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萧静与何亚娴离婚的事,何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丁皓哲,是看在他陪自己打了几次游戏的份上。
丁皓哲瞬间感觉自己有危机感了,不行,不能再这样了滞步不前了,一定要采取行动了,于是第二天,便在网上订了束活动价的香水百合,直送办公室,送花的人速度倒是很快,没多久就送上门了,让夏栀签了单,丁皓哲兴奋地挨过去,“这花可真香啊,漂亮吧?”
夏栀看了他一眼,一脸的郁闷,“这是哪个懵逼送的啊,不知道我对花香过敏吗?”
然后捏着鼻子拿着花,走出办公室,把它拿到外面走廊的垃圾筒里。
丁皓哲呆呆地看着夏栀做完这一切,夏栀看他有点神情有点异常,奇怪地问,“怎么了丁皓哲,这花不会是你送的吧?”
丁皓哲赶紧挥了挥了,“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会做出这么傻帽的事情啊,都什么年代了,还送花,真土啊。”
“就是。”
丁皓哲不敢再说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这时候,来了一位穿着本城最有名的花店制服的人员,只见他手上拿着一束超大超美的蓝色花进来,“请问,夏栀小姐在吗?”
夏栀呆呆地说,“我是。”
“有人给你送的花,请签收。”
夏栀愣愣地签收完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哇,这是传说中的蓝色妖姬吗?果真是美啊,这么多,难道就九十九朵?我得找个瓶子插起来。”
这回轮到丁皓哲发愣了,“你不是说对花香过敏的吗?”
“嗯,我只对太香又便宜的花过敏,对名贵的有免疫力,嗯,这花闻着真舒服。”
丁皓哲无力地呻吟,“夏栀啊夏栀,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么拜金这么俗媚的人!”
夏栀边把花给插上边瞄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仙女,干嘛要脱俗?难道刚才香死人的百合真是你送的?”
丁皓哲无力地辨解,“不不不,我的品位哪能差到那程度呢。”
“我也觉得嘛,对了,这花到底是谁送的呢?”夏栀寻思着,她看了看丁皓哲,觉得,第一束很符合他的品味,而这束花,凭她对他了解 ,铁打不是他送的,他是舍不得花大钱买花的,难道是萧静?
一想到萧静,手机的短信便响了:夏栀,我送的花, 喜欢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自由了。
萧静!真的是萧静送的花!夏栀的心脏呯呯味呯地跳了起来,她真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被掀起了波涛巨浪,萧静真的离婚了?要来追自己吗?她承认,自己心里还有着他,从不曾忘记跟他那短暂的一切,可是,如果接受了他,自己怎么对得起何总,怎么对不起何亚娴,何木与母亲也夹在其中很难做人吧。
她长长叹了口气,对丁皓哲说,“皓哲,帮我把这束花也扔到外面的垃圾筒吧。”
丁皓哲乐得跳了起来,“好哩,这种事情我最乐意帮忙了。”
不一会儿,他便回来了,手舞足蹈地说“唉,花再多的钱,下场还不是一样,我觉得送花还不如送微信红包好,送花嘛,如果人家不收,只得扔了,这几百块就白花了,真是太浪费钱了,浪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送红包嘛,如果人家不接受,就不点,就算点了,还可以退,收与不收,都不吃亏。你说对吧夏栀。”
夏栀支着脑袋,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突然跑了出来,没一会抱着那束蓝色妖姬回来了。
丁皓哲完全懵了,“你这是干什么啊?”
夏栀边把花插回瓶子里边说,“我觉得你说的对,浪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丁皓哲张了张嘴巴,完全说不出来。
其实,夏栀何尝不知道丁皓哲是在追自己,但是,她对他就是缺少一种感觉,一种能起电的,心神相投的酥麻感,这种感觉跟萧静能迅速产生,令她投入其中难以自拔,就算是一个眼神,都能令她遐想、怀念,但是,跟丁皓哲却不行,就算怎么磨擦,她都觉得无法产生感觉,她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吧,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愿。
否则会觉得既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你别人。
可是,现实,能容许着她的爱情吗?
