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眼前一黑,险些没让他气昏了过去。
她之前说过要请三少吃饭,这事江朝明也知道,为了避嫌,她像模像样征求了顾廷的意见。
本来她还能用这个理由,把今晚的事圆了。
可顾司臣的一声“玩玩”,让这顿饭彻底变了味儿。
顾懒臣一句话吓懵了两个人,除了无语的江晚,江朝明也傻了眼。
“三,三少爷……”
两人约在那种地方,是要……
**?
江朝明在上城商界是个老油子,当然知道顾司臣不好惹,但顾廷才是顾家的太子爷,更惹不得!
“江先生这么关心女儿,稍后我把她送回去,你说好不好?”
顾司臣声音听不出起伏,但就是会给人一种他“送回的可能是一具尸体”的感觉。
打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上城活阎王,娇弱的身子,凶狠残忍的性子。
哪怕他穿着济世救民的白大衣,微笑看着你,你也会自动脑补他白大衣下藏着满身血腥。
江朝抖得更厉害了,“是……江诺吗?”
顾司臣喉结一动,“嗯。 ”
江朝明纠结片刻,才牙齿打颤地挤出几个字来,“那谢谢三少了,我在家里等着她。”
他不敢当面得罪顾司臣,说完挂了电话。
“啧。”
顾司臣挑眉看了看已然挂线的手机,颇玩味的谑笑两声。
“你爸这么不禁玩?”
“三少,您怎么能这样啊,”江晚面色发白,红得像兔子的眼睛暗暗瞪着他。
明明怨气都快上了天,声音却还软软的,一时竟看不出是发怒了还是发嗲了。
小模样看得顾司臣好不受用,又生了逗她的心。
“我不仅会这样,还会那样,玩法很多你要不要试?”
眼见这话逐渐上色,江晚忙不迭拿回自己的手机。
顾不得去看他,第一时间解锁屏幕,编辑短信的手发着抖。
她必须马上稳住江朝明,不然他会想方设法折磨妈妈。
【爸,我回去跟您解释,很快……】
正要点击发送,手被顾司臣按住。
顾司臣将她的手和手机一并环在她的细腰上,身子紧紧贴上她后背。
察觉她下意识缩起身子,他勾起冷笑,用无法挣脱的力量将她撞在胸膛。
一声闷响。
“呃……”因疼痛而引起的闷哼,被她死死压下。
直到她不再试图反抗,顾司臣性感的唇才磨向她耳边,声音又阴又盅,“又吓到你了?以后这么好玩的事,还多着。”
江晚:“……”
“乖,我送你回去。”
“……”
顾司臣送她回去,不是等于向顾廷挑明他两人的关系?
兄弟阋墙,公开对立?
两兄弟各有势力,无不关乎着第一豪门的荣辱兴衰,顾景之绝不允许这种冲突发生,到时,死的只有她江晚这个不能见光的祸害。
“三少,不要……”
无数句的抗议,出声却只有这断断续续的四个字。
顾司臣再次抱紧她,止住她的战栗,长指滑在她光滑如缎的脸侧,声线愈发阴柔,“江小姐,你觉得你有选择?”
-
透过路边梧桐的枝桠,一片光影婆娑。
一辆黑色保姆车穿梭于公路,斑斑的光线划过车身,寂夜如斯。
江晚心凉得像水,血液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她坐在驾驶室后的第一排座上,白到没有血色的手不安地攥着。
而她旁边,坐着顾司臣。
顾司臣坐着轮椅不方便,平时出行多是用保姆车,可以连人带椅一起上车。
他说要送她回家,还给她找了个相当“靠谱”的司机。
顾廷。
直到现在她眼前都是黑的。
脑子里还不时闪回顾廷看见她和顾司臣在一起吃饭时,那精彩的表情。
如果说顾司臣是习惯于云淡风轻中挟裹杀机的婉约派,顾廷就是把杀意写在脸上的豪放派。
但那种杀意只停留一秒。
顾司臣一句“大哥你怎么才来”,轻松化解他的愤怒。
无他,因为在会所请客是经他批准的,在客房吃饭也是他定的,毕竟客房里办事方便……
“老五又死哪去了……”顾廷一边开车一边数落,“老三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告诉江小姐我和你们一起吃饭?”
“你知道我突然出现她有多害怕吗?她哪知道你身体状况,肯定怕我误会你跟她有见不得人的事!”
顾司臣若有所思地点头致歉,“我的错。”
江晚没敢看旁边的人,头垂得更低了。
顾司臣的身体状况她是知道的。
可太知道了。
顾廷计划没得逞,满腹火气没处撒。
他口味重,本想让张经理把江晚弄迷糊了再送进客房,他酒饱饭足正好享用。
没想到江晚在中药之前就从茶室里跑了,还提前去了客房,害他好一找!
“也是怪我,以我跟江晚的关系,应该我来通知才对。”
顾司臣:“嗯。”
顾廷憋得眼睛更红了,越想越恼。
为什么要答应顾司臣送江晚回家,还允许顾司臣同乘?
嘴贱!
他压着怒火,扫了一眼副驾座。
不知谁那么缺德,把没封盖的矿泉水放在座位上,湿得江晚没法坐。
胸膛里的火焰升高,他几乎压制不住。
但他还是要集中精力开车,好好开这破车!
江晚一刻不敢放松,以她对顾司臣的了解,哪怕在顾廷的眼皮下,顾司臣也不会老实。
一念未过,她手上一热。
手已经被他握进大掌中,两只贴合的手一并放在她的腿上。
江晚想要收回,力量却无可撼动。
他掌心滚烫,像要灼去她一层皮肤,让新生的肤理同他长在一起。
她心跳滞了滞。
只要顾廷回头,就能看见他们的亲密……
“江晚你怎么不说话?”顾廷不满地开口。
江晚感觉自己的气息都快没了,只出未进,心口发梗。
“谢谢大少送我回来,我爸爸一定会……”
那抹滚烫沿着腿移动,江晚打了个冷战。
声音抖着抖着,便失去了下文。
“呵,”顾廷冷嗤一声,眼里的毒辣变态没有丝毫掩藏。
“你爸会乐死是吧?放心,我也会让你乐死的,今天先放过你,改日……”
他像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乐颠颠地重复两声,“改日就改日嘛。”
江晚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除了惊慌,只有颤抖。
嗓子里不停在叫喊着,“顾司臣,放过我……”
“江晚你他妈哑巴了?”
顾廷被触怒,蓦地往后视镜里侧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