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回到自家的别墅里,他并没有去婚房,因为,婚房,现在于他而言,是一个讽刺,是嘲笑,他不想去那个时刻提醒着自己被愚弄的一个地方。

况且,父亲现在的身体状态也不大好,母亲也受了刺激,再加上这几天照看爱人累得免疫力差了,犯上了重感冒还发着烧,他必须得关照他们。

何亚娴啊何亚娴,你真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把我们全家人都整了个遍,没一个人能幸免,萧家怎么可能再容得下你。

父母睡下之后,萧静一个人在阳台上喝着闷酒,想了很多很多,想起跟夏栀之间的“不打不相识”的初相见,想起他们之间后来发生的一切,包括奶奶的事,再想起他跟何亚娴之间的交往,想起那情乱意迷的一夜,到现在闹成这样,所有的一切,他都细细地想了一遍,已明白,他跟何亚娴的婚是离定了,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但是,他不能确定,夏栀还能接受自己吗?

给她们各发了一条短信之后,他便时不时地看着手机,但是,何亚娴既没有打电话过来吵闹,夏栀也没有任何回复的信息,心里闷得慌。

不管怎么样,也不管能不能追回夏栀,都得离,也只有离了,家人才会安心,他也才会资格去追求自己喜欢,或者说,爱的人。

是她令他变得勇往前直,无所畏惧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做这样的人了,不是吗?

这时身后有人往这边走来,还打着瞌睡,“呵——是阿静啊,怎么这么迟了还不睡觉?保重吧,两老都病了,你可不能再闹出什么病来,否则我可真吃不消。”

是萧南,他也往阳台的栏杆上靠,“这里的夜色可真好啊,早知道咱家换了个这么高档又漂亮的别墅,我也早点回家了,不跟自己过不去了哈哈,住那些破地方被蚊子都咬死。”

萧南的语气中带着无限地嘲弄,对自己的嘲弄,“我觉得我真不如那个创业成功的丫头,叫什么栀来着,对,夏栀,她像小草一样柔弱但很坚韧,但我呢,却如家花一样,没有细心的呵护,再也开不出花来,这是多大的讽刺啊。”

萧南怎么一下子又提到夏栀了,但是萧静没有问原因,良久,他说,“你还爱着何亚娴吗?”

萧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人啊,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有时候,你当时能够死去活来觉得离了她就活不了,但是,一旦走出来,你就发现爱情真的就是瞎子遇上了聋子,苍蝇沾上了粪便,再臭不可闻,当时也觉得美味无比。好吧,这比喻打得是不那么高雅,不过话糙理不糙,当你恢复了嗅觉,你还觉得依旧美味无比吗?”

萧静无语地笑笑,看来,萧南是真的走出来了,可能是何亚娴伤他伤得太深了,以至于变得如此理智,理智得近乎残忍。

萧南也拿起阳台桌子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觉得吧,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个事件,目的是想搞垮我们萧家,并影响上市,我现在觉得,这事,于你而言,并不一定就是坏事。”

萧静挑了下眉毛,眉目之间装着疑问,但是却没有说话,萧南继续说,“你想,你原来是不敢跟何亚娴离婚的是吧,就算是公司顺利上市,为了公司的名声,为了不影响股价,你可能也会继续忍,可能在你们生了孩子之后,你都没离得成,当然,有了孩子离婚就更难了,而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两兄弟是受害者,而何亚娴是万人所指的坏人,网民们最不缺的就是同情心,你看看那些事件评论就知道,除了嘲笑我们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同情我们,觉得我们就被那样的一个贱人给愚弄了,所以,此时提出提离,那不是顺应人心么,非但没人骂你薄情或见异思迁什么的,刚结婚就要离,拿婚姻当儿戏等等等,而且会觉得你做得好,是个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最重要的是,可以摆脱这个原来就是父母安排的婚姻。”

其实这事萧静也已想到了,想不到两兄弟想到一块去了,现在再细想,,确实如此,这事,倒真是成了可以摆脱何亚娴最好的理由了,否则,为了萧氏集团,他真的没办法跟何亚娴提离婚。

萧南继续说,“兄弟,这辈子苦短,就这么一世,多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吧。还有这件的幕后黑手,找到了没有?”

