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响在江晚头上,炸地她头皮发麻。

她不想知道,一点也不!

她造了什么孽,为什么遇到的男人没有一个正常的?

而且这位六爷,居然跟顾司臣一个喜好。

喜欢从顾廷手底下抢人……

为免六爷用强,江晚没敢强硬拒绝,白皙的手搭在他臂上,轻柔地推动。

好在六爷顺着她的力,把手从她的脖间移了开。

趁着他松懈,江晚连退三步,“六爷说笑了,我跳个舞,谋个生,承蒙六爷看得起是我的荣幸,但我……我有自己的坚持,希望六爷成全。”

“坚持?”

他像听到了一个笑话,帽沿下,复杂的目光正凝视着她,“你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命不由人么?”

“你以为,以你的身份可以拒绝我?”

拒绝六爷,别说六爷会不会动手,顾家都不会放过她。

但她必须从了这男人吗?

可她又不便承认自己是江晚,再说,就算承认后不会连累卫子路,但这个六爷好像本来就想睡她江晚啊……

“让我看看,你这小脑子又在想什么。”

六爷抬手要碰她的头。

江晚不着痕迹地把头一避,瘦小的身子往旁边一挪。

求生欲满满的小动作把六爷气笑了,他索性抱着怀,看她能往哪逃。

“六爷您身份高贵,要什么女人都有,心甘情愿的一大把,我身份卑微,实在配不上您。”

“哦?”

“真的,”已经退在墙壁上没处去,江晚的声音要多认真有多认真,“我不会侍候男人,而且我不情愿的话,不是要让六爷背上罪孽?六爷您良心上也会不好受的。”

“背上罪孽?”

“良心不好受?”

六爷咂摸嘴嚼着这两句,“嘶”的抽了口气,旋即捉住她的手,要往自己的身上放。

江晚还以为要放在那儿,吓得一声惊叫。

“不要!”

她几乎喊出自己的原声。

“呵,”六爷谑笑了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来摸摸,看我有没有良心。”

江晚心跳都快停了。

气息被死死地压在胸膛里,身体紧绷,像是忘了该怎样呼吸。

“怎么僵得像中毒的小老鼠?”

江晚:“……”

“六爷,我真不能,别扫您自己的兴了。”

“哟,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张脸扫不扫我兴,”戏谑十足的语调突然变冷。

江晚的心脏也突然发疼。

是那种紧张到一定程度,产生的生理性疼痛。

她企图再挪个地方,不料男人长臂一拦,正好把她环在身前的方寸之地。

“别这样六爷,我演出至今从不揭面,这也是顾家允诺过的……”

嘴上辩解,身体却像被他慑住了一般,不敢动弹。

六爷是比顾家更狠的人物。

她连顾家都没法抵抗,何况六爷?

男人且听着。

修长的指从她喉间缓缓上行,吞咽带起丝丝战栗,在他的指下跳跃。

这种情境下,哪怕无言也是一种撩拨。

“六爷……”

“嘘——”六爷的手指停在面具边缘,勾住,一扯。

就在这同时,江晚身子一转,“啪”的一声,重重地拍下开关按键。

黑暗瞬间填满整个客房。

伸手不见五指。

江晚顾不得想太多,身子一蹲,企图从下方躲开六爷。

不料这一蹲,正好坐在六爷的手上……

“……”

而且那只手是在舞服里面,避过小裤窄窄的边,直接托住她的臀。

他的手太大,横跨两瓣,满满的盛了一把。

江晚的脸唰地红透,声音染上颤栗。

“六爷,请您自重……”

“别动,否则我可不保证这只手会去哪儿。”

“……”

想起身,已经晚了。

六爷抱起她,以两条腿被迫勾住他的腰侧的姿势,将她抵在墙上。

她惊慌失措,哑着嗓子道:“我不可以六爷,我……”

“被人睡过了?”

一句话问住了江晚。

说有,是谁?

说没有,六爷会不会更感兴趣?

“嗯?”他在催。

不过他并不没有多想得到答案,语调反而轻松了些,“虽然我想睡你,但更想你心甘情愿地被我睡。”

江晚还没来及喘口气。

“世上没有无本的买卖,我的能力你知道的,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江晚承认,她需要依赖一个强者。

救她,也救她的妈妈。

她很难不为六爷的话心动。

这是她抛弃自尊,向顾司臣求也求不来的交易。

比起六爷的干脆直接,顾司臣从没承诺过她什么,连四天后的订婚她都不知要怎么面对……

她无耻地想,如果六爷能帮她,逃出顾家并非难事。

但……

“这也要想?”

“多谢六爷抬爱,我……”

江晚纠结如麻。

她毕竟和顾司臣确立了关系,顾司臣也帮过她。

再跟六爷交易的话,她不就成了脚踏两条船,利用完就把人扔了的渣女?

她过意不去不说,以顾司臣变态的占有欲,能放过她吗……

可相比顾司臣,六爷才是那个明确的,能救她和妈妈的人。

为了得到更大的求生机会,她到底没敢一口回绝。

“我要不然,再想想呢?”

“想想啊?”六爷的声音逐渐轻缓,悠悠地飘在耳边,“行,明晚之前回我。”

可能江晚比较敏感,竟听出他语气里有浓浓的讽刺意味。

讽刺中,又夹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他没再纠缠,松开江晚。

江晚摔得屁股裂似的疼,眼前直冒金星。

人还没爬起来,一张卡片样的东西落在她脸上。

“砰。”房门被关上。

一场劫数总算过去,江晚的心情却莫名地更加沉重了。

重新戴上面具,捏着六爷的名片走出客房时,她的腿还是飘的。

明晚之前……

六爷,顾司臣……

她有预感,这道单选题,很可能是一道送命题。

走道里,卫子路正在阿飞的看守下,焦急地等着。

见人出来,他箭步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

江晚心都快飞了,摇头,“没事。”

阿飞任务完成,向江晚点个头后离开,背影挺拔。

看着阿飞离去,那种感觉再次掠过江晚的心头。

她到底在哪见过这个人?

没时间想这些。

江晚压着声音问卫子路:“阿易到底怎么回事?”

“还管她做什么?”卫子路把手机塞给她,不满道:“人家攀上高枝了,可是一点没顾及你的演出,别说那么多,快去换装吧。”

“嗯。”

江晚低着头,打开手机。

几乎在同时,一条来自顾司臣的短信跳上屏幕——

【一小时内,我要看到你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