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单薄的身子颤了颤,却惹来顾司臣一个蔫坏的笑。
“好玩么?”
他指骨蹭过她的脸颊,随着唇一道压在她耳侧,“你在害怕?”
她当然怕!
余桐可是顾家未来的三少奶奶,她却和顾司臣……
可顾司臣说过,最喜欢怕什么来什么。
如果说怕,他只会更过份。
“没……”
纤弱的手求饶似的推搡他,拼命摇头。
好在来电铃声停止,余桐也没再敲窗,江晚紧绷的神经这才有片刻放松。
可悬着的心还没来及放进肚子里……
紧闭的车窗唰地降下。
江晚:“……”
她忍着破口大骂甚至咬顾司臣一口的冲动,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了,揪住他的西装外套就往他怀里钻,心里祈祷余桐已经转身,她不会被人看见。
窒息。
时间停止流转,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结果如她所盼,顾司臣按下遥控器的时候,余桐确实转身离开。
但
头上,顾司臣又慢悠悠开了口:“好巧啊,余小姐。”
听出顾司臣的音色,刚转身余桐蓦然停下,似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没敢第一时间回头。
“……”
江晚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血液逆行。
好像全身的血全部在一瞬间灌进脑子里,冲得她眼冒金星。
他到底是不是人,是不是有那大病!
可到了这地步她根本没办法挽回,只能猫在他怀里,顾头不顾腚。
“啧啧,”顾司臣拍小狗似的拍拍她的头,笑得不怀好意,“钻这么用力,我都自惭形秽。”
“……”
江晚真的不敢吭声,一声都不敢。
没倒八辈子霉,是不会碰见顾司臣,并和他走到这步的。
顾司臣揉着怀里的女人,邪恶的桃花眼看向余桐,话里自带两分醉意。
“余小姐怎么不回头?我顾司臣也入不得余小姐的眼了?”
江晚早被气得七荤八素。
头疼,胸疼!
但在顾司臣的邀请下,余桐只能忍着愤怒,转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含蓄地透进车窗。
只见顾司臣一条腿曲在后座上,手悬空撑着,那姿势不用说也知道什么意思。
只要眼不瞎,都能看见他怀下有人。
其实刚才她敲窗时,就从手机映出的轮廓看出后座上不止一个人。
偏偏这时她只能装瞎,完全没有一个内定三少奶奶的底气。
不仅要装瞎,还要强颜欢笑,想着法儿给顾司臣台阶下!
忍怒露出微笑 ,“原来是三少。贵宾马上要到了,您肯定有不少事处理,正好我也要去后台看情况,先告辞了。”
她呆不住一秒。
在这里多站一分钟,都是对她的羞辱!
她甚至等不及顾司臣回复,撂下话后走得比逃还快。
该死!
刚才那姿势对一个残疾来说,可不是一般的吃力,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狗男人,残废了还不老实!
江晚全程屏气不敢动,直到听见车窗上升的声音。
凝固的血再流动起来,憋在胸腔里的气息一口呼到了底,小脑袋从顾司臣的怀里钻出,有气又不敢撒,连语气都要留心控制,免得惹他不快。
“这么扫兴,三少肯定也没心情了,再说……”
她硬着头皮:“我不想伤害别的女人。”
“哦?”
她到底没敢说得太直白,闷头道:“您值得更好的,我也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您,您看……”
话没说完,顾司臣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两瓣嘴。
一张嘚啵嘚啵的小嘴,瞬间鸭子似的闭上。
“再说,缝上。”
“……”
顾司臣真做得出来。
她听话地收声,咬咬唇闭上眼睛,做好忍受一切的准备。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啪!”
巴掌着肉的声音,在这种情境里放大了暧昧。
江晚脸更红了。
顾司臣总算大发慈悲,话里带笑,“确实有事忙,先饶你一会。”
只是,一会?
一想到被顾司臣支配的恐惧,还有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助感,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凉的。
顾司臣坐回她身侧,长指滑动,回拨之前的未接来电。
“说。”
他言简意赅。
顾珩紧张地汇报情况,“三哥,属下用设备查到余小姐包里有窃听器……因为余小姐的身份……我特来请示您老。”
顾司臣声音在笑,眼底却愈发危险,“让我教你做事?”
“不敢不敢!我这就去查!”
江晚全听到了。
原来,那个神秘女人在余桐的包里放了窃听器。
窃听器很容易被查出来,一旦查出,整场的布置都有可能被打乱,导致今晚的安排出现龟裂,影响晚宴质量。
至于为什么选择余桐为目标,应该和她的身份有关。
她是顾夫人的亲信,要随夫人一起参宴,靠近大人物。
窃听贵宾的事顾家肯定不会容忍,为了安全起见,取消晚宴都有可能……
正分心着,脑门被人一掌扣住,压得她小脑袋往下一沉。
“……”
顾司臣声凉如水,“你觉得,这件事是你能想通的?“
江晚失语。
顾司臣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等我睡你?”
“……不不,呃,不能让三少太辛苦,我马上走。”听出顾司臣的意思,江晚终于换了口气。
趁着没人,她加快步子原路折回。
打开手机,卫子路的一串未接电话跳出屏幕。
好不容易松下的心弦,再次紧绷。
离余桐给的半个小时,只剩十分钟了。
她必须马上露面。
手指滑动,给卫子路回拨电话。
然而另一头,后台排练场地
卫子路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压跪在地。
他的手机,在余桐手里。
发现顾司臣车上有人后她气得肝疼,又正好接到顾夫人的电话,说她的包里被人放了窃听器,可能会被顾司臣调查,致使他们关系恶化。
现在的余桐就好像一根点了火的炮仗,只待引信烧完。
噤若寒蝉。
手机来电音显得格外刺耳。
卫子路也越发焦急。
江晚还不知道他被余桐控制的事,但凡她在电话里出一个声儿,都有可能被余桐怀疑到合欢的头上。
毕竟,除了合欢,谁会在这时候频繁联系对方?
之前那五个电话的记录,他还没来及清除!
卫子路没时间想太多,梗着脖子吼道:“东西还我,你凭什么拿我的私人物品!有人找我你没听见吗?”
余桐阴气森森的眼神耷在手机屏上,抬手示意保镖把卫子路的嘴堵实,然后便当着他的面,将手机滑至接听选项。
“唔唔……”
卫子路出不了声,急得双眼通红。
手机接通了。
那头,传来江晚的声音。
“我正往那边去,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