣目送他离去,哼出一声轻嘲。
等阿易说完,江晚肩上一沉。
她像一个被抓包的贼,身体下意识颤抖,看到顾廷的脸时更觉毛骨悚然。
可眼下她只能顺着大局势,假装很投入的样子。
“阿易演技这么好,大少爷有考虑让她进娱乐公司吗?”
“当然!”顾廷眼底发沉,只对她露出一个阴毒的笑,“视频效果炸裂,你也功不可没。”
他当着众人的面挑起江晚的下颌,脸上杀意渐浓。
“你演技不输阿易,等一下,陪我好好演行么?”
江晚哭笑不得,但在宾客面前又不得不维持体面。
她温声回道:“听您的。”
闹了这一出,她都不知道出酒店后自己会有多惨。
订婚礼和婚礼的流程差别不大。
江晚像提线木偶一般走完了祝福环节,酒宴正式开始。
她强打精神不让自己露怯,撑到中途去休息室换礼服。
门一关,她像瞬间被抽干力气,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门板上。
怎么办?
嫁给顾廷已成定局了吗?
她在顾廷那儿本就是一个玩物,经过这一出哪还有她的活路?
偏偏之前她拒绝了六爷,再向他求救的话……
她神不守舍地去换衣。
可是刚到内室门口就被人捂上嘴拖进内室。
“唔唔……”
她视线一转,人还没站稳就被那人单手拎住双腕,“咚”一声按在墙壁上。
她的手被扣在自己的脑袋上方。
同时,男人气息强势压近,她一抬眸,便看见那双戾气十足的桃花眼。
顾司臣!
“刺激么?”
顾司臣嘴角带着玩味的笑,薄唇几乎磨在她脸侧。
那份酥痒,又给她带来新的战栗。
何止刺激?
江晚感觉在拿自己的小命玩。
“还、还好。”
顾司臣勾唇,“一旦你离开别人的视线,你爸,顾廷,甚至我们家吃斋念佛的老爷子都不会放过你。”
她明白。
可她还能做什么?
她如何开得了口找六爷求助……
本来能好好处理的事,却被顾廷反摆一道。
如今这烂摊子,哪怕六爷出面也不好收拾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怯怯地看着顾司臣,“三少您先放开我,我还要换衣服。”
“没话说?”
她想了想,摇头。
想说的话很多,但她不敢。
手让他禁锢,她抗议地用脑袋抵他胸口,还没说话,就已预感到他即将到来的愤怒。
“再不出去他们会起疑的,叔嫂有别,三少您自重。”
顾司臣被她逗乐,眼底瞬间充血。
好个叔嫂有别。
他没有放手,反而压紧了几分,“江小姐在刺激我?”
江晚避开他危险的凝视,“不、不敢。”
“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
什么意思?
顾司臣是不是想让她说什么?
脑际似有光影闪过,可她一个恍神又让它溜走。
正要开口,听见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很轻,是男性皮鞋发出的声响。
他越走越近。
江晚的心也越来越紧。
而压住她的顾司臣却仿佛来了兴致,忽然欺身而上,野蛮地吻住她。
江晚:“……”
这个禽兽!
“咚、咚。”
门外,那人极轻地敲了两下,“江小姐,是我。“
声音入耳,顾司臣狂吻的动作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