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淼淼也看明白了一下子就火了。好家伙,小孩子拉帮结派的手段,没想到在这里也有。她正准备撸起袖子走过去问个明白,姜殊拦住了她。

“别理她们,这些人就喜欢玩这些把戏,反正也不会让我们掉一块肉,随他们去吧。”

她正想带着姜淼淼离开,突然有个高挑的陌生女孩,生的一张容长脸,脸上星星点点散布着雀斑,突然开口。

“也不嫌脏,穿着一只野鸡的衣裳招摇过市。”

这是在嘲讽姜殊与花娘交好呗。

只是姜殊方才在围观的人中并没有见过她,赶在这个时候公然开口点评,身份应该不一般,姜殊不能任由她们欺负二默不作声,心生一计。

她走近后,语气温和问道:“还未请教这位小姐是?”

女孩从凉亭站了起来,满脸不屑道:“本小姐齐盈,家父乃衡阳伯。而我身旁这位是大理寺少卿之妻,这是恒远将军侄女唐小姐。”

被齐盈点到名字的闺秀们纷纷起身向姜殊致意,虽然表面客套,实际上头昂的很高,姜殊不以为意,一一回礼。

“我们倒也不是针对姜小姐,但南宛素来讲究礼教重视闺誉,姜小姐与一个花娘走得这么近,还共穿一件衣服,难免会叫人猜测。”

“玉珠儿不过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行狐媚之术,把那些男人迷得团团转。”

这些女子一说起话来,姜殊根本插不上嘴。

“我可听说她这几天又在御之堂买了好几斤玉粉,八成美貌也是空谈。”

“怪不得她脸上的粉这么厚,笑一笑都要抖下来好些。”

姜殊仔细一瞧,发现这些女孩们环肥燕瘦,相貌皆平平,有的脸上有斑点,有的五官不协调,还有的不重视搭配,只会频频用手拨着碎发来遮挡脸上的不足。

“既然玉珠儿能用妆品让自己变美,那么你们也可以做到像她那样美。”

姜殊适当开口。

既然不能影响被讨论的命运,不如化敌为友,她自然有办法转移自己的口碑。

女孩们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看了看姜殊的打扮有些心动。

“可是在脸上涂脂抹粉弄得花枝招展是勾栏女子的做派,我们可是名门贵女……”

原来是放不下架子。

也是,这些闺秀大多重视颜面,也重视拉帮结派,谁也不敢做那个先吃猪肉的人,就怕被小团体踢出去。

姜殊顿了顿,笑道:“或许其他妆娘出手会把人变成勾栏样式,可我姜殊开办了乔妆,就是为贵女们开的,就连郡主也在我这治好了面容。”

这下女孩们不淡定了,他们确实听说柔嘉郡主最近重光换发,原来是靠姜殊?

“怎么做到的?”

“我们也可以吗?”

既然开了口,姜殊就有办法让他们试用下单,一些柜姐话术马上连番来。

她扬起脸道:“这些我都可以帮你们做到。”

说着请太子府的侍婢为这些贵女们取来一些简单的脂粉,又将手伸进袖中,从空间了去了化妆刷和修容眼影,混在一起为这些女子试妆。

小小的一个凉亭很快就变成了化妆间。

不过一会儿,姜淼淼眼睁睁看着姜殊把这些相貌普通的贵女们都变成了美人儿,心中不由感叹她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眼看着这些贵女们争抢着铜镜,相互围观,脸上带着喜色,姜殊心里也是欢喜。

这些贵女和叶流云之辈不同,她们大多因为世家的出生不敢做也不能做,身上背负了很多“规矩”的枷锁。

“姜小姐果然厉害,你用的这些妆品我也喜欢,下次我们一块去你的铺子看看。”

姜殊点头,神色一收,道:“不过我作为比你们年长些的姐姐,还是有一句话要说,美貌其实是任何人都能通过后天努力获得的,光靠在背后议论别人并不能改变自己。”

望着这些稚嫩懵懂的脸,姜殊叹了口气。

这些女生不过才十六七岁,他们被世俗礼节捆绑住了,有时候做的一些行为只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只要正确引导,姜殊相信她们也可以活的更自在。

女孩们反应过来,皆觉眼前的姜殊浑身散发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成熟气息。不知为何却不显得违和,而更让她们着迷,不自觉地想靠近。

姜殊将妆品收好,与她们作别返回前厅,筵席再一次开始,玉珠儿好像成了没事人一般,作为京都第一美人,身边从来不缺追随者。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引得一帮人簇拥。

站在中央起舞的她回归了主场,又从所有人的目光中找回了自信,她在人群中用扇子掩着口,目光望向姜殊。

太子妃又见姜殊面色红润,心中不免惊奇,这个女娘倒是有些本事,若是旁人卷入是非里早就哭哭啼啼无精打采了,她倒是自如,半点没有不适,还敢回来宴会。

江莲笑着,摆摆手让姜殊来到自己身边,软言安慰了:“本宫这儿有块安神辟邪的羊脂玉,姜小姐佩在身上也好去一去晦气。”

姜殊接过来一看,只见那玉莹润通透,她虽不懂玉,也知道是极品的货色。

“谢太子妃。”姜殊双手接过,自然地收进袖中。

她想或许今日太子并没有想对自己做什么,只是叶流云和玉珠儿的计策,否则刚才那样好的机会太子妃应该发难才对,怎么会安安静静给姜殊解释的机会,还主张大事化小。

现在送她玉佩,应该是想让她宽心,不要因为刚才的事难过?

“姜小姐属实和其他贵女们不同,若是以后有空,可以多来府上坐坐。”

江莲朝她笑着嘱咐,眼里看不出情绪。

姜殊也不改从容:“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