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紧张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在哪?”
“我……”
卫子路刚说出一个字,声音戛然而止。
“喂?”
没有回音,电话终止。
卫子路被六爷的人控制了……
年纪轻轻能爬到商界翘楚之位的六爷,又怎么可能是善男信女?
可她居然敢利用六爷解围,六爷伸手帮了她,这人情她可还得起?
手机不安地捏在指间,犹豫半天,江晚才用副卡给六爷打了电话。
等待期间,她的心跳也在攀升。
那头迟迟没接。
意味着她除了赴约,没有任何缓和的空间。
上次六爷就想揭她的面具,今晚怕是连合欢这个身份都保不住了。
……
当晚,七点
江晚走出别墅,去车库拿车。
自从顾家表示了订婚意愿后,江朝明就不再控制她的自由,还会在她出门时叮嘱她早点回来。
免得遇到突发状况,影响订婚。
她刚打开车门,却闻到一股不属于她的气味。
有人进过她的车?
她打开手机电筒,照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物。
可能这几天精神高度集中,产生幻觉了。
她没想太多,发车后直接离开世家别苑。
前脚刚走。
一辆法拉利停在世家的大院门外。
保安一眼认出车里的人,忙上前躬身问好:“大少爷!”
顾廷摔门下车,目不斜视地直奔客厅。
周天紧随其后。
“原来是大少爷,”江朝明欣喜若狂地迎上去,忙请顾廷入座,“不知道大少爷过来,怠慢您了,您快请坐!”
“我可不是来坐着玩的。”
顾廷手插裤袋,近两米的身高和气势,把向来趾高气昂的江朝明衬得低人一等。
“江晚人呢?”
“这?”
江朝明懊悔地拍了一下脑门,赔笑道:“她出去吃饭了,我马上打电话给她。”
“去哪吃饭?”顾廷突然揪住江朝明,眼神如狼,“这么晚了,你放她出去吃饭?”
江朝明吓得脸色都变了。
“对不起大少爷,您不喜欢的话我马上让她回来,以后绝不让她晚上出门……”
顾廷不屑看这小人,“我自己会去找,不劳你费心。”
“不用送了!”他转身离开江家客厅。
顾廷恼火之际,周天发现有人跟着。
“大少爷,她好像有话跟你说。”
是王茹。
王茹脚步轻快地走到顾廷面前,故意支支吾吾装作为难的样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顾廷危险地眯了眯眼。
“讲。”
-
上车后顾廷满胸怒火,立刻吩咐周天,“按她说的,找过去。”
在心腹面前,顾廷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
那是一种能杀人的怒。
周天顿了一下,“是。”
王茹说江晚很可能做过对不起顾廷的事,今晚外出也很有问题。
为了保住江家的名声,王茹在江晚的车上安装了追踪器。
周天心知肚明。
但凡查出有一点不对劲,江小姐今晚可就难熬了。
江晚车行路上,这时离西尔斯还有四公里。
看着路况,眼眸渐深。
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始终没安宁过。
这几天她过了一关又一关,却也埋了一个又一个坑。
像走在悬崖上的钢丝绳,如果出了差池,她将万劫不复。
“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的震动捉回她飞远的神志,看到来电备注时她心都绞在了一起。
顾司臣!
这无疑是一个她看到就会两股发紧,生理性疼痛的名字。
感觉哪里都不好了。
他又要做什么……
她把车停在路边,小心翼翼问:“这么晚了,三少还有事么?”
顾司臣停顿片刻,用戏谑的腔调问:“在哪呢?”
“我在路上,去吃个晚饭。”
“巧了,我也准备去吃饭。”
江晚忽然想哭。
他不是要跟她一起吃饭吧……
下一秒
顾司臣:“要我请客么?”
江晚这才敢松一口气,笑回:“不用不用,祝您用餐愉快!”
“回见了啊!”
没敢等顾司臣回话,她故意把手机拿远一点。
“喂?什么我听不见,是不是信号不好啊,喂?啊喂!”
做完戏,她狠狠按下通话界面的红色按钮。
耳边安静下来。
她后知后觉,这么一点小操作已经让她汗流浃背。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要怎么过?
眼下的处境,让她紧迫到连明天的事都毫无成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希望今晚六爷这关能好过一点。
相比之下,似乎六爷比三少更讲道理。
只要今晚别碰到三少,应该没多大问题。
手机上有几通江朝明的未接来电,为免多事,她选择暂时无视。
*
按照王茹发送的定位,周天开车跟了过去。
到目的地才发现,这是一家生意还不错的汽车修理站。
他在站里找到江晚的车,却不见江晚的人影。
倒是在挡风玻璃上,看到一张纸条。
字迹娟秀清新,可内容让他眼前发黑。
“谢谢关心,我车坏了,麻烦帮忙付一下修车的钱。”
“上当了……”
在周天大呼上当的时候,江晚已经坐上一辆出租车。
之前车里的异味让她难安,她不可能开那车去见六爷。
西尔斯会所,说是销金窟一点也不为过。
无论男人女人,只要有钱,就能在这里享受到匪夷所思的福利,自然包括那些令人咋舌的东西。
醉生梦死,纸醉金迷。
休息室内,江晚已换好舞服,戴上合欢的专属面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连眼梢都勾起了邪魅。
这一刻她仿佛真变成了一只狡猾自私满眼利益,内心没有一丝温暖的——狐狸。
她转身离开休息室,大步走向3号私人厅。
为了最大可能压住六爷的欲念,她穿了一身酷飒的黑色小西装,能踢死人的尖头皮鞋,主打一个御天御地御空气。
礼帽一戴,谁都不爱。
毕竟,只有极少部分男人吃御姐人设。
像六爷那种强者大多对御姐不感冒,只要不惹他冲动,今晚她全身而退的几率非常大。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推开3号厅的门。
熟悉的苏合香气,熟悉的风衣礼帽和黑色口罩。
“六爷,我来了。”
“还挺准时。”
六爷和江晚打了招呼后挂断手机,用眼神招呼她入座,声音里带着绅士的笑。
“怕你无聊,我特地找了一个人作陪。”
不知为什么,江晚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