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深秋已至,往日的风波过去了大半,京中地流言很快就被其他事件盖过。
姜殊避了许久的风头,就连美妆铺子的事也多半让钱浅浅筹备,她与系统打了商量,自己买来些南宛制作水粉的材料,又请了些有技术的手艺师傅,再配上系统提供的妆品秘方开始研发,一些比较普通的妆品已经完全可以售卖。
而在铺子的推广上,她高价聘来了一些之前参加过芳华荟的平民女子,只要是愿意学的,她就教她们一些易上手的化妆技巧,从什么脸型适合什么妆容到修容高光的应用方式。
姜殊给自己的店铺取名为“乔妆”,既有乔装打扮的意思,也是之前她开美妆直播时候和乔乔一起取用的直播间昵称。
乔妆开业的那一天,钱浅浅和姜殊一块捂着耳朵在门口放鞭炮,还请了许多表演和杂耍吸引目光。开业酬宾,姜殊拿了些她最近研发的妆品作为试用装,送给每一位来凑热闹的百姓。
因之前打过了招呼,柔嘉郡主在中途过来了一趟,亲身示范用过姜殊化妆品的神奇效果。
但她的面部转好并不止因为姜殊的面脂,更是因为姜殊和钱浅浅策划了一出“假抢劫”让人假扮强盗对柔嘉下手,与柔嘉对过口供,说那群劫匪过程中劫持她的侍女,让这位侍女的消失有了合适的借口。但实际上她已经被裴少卿带走,秘密盘问背后的指使者。
为了防止那位幕后主使添补人丁,姜殊还嘱咐柔嘉千万多留心眼,不要随意相信身边的人,也不要接受内务府送来的新宫婢。
陈三娘子因之前姜殊的帮扶心中感激,一直操持着店铺的开业,也有许多女娘敬佩姜殊的经历,愿意前来试用姜殊的化妆技术。
“你这叫什么新闻的大纸真的有用?挨家挨户送这些文章你知道我派出去多少人手了吗?”钱浅浅拿着姜殊的最新发明回来,看着里头记载着的和乔妆开业完全无关的内容,不明所以。
这份叫做新闻的纸张很大,有好几个版面记载着南宛极其周边发生的重大事件,而且最中间居然还有一份寻人启事,说什么南岸县失踪的孩童。
姜殊拿回她手上的新文稿收了起来,拍着肩安抚道:“这些东西都是潜移默化的,你一两天看不出效果,但等百姓习惯了之后,它就会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其实这就是报纸的改良版,南宛是有邸报这种东西的,但多用于大家族之间,是专门用于朝廷传知朝政的文书和政治情报的新闻文抄。但它的缺点是并不接地气,百姓们只能看到重大消息,却只能依赖流言得知小道消息。
南宛的百姓容易轻信流言,姜殊曾在这方面吃过亏,也受过恩惠,所以她就想到了这么个办法,不如将流言的力量攥在自己手里。
那日与裴少卿相见,姜殊提了一嘴,打算借助九皇子的势力暗中操作。
她既然给了六皇子砚台作为帮助,就不能厚此薄彼,两方押注才能扩大胜算。
“那为何不能告诉别人这新闻是我们在发。”
钱浅浅还是不明白,追问道。
“因为日后新闻的文章或许会改变流言走向和百姓的想法,它必须做到中立,如果被别人知道是我们在幕后操作,不能保证看者能完全接纳。”
一旦被人知道是他们在背后操作新闻的内容,那一定会被有心人利用,也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只有九皇子这样的权利地位才有能力隐藏住自己,再加上他还有明面上的“好事者”名声,就算之后被发现了也能把压力降到最低。
“原来是这样。”
钱浅浅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继续去忙手上的事。
还好在与贺家退婚后太子那里再也没有对姜殊动手,也算是让她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我可听说自从退婚后贺十六就染了风寒高烧不退,你真的忍心不去看他?”
这个时候柔嘉从夹缝中挤了进来,参和道。
“昀之的确染了风寒,只是没有传闻里那么严重,贺家作为皇权争夺的中心,想要平安渡过此关不比我们容易,这个时候避开锋芒称病最有用。”
姜殊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得知贺十六染了风寒心中也焦急,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涉险,但如果现在不狠心,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回到家中,只见一顶轿子停在门口,府中叽叽喳喳一片人声,姜殊就知道是姜淼淼到了。
“大姐姐你如今可真是威风,我早就跟父亲说伯父不可能有事,他还不信呢,我一会儿就要写信告诉他,你在京中不但开了铺子还结识了郡主。”
见到姜殊回府,她兴冲冲跑上前来拉她的手,嘴巴一张一合不得闲。
好不容易得了空子,姜殊抽回手安排:“从老家赶过来累了吧,你还是住原来的屋子吧,都给你收拾好了。”
看姜殊满脸疲惫,姜淼淼还以为她在为之前自己听到的消息烦闷,自顾自劝道。
“大姐姐,我知道与贺家退婚你不高兴,可做人得向前看,照这样下去你让郡主介绍个皇室贵胄也行,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对于这个随时可能破坏姜殊计划的定时炸弹,她不想多言,只让她做好自己的事。
“现在我对嫁娶之事没有兴趣,姜家也不比从前,你要是想留下就得听我安排。”
如今伯父调任,整个姜家都听从姜殊的管控,姜淼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闭上嘴回房间收拾行李。
路上她身边那丫鬟萍儿为主子鸣不平。
“小姐,您也是姜家的嫡小姐,何必看她眼色呢,姜殊就算掌家怎么也得给咱们老爷些薄面吧,咱们大老远过来连一句贴心话都没有。”
萍儿在来时就多方打听姜家的京中的情况,确认过私盐案彻底了解,姜殊在府中享清福才跟过来的,到了一看果然姜殊把姜家经营得不差。
姜淼淼压低声音,心中自然有一番思量。
离开京都时她走得并不情愿,好不容易有机会回来,她得抓住了。
“京中传回去的信你不是没看见,前段时间裴少卿和贺十六两个名门子弟都上门提亲,她现在眼高于顶,怎么会把咱们放在眼里。”
萍儿忧心道:“可夫人交代的事怎么办?”
“住都住下了还急于一时吗?”
许久未见姜殊有了不少变化,可这段日子里她也没有闲着,后母给她请了新的教习嬷嬷悉心教导,也传授了掌家技巧和御夫之术。
从前她不懂事,只知道跟在姜殊后头做配,如今她不觉得自己逊色于姜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