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莫伟坐在办公室,对着电脑,正在看着一个婚礼直播视频,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一边看着一边呷着茶,冷冷地笑,“小宁,你觉得,婚礼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个叫称为小宁的男人说,“丁总,都挺正常的,不过,萧南的突然出现之后有点不正常。”

丁莫伟点了点头,“是啊,都离家出走十来年了,而现在,却突然出现在弟弟的婚礼之上,这点真是令人寻味,最重要的是新娘。”

他用鼠标点了一个,视频停了下来,是何亚娴一副惊愕的表情,“这是何亚娴看到萧南时的表情,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哈哈,丁总,您真是观察入微啊,连点蛛丝马迹都难逃您的法眼,我觉得,他们俩人应该认识,而且关系并不简单。”

丁莫伟非常受用地呵了一声,“你派人去调查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丁莫伟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娶萧静的女人,还有抢他的市场,前者我已经做到了,但是,他现在又娶了别人,我心里不痛快了,我一定要让他全盘输于我之下!让他一无所有,萧静啊萧静,只要你有一点点的漏洞,我都会置你,还有整个萧氏集团于死地!”

小宁看着他,欲言又止,他实在不明白丁莫伟跟萧静之间有什么样的过节,才导致他现在这么恨萧静,况且,都抢了他的女人了,还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丁总,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是,还是想问一句,你跟萧静……唉,算我没问,呵呵。”

丁莫伟突然哈哈大笑,随即阴沉下来,那张脸散发着地狱般的寒气,“他爸,萧明清,逼死了爱他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姐姐……”

一时间,小宁无语了,良久,他又忍不住地问,“可是,那是他爸的过错……”

丁莫伟冷冷地说,“因为,我姐怀了他的孩子跳的楼,萧静所得到的一切,原本是我侄儿也应该得到的,但是……现在萧静是萧氏集团的主干力量,那老头明显没他能力好,萧氏集团倒下,再让他儿子过得异常痛苦,这不是给萧明清最好的礼物吗?”

小宁竖着大拇指只呼高招,丁莫伟不再语言,把椅子转向落地窗,小宁识趣地退下去做他应该做的事去了。

丁莫伟对着阴沉沉的天空,还有沉溺于灰霾中的城市,面无表情。

萧南站在自家别墅的大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酒,手臂抵在栏杆之上,凝视着这城市的夜晚,一眼望去,小区的树木郁郁葱葱,还有各种花看似漫不经心地开着,开开落落,一种落了另一种开,此起彼伏,似乎从不曾断过,这夜晚是宁静的,因为是高档的别墅区,听不到车辆的嚣叫,也闻不到废气的味道,与邻里间吵架的声音,一切看似静谧美好。

人如果能如植物,就算成了枯木也能逢春多好。他不由得想起了小爱,或者,这一辈子,真的只有傻傻的小爱才真正的不遗余力地爱着自己,正如他也那么不遗余力地爱着她那样,可是,命运轮转叵测,她却那么走了,走得那么惨烈,为此,他给自己背负了十年的十字架,到处流浪,去体会着人世间的饿寒与疾苦,有一次,他在高原地区,发烧,差点死掉,是一个好心的老奶奶地救了他,不停地他煎药与熬粥,他才幸免于难,如果当时他就那么走,或者他是不是就可以看到小爱了,并有机会对小爱说,小爱,我来了,以后,我们俩再也不分开了。

可是,他还是侥幸活了下来,能继续天南地北地流浪,卖画为生,甚至为游客们画肖像,为学生们写励志语录书法,只要为了钱,他什么都画,什么都写,为了节省旅馆费,甚至有段时间找有水源的地方搭帐蓬睡觉,在旅途中还被抢劫了几次,所幸,他弃财求生存,只是有一次被抢劫时突然愤怒了,或者是忍辱负重到忍无可忍,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了,跟打劫的不要命地干了起来,满脸的血也挡不住他的拼命,最后打劫的竟然求爷爷告奶奶的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些经历,他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不想说,这些是他之前想都不曾想像与经历的,他之所以能如此宁可过着这种不堪的生活也不想向父母低头,只是觉得只有自己活得如此痛苦才能减轻自己对小爱的负罪感,后来,他实在有点累了,在丽江定居了差不多一年,为游客们画肖像画,居然也累积了一笔不少的钱,有几次也被熟人遇到,只要遇到熟人他就拨腿就跑。

然后手头一有了钱便开始不安份了,又想到处走了,于是想到了以前去旅游过的地方,墨尔本,他喜欢那里的环境与空气,便去了那里在那里边卖画为生,只是没想到在异国会遇到异常热情洋溢的何亚娴,总是每天换一套衣服过来让他画肖像,他的冷漠与少话并没有让她退缩,长久以来的独处,都快令他丧失了说话能力,她总是那么不介意,依旧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着,他不回答的时候,她就自己说自己应,就他当作了小狗小猫一样的倾诉物,她的笑容就如墨尔本的阳光般地悄悄散入他的内心。

他开始尝试着跟她交谈,尝试着回应着她的话,而这种细微的改变却令何亚娴更加欣喜,她觉得以自己无坚不摧的魅力,终于开始撬开一个又冷又硬又有很帅的石头般的男人。

终于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之下,他带着全身湿透的何亚娴去他住的地方避雨,他找出一件干净的衬衣扔给何亚娴换上,只是没想到,何亚娴不扣纽扣就出来,湿湿的头发一绺绺粘在脸上,潮湿粉红如花瓣般的唇,美好的胸部与腰际时隐时现,笔挺而修长如玉的大腿更是美丽动人。

她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妩媚如丝,“给我来一张怎么样?弥补刚才的工作。”