萧静坐到桌子前,盯着酒子里红色透亮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知晓。”

这一天,萧静无心做事,他都在等,等一个结果。

这时,郑东匆匆地跑进来,“萧总,我们已查出了最早散发那条消息的机构,是一个专业的推手机构,也是我们本地的,以前推送过几个网红,现在,我已经联系我们律师,如果他们不告知指使他们推送消息的人,并删除此类新闻,与公平赔礼道歉,我们就让律师发诉讼函。”

萧静点了点头,“好,让我们的律师跟他们谈谈,对了,消息就不要删了,放着好了,反正过段时间就没人关注了。”

郑东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我跟律师一同过去,一有消息,我就打电话给你。”

萧静目送着郑东离开,然后拿起电话,“一切照常运作,准备上市前的一切操作,不能有丝毫差错,上市当月,所有的员工一个月发两个月的薪水,作为共同努力的奖励,还有三年以上的老员工,再每人奖励一部高档的国产手机,咱不崇洋媚外,只用中国的好产品。公司能有今天,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萧静这一举,一箭双雕,上市是好事,对员工的奖励更得员工的心,他们更会齐心协力努力工作,让公司上一个台阶,同时也体现出他这个老板,是个很厚道的,能体恤员工,广积善德的好老板,虽然会花一笔不少的钱,但是,有的人的名声是光靠钱也买不来的,而有的人,却能轻易买到,是因为他没有恶劣的前科,并有厚积薄发的能力,所以,他能轻而易举得到。

所以,关于何亚娴之事,就算他提出离婚,至少员工们也不会觉得他这个人薄情,他在乎的,是他所看得到的人对他的看法,这比一些看不到的人瞎BB更重要。

夏栀去上班的时候,把备用钥匙放在了饭桌上,想着她可能会出门,回来就开不门了,还留了纸条:厨房炖锅里有八宝粥在热着,冰箱里还有几片烤面包放着,可以当早餐。然后便匆匆跑去上班了,丁皓哲今天已早早在楼下等着。

他一眼就看到夏栀无精打采的样子,“怎么了,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没睡几个小时啊,何亚娴昨晚睡我家,各种折腾,然后我就沙发上将就了一夜,根本没睡好,不知道她在这里住多久唉。”

丁皓哲瞪大了眼睛,“她,居然投奔你?”

“她在国外生活的时间长,在这里认识的朋友不多,便投奔我来了。”

“她没有悄悄在你的水杯中下毒?”

“不至于吧,她这个人是那么偏激了点,但没有坏到那个程度。”

“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得多一点心眼,对了,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糯米饭与豆腐花,趁热吃了吧。”

“我早上吃过了出来的。”

“必须得吃,不能浪费我的粮食!”

夏栀这回无语了,最近丁皓哲对自己的好有点反常,不像以前那样只有犯嘴贱的份,她隐隐觉得有点不安,所以,尽量不想麻烦丁皓哲,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心里有所负担。

她边解开袋子,糯米饭上面的油条屑与葱花确实诱人,而且早上的粥烧得也不多,她怕何亚娴不够吃,便只吃了小碗这会还是能吃得下去的,“下次还是不要给我带了,我自己烧点营养粥,新买了个炖锅,睡前放一把各种杂粮,第二天起床就可以吃了,很方便又健康,老吃外面的东西也不卫生。”

“这敢情好啊,几时我也去你家吃早餐啊,噢,平时也没起不了那么早,不过双休没问题啊。”

“得,周一至周五都在同一办公室了,双休还碰头?人啊,看都看歪腻了,而且双休我要补懒觉的,不喜欢被人打扰。”

“那就平时早上吧。”

“那更不行,你大早上的就出现在我家,别人怎么想啊。”

“大不了以为咱俩同居呗。”

“去,谁跟你同居呢。”

这时,夏栀的脑子突然冒出一个主意,如果把丁皓哲当作自己的男朋友,萧静是不是就此而退呢?可是,自己真的忍心看着他黯然神伤吗?

他真的会难过吗?就如当初他结婚时,自己不吃不眠还发了烧。

夏栀自嘲道,还是等他跟何亚娴的问题解决了先吧,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属于自己的,逃都逃不开,不属于自己的,再努力都徒劳。

或者萧静恢复自由身之后,便发现值得他爱的女子很多,并不独独只我一个。

或者之后,他依旧会选择门当户对的女子,跟她夏栀无任何关联。

好吧,认真吃自己的,想这么多干嘛,又不能当饭。

萧静盯着电脑屏幕,静心地浏览着何亚娴丑闻事件,发现今天的热度比昨天已有所下降,因为另一起明星离婚事件占据了头条位置,一个事件,总是会被另一件事所覆盖,别说网民们喜新厌旧,是因为现在是高信息时代,任何爆炸性的新闻,包括明星艳闻,或因为不公平事件,特别是涉及生命的,只要传播率高,都会引起网民的高度重视,然后成了热门事件,所以不断涌起的新热门事件很快就会取代“旧闻”,哪怕这“旧闻”仅仅是发生在昨天。

