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总部。
“唉。”
顾珩看着落地窗前若有所思的背影唉声叹气,愁得抓了一把头发,“三哥,这两天您时常心不在焉,是不是六爷的合作不好拿?”
眼下顾家最关心的就是顾家和六爷的合作。
六爷雄倨东南亚,人脉资源遍布全球,顾家要打开东南亚市场,从六爷入手是个绝佳的选择。
正好,三哥在东南亚那段时间和六爷有过接触……
顾司臣坐回办公桌,长指在桌面上叩了叩,“在想事儿。”
“六爷的事儿?”
“他也配?”
“……”
顾珩不敢说话,感觉呼吸大了都是对那圣人的亵渎。
顾司臣眯了眯眼,思绪遥远,表情似在回味,眼角眉梢自生一股销魂之意。
“你说,怎么会有那么爽的事儿?”
信息来得太快,顾珩有点反应不过来。
“您跟那位圣人,干什么了……”
“砰!”
一只文件夹丢在顾珩想得比花还开的脑袋上。
顾司臣嗤笑,“女人。 ”
“不早说,原来是这事啊。”顾珩知道他在天一阁养了女人,八卦心反而没那么重了。
但说到女人,他又想起一个可怜虫。
“三哥,看得出其实您这人挺善良的。”
顾司臣眉头拧了拧,“你猜,上城活阎王说谁的?”
“您昨天让我把江小姐送回家,难道不是可怜她?”
“是么?”
顾司臣偶尔也觉得,自己挺大慈大悲的来着。
“三哥,江小姐那么柔弱,我怕她被大哥弄断了!”
顾司臣敲了敲太阳穴,嘴角不经意间勾起弧度。
腰确实细。
顾珩想到昨天在天一阁,江晚生怕被顾廷误会她跟三哥有染的那种惊慌无措,心都要揪了起来。
她是能感知自己命运的。
“三哥,知道您不做亏本买卖,不然您受累先把她给睡了,以后帮她也好师出有名嘛。”
“主意不错。”
顾司臣敲动的手指蓦地停下,笑容逐渐凉薄。
“老五,你觉得我在帮她?”
见他没半分玩笑的意思,顾珩心一凉:“三哥……”
离订婚日还有六天。
江晚本以为顾廷会来抓人,可等到的,却是订婚前不与顾廷亲近的消息。
她从没听说顾家有这规矩。
想起她在天一阁,顾司臣说“这七日我也吃素”时,她心里有数。
这七日,应该是顾司臣为她争来的,最后的安宁。
可七日之后呢……
“哎呀!”
二楼的家庭舞蹈室里,江诺突然一声哀号。
江晚回房时,正好经过舞蹈室门口。
江诺声音带着哭腔,“爸爸我摔倒了,好痛啊!”
接着便听见楼下的江朝明暴怒,“江晚,还不去看你妹怎么了!”
万般思绪闪过心头,江晚苦笑应下,“我马上去。”
江诺倒坐,双手在背后撑着地,可脸上看不出半点痛苦。
显然是装的。
江晚没戳破,伸手去扶。
“谁让你扶了?”江诺打开她的手,冷笑,“你洗手了吗?你跟奴才没两样的,别自诩清高了。”
哪怕江晚什么都没说。
江诺看她一副好欺负的样儿,愈发盛气凌人,“你看你,像不像狗啊?”
江晚笑得僵硬,“不像。”
在这江家,她不像狗。
她就是狗。
她已经在江家,过了三年猪狗不如的日子了。
三年前她被毁掉命运的那天,至今历历在目。
她以未成年身份,破格参加一场声势浩大的芭蕾舞邀请赛,并一举封后。
可即将颁奖时,却因身份信息错误,被取消了排名。
那一刻对她而言,天塌地陷。
她知道这是爸爸做的,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然后她被拖进车里,第一次挨了他的毒打。
那天的江朝明像个疯子。
她不知所以,哀求地问他为什么。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