她苦笑着,回到家,饭毕收拾完之后,她决定,躺在沙发上,看小说,看那种停不下来的小说,这样,就不会想着现实里的一切了,无关乎自己,也便忘了诸多的烦恼,可是,她发现自己选错了类型,为什么男主角就那么像萧静呢,帅气、冷静、决断、霸道,还多金,或者是所有的女孩都有着一样的白马梦吧,而她所幸遇到了,但是,却是自己不敢去触及的痛。
为什么,这一生如此多的坎坷,孤独地打拼到现在,终于有点起色了,该实现的都实现了,到了谈恋爱的年纪,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结婚了,好不容易他等放弃那段荒唐的婚姻,并决定跟她好好相爱,她却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或者是,不幸的人,想得到的幸福也是比别人要难的吧。
她苦笑地自嘲着,拿着书,收回思绪,努力不游离其外。
这时候,门铃响起,她看了看时间,并不晚,便去门口叫道,“谁啊。”
透过猫眼,看到的真是萧静,她朝思暮想的那张帅脸,她感觉自己腿都要软了,夏栀,一定要镇静,镇静,再镇静啊,不能一看到帅的就犯痴,就算她是自己喜欢的人也要保持矜持!
她如此告诉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说话的语气调至15摄氏度左右,不太热也不能太冷,“有什么事吗?”
“你先开门吧,我有事对你说。”
夏栀想了想,还是决定开门,说实在,自从他结过婚之后,他们连一次完整的交谈都没有,虽然白天送了花,她还是不大确定他对自己的想法,或者,他想追自己不过是自己想多了吧。
她缓缓地打开门,这时候,萧静的唇突然堵了上来,积热而温厚。
夏栀毫无防备,被这一吻惊得束手无措,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等她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想挣脱时,却被萧静紧紧地抱着,完全不能动弹,她知道拒绝也无济于事,而且,他的怀抱那么温度,那么熟悉,那么令她怀念,令她想起了在海边的那个清晨,他也是这么紧紧地抱着她。全世界仿佛就属于他们俩人。
而现在,他就站在她的家门口,跟她如此亲吻。
夏栀感觉自己快要化掉了,在他甜蜜的吻中,好久好久,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被多少个邻居看见,她都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萧静才放了她。
“让你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短信,还不想见我!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夏栀羞红了脸, “被别人看到多难为情。”
萧静还是抱着她,“我不管,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夏栀用力推开了他,然后把门给关掉,萧静再一次抱住她,丁巴顶着她的脸颊,“现在好了,就我们两个人了,夏栀,我不再想捉迷藏了,不想再听谁的,应该跟谁好,不应该跟谁好,不想再活得那么累了,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我一定会给你我所有的爱,一定会让你幸福,好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夏栀根本就任何思想准备,萧静的任性告白突然之间把她的想法全盘打乱了。
她真的要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吗?何总怎么想,何亚娴肯定也会闹,除非,她要放弃跟果莱公司的合作,好不容易她过上了正常的朝九晚五的生活,好不容易过着高层白领的风光日子,才多久,就要放弃吗?而且,合同也是有期限的,违了约,萧静能替自己还上这笔巨债吗?而这一切,她又怎么告诉萧静。
而萧静刚离婚,他不可能马上会跟自己结婚,不可能会给自己一个永久的承诺,而且,承诺又有什么用,只要没结婚,一切都是变数,结婚了都能离,况且还不结婚。
“你会跟我结婚吗?”
夏栀还是问了这一句,因为她想知道萧静对自己明确的态度,如果只是恋爱,她真的要好好衡量。
“结婚?”萧静愣了一下,因为,他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刚刚脱离苦海,怎么可能会马上进去,而况且,他跟夏栀现在就算是能继续,也是刚刚开始,不可能会那么快就走到那条道上。
“夏栀,你知道,我今天才离婚,如果刚离了就跟你结婚,别人怎么想,肯定认为我在婚内便出轨,而且那些想象力丰富的,还以为上次何亚娴的那个事件,是我曝光出来,不过是因为自己出了轨想甩了她搞出了这么一出戏。现在的网络,绪多的口杂,我不想别人抹黑我,毕竟,公司马上就要上市,而我现在也是风口浪尖的人物,目前不想惹是非,等稳定了再说。”
男人考虑的事情就是这么周到,他第一个考虑的首先是自己的事业,夏栀感到有点悲哀,而女人,难道就应该为了虚无飘缈的爱情而牺牲自己的事业吗?为什么就不应该是男人牺牲?
