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浅赶到姜殊家中的时候看见这货正在气定神闲的描眉画眼,立刻急匆匆道:“你知不知道今天都出了什么大事!”
姜殊气定神闲:“还能有什么事,叶流云去闻人一笑阁呗。”
“不仅仅是这件事!叶流云这是暂且不论反正她自己压根不承认,还有一件!当今陛下病了太子监国,六皇子被封为左执政,协理政务!”
这么快?
六皇子之前还在工部做个可有可无的闲官,这么快就一跃成为了当朝左执政,六皇子的实力绝对在太子和九皇子之上。
随即听钱浅浅道:“我就知道启衍哥哥不会一辈子郁郁沉沉,他既然能做左执政就说明陛下其实还是看好他的。”
姜殊捉住间隙,合理怀疑:“所以你更希望六皇子继承皇位而非九皇子?”
“可以这么说。”钱浅浅话闭,又想起了什么,急切道:“你别打岔,你知不知道,今天前御史叶大人,也就是叶流云的爷爷,跪倒太子车架前,哭着求太子让太子妃出面查案,还叶流云清白。”
啊?太子妃还兼任狄仁杰呢!
「亲爱的玩家由于您完成了专属任务任务,已经为您开拓地图新剧情,之前您未兑换的奖励将在今日发放。」
突然跳出的系统通知函让姜殊一愣,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她昨天完成任务太快,系统直接给她加深难度了?
姜殊吞了口唾沫,抱紧钱浅浅大腿。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昨天去闻人一笑阁的并非叶流云,而是假扮成叶流云的我。”
“什么?”钱浅浅吓了一跳,下巴都没合上。
姜殊把昨日在太子府发生的事全部告知了钱浅浅,钱浅浅气得牙痒痒。
“玉珠儿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和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她居然要陷害你。”
听完这一场巨大的闹剧,钱浅浅怨姜殊不早点告诉自己,有替她担心如何遮掩。
“什么事这么热闹?”
两人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贵宫装的女人从远处走来。
简单的堕马髻并一支攒丝糖玉步摇,面色隽丽,略施粉黛却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柔嘉郡主的脸完全好了以后和姜殊也越走越近,今日本想带来喜讯,却见两人面色凝重。
“我刚才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太子妃身边的金盏,这会儿正在门口候着呢,姜殊你什么时候和太子妃走得这么近了,这个女人可不好惹!你小心点!”
柔嘉的话宛如一道催命符,将姜殊劈得风中凌乱。
“姜殊——”
三人扭头,只见屋子里又多出了一个人。
是裴少卿!
“裴将军你怎么在这儿?”柔嘉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上前搭讪。
裴少卿也看见了太子府来的马车,三步并作两步,顾不上许多:“我是翻墙进来的,有急事要和姜殊说。”
柔嘉心中怀疑,却被钱浅浅拉了出去。
“太子妃恐怕已经知道是你陷害叶流云了,你先不要黄总,问什么你都答不知道。太子妃和太子其实不睦,这担子也是叶家托付的,太子妃未必会尽全力。若是有机会你可否带太子妃去一趟黑市,到时候自然有人接应。”
他开门见山,一股脑说了许多,姜殊虽然不解,但他带来的消息一定是对的。
“黑市?”姜殊自己都没去过。
太子妃为什么会答应和自己去黑市呢?
“若是成功,这件事也会抹去,无人再追查。今日我见钱小姐和郡主也在,不如请他们帮忙?”
“我试试。”
应下之后裴少卿待不了太久,原路翻墙回去。
椿桃从前厅来报,说太子妃府邸金盏求见,因昨日之事对姜殊多有怠慢,今日特意约姜殊过府一叙。
“说的倒是好听,肯定是想骗你过去,把罪名按在你头上。”
郡主还不知道事情始末,但她无脑站姜殊。
钱浅浅不好多说,提议道:“不如我和郡主跟你一起去,我们在场太子妃不敢怎么样。”
姜殊为难开口:“今日这件事确实需要你们帮忙,等到了太子府我想让你们和我一起游说太子妃,让她同意与我们一同去黑市。”
“去黑市干什么?那可不是人人都进得去的地方。”钱浅浅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长这么大只听说过关于黑市的留言,出入黑市的男子会更多。
对此郡主抱有不同看法:“可我在宫里听说黑市里什么都有,比如**、大力丸、延年益寿的仙丹妙药,甚至连番外的东西都有,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去看看。”
柔嘉毕竟是郡主,她在宫中算是说得上话的,太子妃算是柔嘉的堂嫂,沾亲带故的,说不定太子妃会愿意给她这个面子。
姜殊问道:“郡主和太子妃关系如何?”
