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贺十六你真以为本公主能瞧得上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废人吗?真不知道贺琼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贺家交给了你。”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戏,满眼鄙夷道:“你想救姜殊可以啊,爬到本公主脚下扇自己十个巴掌,本公主就考虑考虑。”

贺十六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她居然提出这种要求,这根本就是玩弄折磨。

她这么做是让贺十六尊严尽失!比直接索要贺家实权还要狠辣!

“好,我答应。”

贺十六连想都没想,居然就这样同意了。

郑钰莹眼底泛起一抹惊讶,摆了摆手,让那两个大汉停下动作,饶有兴趣地盯着贺十六。

“那就赶紧爬,本公主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姜殊不能眼睁睁看着贺十六受辱,他那么一个温和如谪仙的人,怎么能被这样折磨。

“贺十六!你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

郑钰莹嫌她废话太多,用手帕堵上了姜殊的嘴,她再也喊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贺十六艰难地从轮椅上跌下来,摔在满是水坑的岩地上。

在郑钰莹刺耳的笑声中,他用手上的力气拖动着瘫软的双腿,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

那一身白衣被地上的泥泞浸染,他多次失去力气整个人趴在地上,就连脸上也被溅到淤泥。

郑钰莹并不满足于眼前看到的这些,不断催促道:“别拖延时间,不想姜殊有事就赶紧爬!”

姜殊不自觉地泪水从眼眶涌出,从脸颊滴落。

她从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还会遇见这样对自己好的人。

她心疼贺十六,可又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痛苦。

渐渐地,贺十六的衣衫底下突然出现了血色,是这些凹凸不平的地上的石子磨破了他那没有直觉的腿,可他没有停下,知道手指也被划破,鲜血直流……

“你还真是个情种,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太子咂舌,故作于心不忍的模样。

“孤不是不近人情,只是想告诉你老九并不能保护贺家,不如与孤合作,这样新仇旧恨还能一笔勾销……”

太子的话还没说完,外头有侍卫急匆匆赶来禀报。

“太子,京兆府的人来了,说有死犯畏罪潜逃到了这里,京兆府和金吾卫的人都来了,正在搜山!”

不出一瞬太子便猜到了是谁从中作梗。

“好啊,裴少卿果然是条好狗,竟然三番两次破坏孤的大事。”

郑钰莹大惊失色,忙拉着太子的衣袖:“皇兄这可怎么办,万一被父皇知道……”

“先回宫!”

到了这个地步,郑钰莹还不忘扭过头来警告姜殊。

“姜殊,本公主不会嫁给贺十六,你也不许嫁给他,否则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敢透露半个字,本公主有的是办法折磨你们。”

裴少卿带人赶到的时候贺十六已经晕了过去,他解开姜殊之后,眼睁睁看着姜殊扑倒在贺十六身前将他扶起。

“贺家已经派人来了,让他们带贺十六回去医治吧。”

看着姜殊脸上还带着泪痕,裴少卿心中有所动容,可又不知从哪里开始劝。

悬空的手停了好久最终收回:“我先送你回去。”

姜殊确认贺十六只是皮外伤后,抹去泪水,点了点头:“劳烦裴将军了。”

回去的路上姜殊只说了一句话。“四公主之事,当真与你何九皇子无关?”

裴少卿如实回答:“我们并不知情。”

听到这句话,姜殊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还有谁需要花这份力气做这样的事。

姜宅门口,姜殊拦住了要往里走的裴少卿。

“裴将军留步吧,我已经无事了。太子如今知道你在为九皇子办事,之后应该不会留情。”

姜殊好心提醒,裴少卿此刻却只关心她。“可你……”

“我知道该如何自保。”

话止于此,裴少卿不好强留,只能离开。

椿桃今日受了惊吓,看姜殊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立即迎上了询问。

“小姐,真的是太子的人绑了您,贺公子呢?怎么没和你一道回来?”

“他受了伤,已经送回贺家了。”

椿桃大惊,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去拿纸笔。”

姜殊经过这一件事,领教了太子的本事,既然太子已经从明面上切入她只能选择这件事的最优解。

“小姐,您在写什么!这怎么可以!”

看着姜殊写下的字句,椿桃立马夺走了她的笔,不让她继续写下去。

“您怎么可以和贺家退婚,您知不知道刚才知道您被绑走,贺少爷有多焦急!他明知道是圈套也要往里闯!他对您有多好您不知道吗?”

看着姜殊如此决绝,椿桃的泪一下涌了出来,她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如此冷漠,连与贺家的婚事都要反悔。

“就是因为我知道贺十六为我做了多少,我才一定要退婚。”

姜殊重新取了一支笔,淡定地蘸墨,重新铺纸。

今天她看着贺十六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想请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贺家和姜家暂时脱离危机。

“四公主就是因为我与贺家的婚事才这样针对我们,如果不退婚太子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对贺家做出更过分的事,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现在我自己解决。”

椿桃还想挣扎,“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看姜殊心意已决,椿桃知道无法更改,只能松手,无力地跌倒在地上。

写完这封信,姜殊叫来酥桃。

“酥桃,这封信你去交给贺家,再找些人传出消息去,说我姜殊已与贺家退婚,此后男婚女嫁互不相干。另外……今天我被四公主绑走的事,添油加醋一并传扬出去。”

既然郑钰莹不许她嫁进贺家,那姜殊就不争,但她想就此全身而退姜殊不同意。

“请浅浅约郡主来,我有事与她商议。”

如果姜殊满足于现状,她只会成为一个人尽可欺的对象,找不到乔乔不说,更不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