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没有退,戒备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黑西装自觉地站在江晚两侧,校门口的保安本想上来过问,却在看见一个人时,怯懦地停下脚步。
副座打开,李春生走下车。
做为顾家管家,李春生在上城名头不小,当年和顾景之一起打拼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狠。
虽然顾家这些年以和为贵,却还是抹除不了当年留下来的恶名,加上顾廷作恶的事最近闹得满城风雨,因此对于顾家,更是人人避之不及。
人都有好奇心,这会儿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偷偷打开了摄像头。
李春生垂着手,恭敬地站在江晚面前。
“大少奶奶,请跟我们回顾家。”
江晚想到会有这一天,脸上并没有露怯,只是打量他,并且纠正他。
“我没有和顾廷完婚,也从没自愿和他达成某种关系,请不要再喊我少奶奶了,您喊我江晚就好。”
李春生脸皮颤了颤,咬牙切齿。
“少奶奶说笑了,请吧。”
江晚摁捺过于忐忑的心跳,大着胆子道:“我应该还有自由,有拒绝跟您走的自由。”
“抱歉啊少奶奶。”
李春生笑了,“您没有说不的自由。”
江晚抱紧怀里的文件夹,深吸一口气,而后定定看着他精明的眼睛。
“今天,我非要说这一声‘不’。我有支配自己的自由,有拒绝别人强拿硬要的权利,我去顾家,应该是因为我自愿受到邀请,而不是迫于李管家的命令。”
李春生显然没想到江晚会突然变得这么硬气,气得脸色发白。
“请少奶奶上车。”
“我不是你们的少奶奶,我也不想去顾家……”
李春生没耐心听她说完,给身边的保镖们打了一个眼色。
保镖意会地点点头,二话不说押住江晚。
“放开我……”
江晚的挣扎不起任何作用,转眼就被塞进了轿车。
李春生当然发现有人在拍,却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解释。
“少奶奶这两天正在闹脾气,我们顾家会负责安抚的,你们不知道内情,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万一有损顾家声誉,惹了麻烦不好。”
……
半个小时后。
顾氏庄园主楼大厅,茉莉味的指甲油气味被江晚的嗅觉放大,引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璃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吹了吹自己的指甲。
美眸一抬,看向坐在对面的江晚。
“听李管家说,你今天有点不识好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说话克制,却透着一股目中无人的骄纵跋扈。
“江晚,顾家给你的东西你得接着,不然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敢保证。”
江晚坐在她对面,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有些姿态她必须做出来,否则,就真的会被钉死在顾廷的牢笼里。
听顾司臣说,顾廷的事已经告一段落。
虽然不知道是怎样的段落,但也明白,她要做她该做的事了。
江晚调整好情绪,淡然地看着顾璃。
“谢顾小姐提醒。”
顾璃声音一冷:“你什么态度?”
江晚没再说话。
态度摆上,又不想过于激怒,沉默是最清晰的反抗。
顾璃冷笑一声,没跟她废话,不容有商地说道:“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去一趟医院,他还在ICU里没出来,你在外面陪着就好。”
“母亲因为大哥的事身体欠佳,你从医院回来后就去陪她,这应该是你大少奶奶份内的事。”
她高傲地睨了江晚一眼,“好好做事,顾家不会亏待你。”
江晚绷着后背坐直,没有回话。
这副脸色惹恼了顾璃,“砰!”
她拍案而起,厉声吩咐,“带大少奶奶去十锦园,洗干净后送去见母亲!”
“是是是……”李春生忙躬身应下,暗暗抹了把汗。
顾璃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可是下任继承人的大热门,性子冷硬,谁敢怠慢?
李春生忙不迭把人送去十锦园,亲自交到安晓手上,吩咐她们伺候大少奶奶洗澡。
安晓上回被逼供,至今还是脸色苍白,虚弱地应声“是”。
江晚没抵触,很自觉地走在安晓前面,上了二楼。
安晓捧着一身新衣服随在身后,边走边道:“客房里有浴室,我伺候您吧。”
“夫人这两天身体欠安,少奶奶去陪陪是好的,知道您也苦,但……”
“我明白的,”江晚拧开客房的门。
可在打开门的瞬间,她脸色就变了。
空气中,一股若隐若现的檀香侵入鼻端……
她深深吸气,压住快要蹦到嗓口的心跳,若无其事地把门掩了掩,“安晓,你自己身体也不好,不用伺候我了。”
“我会好好洗澡,好好去看望夫人,不会让你为难的。”
安晓还是头一次被主人关心,一秒红了眼眶。
佣人们来十锦园,等于放弃了尊严甚至生命,顾廷生性残暴,她们面对的是侮辱打骂甚至强暴,从不被当人对待。
大少奶奶是善良的。
安晓把衣服交给她,向她躬身行礼,听得出声音在哽咽。
“我在外面守着,您有需要喊我一声就好。”
“好。”
江晚闭上眼睛,默默念了一声。
他又要干什么……
走进客房的那两步路,她像过八十一难似的,艰难跋涉。
她才刚进门,有人替她关上门板,再顺手反锁。
江晚没来及回头,人已经被顾司臣用双臂堵在门板上。
熟悉的气息洒在颈侧。
“听说你今天能耐了,让我看看,你的小翅膀有多硬?”
江晚缩起脖子避开他的吻,“三少,这里不好。”
安晓在外面,动静难保不会传出去。
据她所知,这门的隔音效果不敢恭维。
再说,她也不想每次见三少都腻腻歪歪。
“哦?”
“我还得去见夫人,您可别耽误了才好。”
“知道我久了?”
“……”
“三少,请自重……”
她声音还没落地,顾司臣不由分说勾住她的长腿放在自己腰间,身子一转,将她悬空压在墙上,叫她无处可逃。
他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着,肆意品尝她的甘甜。
江晚眼前天旋地转。
他的吻由轻到重,她的呼吸也被迫由缓至急,温度飙升,隔着衣服都能觉出他的滚烫。
热情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旦开始就难以收拾。
两人一路翻吻,转入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