“萧静,你容我考虑下,我们到底要不要在一起,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说在一起就能在一起那么简单,这其中扯牵的关系太多了,我不想因为我们,而让其他的人受到伤害。”
“难道就要为了他们的感受,而牺牲我们的感情吗?夏栀,你以前骂我懦弱,你骂得对,现在,我终于可以伸直腰板不顾一切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请你别退缩了好吗?”
夏栀看着他,却无语了,他怎么会明白自己的感受与处境呢,是的,他永远不会明白,自己是怎么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没有人给自己铺路,也没有人告诉自己,你可以走多久。
“萧静,请你给我考虑的时间。”
“对了,你好象在何望备的公司里上班吧,只要你愿意,你来我们公司吧,电商那一块可以由你来负责,你这一方面在行,我也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萧静想得倒是周倒,可是,为了能跟萧静在一起,她真的能撇开果莱公司,撇开何家,进入萧氏集团,跟萧静恋爱,并跟他合作吗?
夏栀心里是万分纠结,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爱情,所会带她的翻天覆地的巨变,如果进了萧氏集团,那么别人怎么想,还有她是不是就成萧静的附属物,而不是给她实质的发展空间。
说实在,她真的难以割舍对舒棉品牌的感情,毕竟,这是她花了几年辛辛苦苦创下的品牌,她熟悉内衣业与服装业,但是对萧氏所主营的家电行业却是非常外行,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把握把一个她所不熟悉的产业做好,虽然,电商的本质,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萧静看着她,看出她内心的纠结,缓缓地说,“我不强迫你,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但是,我希望,这一次,我们都不要再退缩了。对了,还有件事,公司将于后天正式在主板上市,后天晚上会有个庆贺晚上,因为我跟何亚娴已正式离婚了,目前缺少女伴,所以,你一定要来,我想——”他放低声音,深遂的眼睛看着夏栀,“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吧,后天晚上七点准时,我来接你。”
说着,他在夏栀的脸蛋上亲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当他完全消失时,夏栀木木地关上门,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刚才这一切是梦吗,一定是的,梦里才会那么猝不及防按着最完美的潜意识里发展,而且,他那么霸道地亲了我,并霸道地要求主宰我的命运,我是言请小说看多了才做了这样的梦吧。
夏栀摸了摸自己的唇,那种灸热的余温还在,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不管怎么样,先参加晚庆祝酒会再说吧,其它的要求她还需考虑,但是,这个并不过份的要求,她拒绝不了。
而现在,她所面对的是,选一件什么样的衣裳去参加酒会比较好,好吧,这确实是件头疼的事。
丁皓哲得知夏栀与萧静两个人和好后,心闷得无处发泄,凭什么啊,萧静不就比我长得帅一点,钱多一点吗,爹妈土豪一点?
为什么人家送的东西就是宝贝了,我连垫底也算不上?只配装垃圾筒?
还去参加什么酒会,这不明摆着你接受了萧静要跟他在一起吗?夏栀啊夏栀,为什么我平时对你的好你都视而不见,萧静一出现,你马上连最起码的原则与矜持都没有!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我当初的爱护哪里去了,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为什么现在受委屈的只是我?我这么被遗弃了,谁都不爱我。
丁皓哲越来越郁闷,行了,不再生闷气,自己抢不过别人还能怎么样,赚钱吧,钱赚得越多就越有底气追自己所喜欢的女孩。
于是他开了网约车软件,准备接单,自从买了车之后,他觉得最大的好处便是还可以赚赚外快,不用把无聊的时间耗在游戏上了,现在这个时代,只要你够勤快,都饿不死。
今天他也不想跑很远的地方,便只接市内的单,很快就有单子了,他到了约定的地方,上来一女孩,瞄了一眼,感觉这女孩身材真棒并挺眼熟啊,再瞄一眼,噢天天,这不是何果果吗?他看了看行程,是去迪娜酒吧,那是靠艳舞出名的酒吧。
“你是去那里上班?”