这时,一股浓浓的咖啡味传了过来,不知何时,桌子上竟然多了一杯咖啡,他抬起头,看到了米娜,米娜笑笑,“我给萧主任(萧南)现磨了咖啡,顺便给你也弄了一杯,知道你喜欢巴西咖啡的味道。”

米娜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孩,想想之前对她的误解甚至把她调了出去,而且还对她语言中伤,想不到她还是对自己视如已出,心里真的满是歉意。

“米娜,对不起,之前的真对不起,你是第一个想告诉我真相的人,但是,我却因为自己的刚愎自用,误解并伤害了你。”

米娜笑笑,“这不奇怪,换成是我,可能我也会像你那样做的,好了,我要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萧静欲言又止,“米娜——”

米娜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我哥——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他所受的苦,我没办法体会到,他跟何亚娴之前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对于给他所造成的伤害,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米娜,你说我这辈子亏欠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以为自己很成功,事业稳步发展中,婚姻也圆满了,想不到——真是天算不如人算。”

“你并没有亏欠谁,人非圣贤,有的东西是我们不能自主的,也无法控制的,这并不能怪你。”

萧静叹了一口气,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那边传来了郑东兴奋的声音,“找出那个人了萧总。”

萧静冷静地说,“谁?”

这时,他放下了手机,神情漠然,米娜正欲离去,萧静说,“你知道,曝出我哥与何亚娴隐私的人是谁吗?”

米娜愣了一下,怎么问我,难道我认识这个人?

她迷惑地摇了摇头,萧静缓缓吐出三个字,“丁——莫——伟——”

丁莫伟在一个办公室里来回地踱步着,旁边几台电脑同时开着,几个人都埋在电脑前面,他叫道,“给我继续刷,都快沉下去了,给我编点暴点出来,把那两兄弟给黑死!都什么玩意,都偏向他们了,你们就说他们怎么花心,玩了多少个姑娘,对了,还有虐待宠物!对,最好是虐狗!让爱狗人士们骂死他们!”

有个戴眼镜的男员工说,“丁总,这好象是造谣了……”

丁莫伟冷冷地说,“造谣又怎么了,就是要造他们的谣!”

大家噤如寒蝉,再也不敢吭声了,这时,丁莫伟的助理小宁匆匆地跑过来,轻声地对着丁莫伟说,“丁总,公安的有两个人过来,我把他们请到你办公室了。”

丁莫伟不言语,便往外走,里面有人抱怨了,“我还是赶紧删了吧,免得被请去喝茶,丢了工作事小,尼玛被抓进去关上几天老子的名声就扫地了,搞不定上头条了上哪里去找媳妇啊。”

“是啊,我们才拿几个钱,用不着把人格都拼上去了!才不想冒这个险。”

“对对对!估计老板都要去喝茶了,他还能顾不上我们,况且,萧家兄弟都长这么帅,我才不忍心泼他们脏水。”一个女孩嘟囔道。

“啧啧,真是个看脸的世界啊……我也删我也删,丫的都找上门了还撑个屁啊,昨天到现在老子都没睡好,做梦都梦到警察叔叔来约我……”

丁莫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坐在那里等他,面前各放着一杯茶,他便迎了过去,装作很轻松地笑笑,“警察同志,您好您好,这么热的天,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过来呵呵。”

两个警察站起了身,为首的警察说,“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丁莫伟一脸的无辜,“我哪里知道呀,我们公司可是合法经营的,不做任何违法的事,这是我们的宗旨。”

“有人报案了,经我们网络信息部的查证幕后指使者便是你,你涉及扩散他人隐私,《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到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还有第一百四十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传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

看来,被查出来了唉,否则是不明智的狡辩,可能会惹火这两位,他便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给你们造成麻烦了,我也是一时糊涂,觉得这事特别好玩,唉,我真的太三八了,可是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啊警察同志,下次我保证不再犯了。”

“可是报案的单位说,你跟他们单位是竞争行业,你这种行为属于不正常的竞争行为,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这事并没有侵犯别人的隐私权那么简单了。”

丁莫伟心想坏了,想不到这事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这事情惹大了对自己真没有好处,萧静现在会放过自己吗?