“每次宴会上都会相见太子妃,其实性格不错,就是和太子关系不好,她在未出嫁前身份尊贵,喜欢玩闹,脾气秉性和浅浅差不多。”
“那样最好今日,我们同去一定要说服太子妃。”
姜殊昨天行动时做了最完善的准备,从妆容到衣服首饰、行为举止,包括遗落的手帕,都能证明在场的就是叶流云,可是太子妃究竟是怎么查到她身上的。
为了洗脱嫌疑,姜殊出门前给自己重新梳妆。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曹雪芹对林黛玉的这一番描写,十分适合姜殊今日的“装病妆”。
马车颠簸,钱浅浅注意到姜殊的担忧,安慰道:“也别想那么多了,自然点,万一真的是为了上次的事呢,我们可不能不打自招。”
姜殊心里感激钱浅浅,关键时刻钱浅浅一直在自己身边,给了自己莫大的鼓励和信心。
金盏引三人入太子府后院,此处是个空旷的钓鱼台。
台上正坐着个赤红色的身影,正垂着杆钓鱼。
“臣女钱浅浅、姜殊,见过太子妃!”
“柔嘉见过堂嫂。”
太子妃闻声没动,相识害怕一动就会吓跑了池中几尾鱼。
池边的树又抖落一阵叶片,姜殊下意识伸出手一接,却不知发顶沾了几片竹叶。
却听水面一阵涟漪。
“有鱼上钩了。”太子妃轻声道。
她迅速将手收回来,又装作无事般扯了扯鱼竿。
侍女提着鱼篓,连忙走过去结果太子妃受伤的鱼竿。
金盏在亭边打开杏色的柔软绸布包裹着的食盒,招呼着三人过去。
“今日倒真是热闹。”
太子妃望着随着姜殊前来的两人轻笑一声,目光落在钱浅浅身上。
“这位是浅浅吧,当真是许久没见过了,若不是看在姜殊的面子,估计我是请不动钱小姐的。”
江莲慢慢走过来,坐在了石凳上眼神一瞥,侍女们便纷纷行了礼退了下去。
她笑吟吟地拿着糕点,招呼她们几个坐过来。
“本宫私藏几壶佳酿,是取四季花蜜而酿就,名为‘流香’。味甜蜜芳香,连皇后娘娘都赞赏不已。今日便请大家尽兴而归。”江莲抬手,亲自为他们斟酒。
“谢娘娘。”
姜殊颔首谢恩,钱浅浅一言不发。
柔嘉倒是不客气,坐在太子妃身边一脸天真。
“想来京中的传言,你们也听说了,真是没想到叶家小姐居然有这么特殊的嗜好。”
江莲寒暄片刻后绕回主题,眼神丝毫不避讳地在姜殊身上打量。
“不像姜小姐虽然平日行为荒诞,倒是个知道进退的……”
姜殊听得出来这是江莲的试探,只得勉强道:“不敢当太子妃娘娘称赞,昨日我回府就发了高热,一直到今晨才好些。咳咳……”
她自己先提出不在场证明,江莲就算是质疑也只能拿出证据。
演戏就讲究一个沉浸,姜殊故意咳嗽把柔嘉都吓了一跳,连忙把糕点挪到了自己这边,生怕姜殊过了病气。
钱浅浅沉不住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开口道:“昨日分明是有人陷害姜殊,太子妃倒是仁厚,昨日不知道追究幕后黑手,选择息事宁人,今日怎么又想起安抚了?”
毕竟钱浅浅是太后最看重的侄外孙女,太子妃不能不给面子,委婉道。
“昨日人多不方便,今日就我们几个,说点知心言。”
话闭江莲亲手夹了一筷子放到姜殊碟中,又将酒杯斟满。
“别光喝酒,多吃点糕点。”
姜殊硬着头皮浅尝了几口,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知道姜小姐是否也去过闻人一笑阁,这些就是昨日叶小姐在闻人一笑阁中点过的糕点。”姜殊听完喉咙一紧,急促咳嗽起来,但她这次却不是装的。
妈的,好腹黑的女人。
居然用这种招数试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