“是啊,讨生活啊不容易,你是——丁皓哲?”
果果终于认出了丁皓哲,手把在车门上,一副准备跳车走人的姿势,丁皓哲扫了一眼,觉得好笑,“行了,你别紧张,你骗我爸的那点钱,就当我给非州难民,或艾滋病患者或失足妇女捐爱心,不过是我半个月的工资而已,就当白干半个月的活,我给我爸买了一家店面了,所以,这事就算是过了。”
何果果尴尬地笑笑,但是,也淡定多了,她看了看这个车,“这车好象挺不错的,不少钱吧?”
“弄好也就二十来万吧,便宜着呢。”丁皓哲也没想到自己说话的口气变得如此装逼,不过在何果果面前,他觉得他必须装逼,才能解自己的心头恨。
“哇,丁皓哲,真看不出来,你是怎么发财的,这钱哪里来的呀?我们分手——也才多久嘛,怎么一下子发了呀。”
“这钱嘛,是靠脑子赚的,我这个人赚钱是有原则的,不卖身,只卖脑嘿嘿。”
这话含沙射影的,但是果果完全不介意,把屁股挪到他的后座,娇滴滴地说,“皓哲——”
听得丁皓哲鸡毛疙瘩都出来了,“干嘛。”
“我们——还能回去嘛?”
“可以啊,不去那个什么什么酒吧了吗?不过回去要加钱,导航说了算。”
果果一时无语,停顿一会,“哲哲——要不我们去宾馆吗?我愿意为您服务,一定会让你享受那种欲死欲仙的感觉……”
“好啊,哪个宾馆,都快到了,如果再绕回去的话还是要加钱的,这个是软件自动计费的,你是这单结了再重新下单呢,还是直接改变路线?”
“你——”
这时,车子就在酒吧门口停下,果果气得胸脯鼓动,下了车呯地一声关上了车门,丁皓哲探出窗口,冲她喊,“记得给我好评噢,下次记得再选我的车啊!非常完美的服务么么哒!”
果果回头哼了一声去死吧你便进了酒吧,丁皓哲过了一把嘴瘾,心情好多了,做好了单子,便在路上转着圈,寻思着,是要继续接单,还是回家睡大觉。
这时又想起了夏栀,这会,夏栀应该去参加那个恶心的酒会了,跟那个刚离了婚的男人搂搂抱抱地在恰恰恰吧。
越想着内心越纠结越是心不甘心,不知觉便把车子开到维多利亚酒店的停车场,在车子里还是继续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去凑下热闹,但是没有邀请函,保安不让进的吧。不让进的话,那不是很丢脸的事。
要不,在这里等夏栀出来吧,不能让萧静那混蛋带她回家。
这时候,新进来一辆香槟色的BMW,停好后,出来盛装的一男一女,女的一下车便往包里摸了手机出来,边打电话边走,一张红色的纸从包里掉了出来却浑然不见,看着他们走远,丁皓哲悄悄跑过去,把那张纸给捡了起来,好家伙,这不正是萧氏集团的酒会邀请票吗?真是天助我也,嘿嘿,我就要去当灯泡!
丁皓哲重新回到了车上,捏着这张纸,还是有一点犹豫,因为,除了夏栀,他一个人都不认识啊,夏栀有萧静,才懒得理他,进去只能被甩角落喝喝闷酒的份,蹭些糕点填填肚皮,仅此而已。
一想到这里,又有点气馁,提不起劲了,把票随手放在了车窗前,发起了呆。
这时,又一辆车子开过来,停在他不远处的停车位里,丁皓哲无意中瞟了一眼,却吓了一跳,只见里面的男人拿着把闪闪发亮的匕首,迅速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向四周扫视了一眼,丁皓哲赶紧伏下了身,幸好自己车窗贴着遮光膜,地下室又比较暗,不认真看,看不到车里的情况,这时,男子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手里也拿着一张票。
看样子,这男的也是去参加酒会的啊,但是,却带着武器上酒会?
谁会在包里藏着一把匕首参加酒会?除非他想干坏事吧。
丁皓哲越想越觉得这事情不对,本来他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一想到夏栀也在里面,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他便坐不住了,拿了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