“这不可能啊,我们是正规的企业,怎么会做那些下三流的事呢。”

“这事,你还是跟受害人解释吧,今天我们过来,是让你把所散发的贴子给删掉,并且必须得出道歉声明,至于报案人能不能原谅你,看他们了,侵犯隐私是民事行为,如果后果不恶劣,也就拿治安条件来处理,所以,自己争取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吧,如果你态度好,我看这事还能小事化了,不好的话,估计会起诉到法院,因为涉及到不正当竞争,我们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着,他们便要走,丁莫伟在后头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删贴并道歉的,你们留下来吃个饭啊?”

他们走了后,小宁看着丁莫伟随即变得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丁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丁莫伟憋了半晌,然后吼道,“还能怎么办!都被拖出来还能怎么办?按他们说的做!删!”

丁莫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查出来了,他真不知道自己会走到这一步,走到要去跟萧静谈和这一步,不过于他来说,他娶了萧静的前女友,又毁掉了他现在的婚姻,还有把萧明清气病了,这三点,已经令他很痛快了,但是,这种痛快还是不足令他解恨,因为失去姐姐之痛,只有令整个萧氏倾巢倒下,才能给萧明清致命一击,才能令他感到真正的痛快。

但是,事已至此,他只有先退一步,等这事件先平息了再继续暗中找出萧家的命门,只有再次寻求机会,他才会有更大的力量作博击。

但是他并不知道,他所要毁掉的萧静的婚姻,正是萧静自己想要放弃了,是他助了萧静一臂之力,他并不知晓而已。

他带着小宁来找萧静,而萧静正在办公室,萧南也在,还有公司的法律顾问,米娜在旁边泡着茶,萧静正在给哥哥与律师解释着这个丁莫伟是何方人士,米娜插上了一句话,“绝对是阴险毒辣、不择手段、比灰太狼还光头强的人物!”

这时,丁莫伟与小宁刚好来到了门口,门是虚掩的,开着比较大的一条缝,所以,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他除了压着情绪还有得选择吗,今天,只能装孙子。

丁莫伟咳了一声,敲了敲门,米娜便去看,一看,正是丁莫伟,这个丁莫伟肯定听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了,不过,米娜才不后悔呢,因为,她觉得自己形容得太恰当了太贴切了,一点都没有虚夸。

“哟,原来是丁大老板,真是有失远迎啊,请问来咱个小公司有何贵干呀?”米娜一点都不客气,语气里明显带着嘲弄。

丁莫伟一看到这个小职员居然都敢这么对待自己,换成在别的地方,都想揍她一顿了,但是现在就算是有个想法,也不敢在这里发作。

“我是来找萧总的,请问萧总在吗?”

萧静不亢不卑地说,“这不是丁大老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难道是我们生生把您给念过来了,我们刚好正谈着您呢,您就来了,真令敝公司蓬壁生辉啊。”

丁莫伟有点尴尬,萧南发话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丁莫伟老板呀,看起来不是挺年轻的嘛,长得也有点像哪个哪个叫什么的明星来着,香港还是台湾的演员,老是打那个口香糖广告的,什么两颗一起吃才有味道啥啥啥的。”

米娜接口说,“彭于晏。”

“对对,叫彭于晏,想不到年纪轻轻,玩起手段来能这么阴,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说你们呢,唉。”萧南唉声叹气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丁莫伟的脸蛋抽搐了一下,小宁看着自己的老板这么被奚落,忍不下去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要不是你们害了丁姐——”

丁莫伟吼道,“住口。”

小宁的这话说得萧静与萧南几个人对视了一下,他们同时在想,什么丁姐?害了丁姐?什么意思?但是,丁莫伟这么忌讳,就算问估计也问不出啥来。

萧静觉得对待丁莫伟这样也不好,毕竟他是来谈判的,便对他们说,“既然来了,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吧,米娜,你去泡两杯茶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你们应该认识的吧,我哥,也就是你们事件的男主角,相信,你们对他的照片研究得很透彻,不用我介绍都能认得出来,还有这位,是我们的律师,姓郑。”

一直还没发话的郑律师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照面了。

丁莫伟与小宁便也坐了下来,萧静盯着丁莫伟的眼睛,目光如炬,“我们之间仿佛不像是竞争对手那么简单,丁莫伟,我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以至于用尽心机想置我于死地,或者说,我们萧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令你这么恨我们萧氏集团,总是处心积虑,想扳倒我们萧氏集团,如果有,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让我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们想办法去弥补,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所幸,你的阴谋计划一点一点地破灭了。”

小宁又一次冲口而出,“你们都不是——”

这回又被丁莫伟打断,“行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还是先出去。”

小宁一脸的憋屈,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出门在外面转悠,米娜也出了办公室,看见他哼了一声,只管走,小宁呸了一句,继续转悠。

现在,只剩下萧静、萧南、丁莫伟、郑律师四个人。

丁莫伟咳了一声,“今天,我是过来向你们道歉的,对我所做的一切说声对不起,不应该揭露你们个人的隐私,这是一种侵犯他人人格尊严的事,对此,希望你们能原谅我的鲁莽行为。”

萧静与萧南一时沉默,这会,郑律师发话了,“你跟萧家集团属于同一个行业,可以说属于商业竞争对手,而你的行为刻意丑化了我们萧氏集团的主要领导人,对我们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而且,我们现在正处于上市的敏感期,对我们的股价也或有可能造成影响,而这种损失,将由你们公司来承担。”

郑律师看向萧静,示意他的意见,而萧静心里是痛快的,丁莫伟啊丁莫伟,你处心积虑地想害我,毁了我一次又一次还不够,又来毁我的婚姻,商业上不是我的对手,就玩这种下三烂的把戏,现在,你终于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一次一次被你当软柿子捏,如果真能一次一次被你牵着走,一次一次原谅你,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呵呵,你还真把我当纸老虎了。

萧静点了点头,“自己做的孽,就由自己来负吧。”

萧南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兄弟俩都应该感谢你的,是你让我们认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使我们有理由脱离她的魔障,也使我们兄弟俩冰释前嫌,本来,我弟对我还存有看法的,现在他终于知道谁才是骗了他的人了。真的,我觉得这事挺好的,要不,萧静,这事就算了吧,毕竟他也算是帮了我们。”

听到这话差点令丁莫伟气炸了,我辛辛苦苦化巨资做的这次丑闻炒作,竟然还成全了你们的好事!现在,我还得过来负荆请罪!他心里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萧静淡淡一笑,“哥,你这就不懂了,商业是残酷的战争,不是有菩萨心肠就能够呼风唤雨风生水起并就能把生意做好,你对别人有善心,别人并不一定这样对你,你若一味宽恕,那么,他便得寸进尺忘乎所以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雷锋同志说得好啊,对朋友啊就像春风般地温暖,对敌人啊,就得秋风扫落叶一般啊。”

丁莫伟眉毛一挑,“你们是打算就这件事跟我干到底是吧?”

萧静点了点头,对敌人,他已宽容得够多,现在看着这个曾经毁了自己爱情的男人,又毁了自己婚姻的男人,不是他想特意借此报复,或者说,借此给这个男人一个有力的教训,让他别忘记了自己是谁,而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想放过自己,这次再原谅他,那么,下次他攻击得就更为猛烈,他必须得为他自己卑劣的行为买单!所以,他萧静若再次退出,休事宁人,那么,他都不把自己当男人了。

“既然你们已这样决定,那还有什么好谈的。”丁莫伟霍地站起身,愤怒地离开。

萧南看看弟弟,又看看郑律师,“你们真的打算起诉他?”

郑律师耸了耸肩,“其实,损失这种东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公司现在还没上市,不能判断,如果跟别的新股溢价率差不多,其实也没损失可鉴定的。关于非正常竞争的行为鉴定,有一条是通过提出或散布不符合实际的情况和掩盖真正的事实,以及其他行为来伤害甚至于危害竞争伙伴的良好信誉或信贷能力。这条倒是符合,这点,我们倒是可以向法院对他起诉,而且他方贿赂了有关媒体之事,这事扯牵起来是挺麻烦的,如果你们真想给他以教训,我会尽所能收集证据。”

萧静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郑律师了。”

“不必客气。”

这会萧南一直没说话,因为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有点不合情理,“萧静,你之前跟丁莫伟是不是还有什么过节?”

“之前?什么意思?”

萧静自然是联想到丁莫伟抢走柔柔的事,但是这件事萧南并不知情,他也没说,也不想说。

“就是什么丁姐,丁莫伟的助理好几次想说的,但是又被他给吼了下去了,我觉得,一定跟这个有关,丁莫伟才对我们这样处心积虑。”

“丁姐?会不会是丁莫伟的姐姐,他难道还有个姐姐?这事真不知道啊,而且好象我们还对不起她?不会吧?”萧静沉思着,细细想来刚才丁莫伟与跟他助理之间的话,确实有点蹊跷,“这事,先找人调查一下,郑律师,你先去收集证据吧。”

郑律师点了点头,便告辞了。

郑律师走了之后,萧南便也回去了,调查丁姐的事就由萧南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