萧南被她美丽的身体打动了,他感觉某些那些沉醒的细胞开始苏醒,并有叫欲望的东西开始不安份地躁动,听到这句话猛地醒悟过来,他觉得只有画着才会免除他骚乱的心,于是二话没说,拿起了画笔开始刷刷刷地画着,此时令他有着片刻的沉静,甚至此时,他的眼里,脑海里里,手心的落笔之处只有何亚娴,这十年来,第一次对这个除了小爱之外的女人动了心。

画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在加收尾的细节,而何亚娴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潮潮的长发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的,但是,来自她身体的温度,隔着她的衬衣,与他的T恤,还有**的部分,便只有衣服的距离,那种温暖令他有点颤栗,他欲逃离,因为,他想起了小爱,他不知道如果小爱看到他此刻另一个女人寻欢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在最后一刻,他还是败给了何亚娴,没逃得出她的温柔陷阱,就这么被她俘虏,就这么沦陷了。

那段时间,是萧南这么多年来最快乐的时光,甚至有两天,他们就那样腻在一起,不出门,所以说,他现在对何亚娴完全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因为,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也断断续续了交往了一年的时间,而且度过非常美好的时光,这也是萧南后来一直留在墨尔土的原因,而且他原来只在微博上发旅途见闻,并难免带上一点情绪感,而跟何亚娴恋爱之后,他便变得积极与乐观多了,开始在上面表达着对何亚娴的感情,并发他们之间的照片,他曾一度以为,何亚娴是他生活中的天使,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拯救他。

确实,她的出现,使他变成了一个正常的男人,重新找回了沟通语言的能力,也找到了一个作为正常男人的责任,他努力改变着自己的现状,让自己爱的人,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虽然,他知道何亚娴应该是个富家女,并想,如果我恢复萧家大公子的身份,我们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呢,甚至结婚,生子。

如此的美好令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境,当何亚娴揣揣不安地担心着自己是不是怀孕的时候,买了测孕棒,但是那条测孕棒上两条明显的线,却并没有令她开心,之后,她回了一趟国,说是奉母亲之命回的家,也想家了,头几天,她还天天给他打越洋电话,但是,后来就越来越冷淡,说家里有点事,比较忙,人也不舒服,想先休养一段时间,他也信了。

思念总是令人煎熬,终于有一天,大概是一个月之后,他终于耐不住了,因为何亚娴连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他跑她学校,等到何亚娴比较要好的几个同学,刚开始,她都是跟这几个女同学一起来找他画画的,所以,他认得她们,但是,她们对她的去向却含乎其词,后来他才知道,这期间何亚娴其实回过墨尔本,办理毕业手续,并且打掉了孩子,又回国了。

但是,他当时却不知情,一直以为何亚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她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因为她有了自己的骨肉,所以刚开始还算是放心的,没多想,但是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何亚娴了,那段时间,他感觉自己都要疯了,甚至想要回国去找她,他听她提过他们俩是老乡,但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回了国,或者还没回来,在他坚持不恒的“骚扰”之下,她的一个女同学张终于被打动,或者说不堪其扰,告诉了他何亚娴新的手机号码。

而他打过去,听到何亚娴温柔的声音,他心里的一阵激动,但是万万没想到,当她听到他的声音,语气就如冰山开裂,而且直接了当地说,“阿南,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他颤抖地问,不相信这是她说的话。

“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其实并不适合在一起。”

“那孩子呢?”萧南依旧清楚地记得自己那时的心情,记得那种被生撕硬扯般的疼痛感。

“对不起,没有了。”

萧南记不清当时自己是不是回了什么话,只记得手机从手中滑落,然后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不吃不睡,在家里整整窝了两天,也想了两天,最后还是想不明白,就这么一切都变了吗?那些美好的回忆瞬间都没有了吗?然后一句不适合,就谋杀了一切过往,包括孩子?

是的,他不能接受,也想不明白,所以,他还是再次打了过去,他要问个明白,结果何亚娴恼羞成怒了,声名甩他50万让他永远滚蛋,否则对他不客气。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样的话出自何亚娴之口吗,他生命中所爱的第二个女人之口吗,而且,还有分手费,50万的分手费,萧南想哭又想笑,看来谈了一场恋爱,他还赚到了这十年来最大的一笔钱了,他是应该恭喜自己吗?

所有乌托邦般的理想梦想幻想,所有对未来的期 待在瞬间土崩瓦裂,他是该离开墨尔本,还是留下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现,像以前那样地生活?卖画,但,能吗?

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埋在酒精里,企图让自己酒精中毒而死,一点一点消匿着自己的感官神经,一点一点谋杀回忆中的过往,然后把自己一同给埋葬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想家了,或者该跟家人作一次最后的告别吧,于是,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本脏小的小通讯录,里面有弟弟的电话号码,他也不知道弟弟是不是换了号,便尝试着打了过去,但是,却通了,而正是这一通电话,令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他要回国,做回他的萧家大少爷!

活成这样,那点可怜的自尊算什么,有时候,屁都不值。

不能在沉默中爆发,便只能在沉默地消亡,弟弟掌管着日益壮大的萧氏集团,并且都要结婚了,他凭什么过着落魄潦倒,自暴自弃的生活,甚至靠着弃他而去的女人的施舍,没有钱,谈什么狗屁尊严啊,连曾以为真心相爱的女人都弃他都弃狗,所以,我萧南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堂堂萧氏集团还容不下一个他?

好吧,我失去的全部统统要回来!

就这样,他回来了。

萧南捏玩着手中的杯子,想着这十年来发生的事情,前九年虽然颠沛不堪,却成了他生命中很珍贵的经历,而最后一年,过得轰轰烈烈,甜甜蜜蜜,但是,最后的结局跟头九年并没有什么区别,他被女人惨烈地抛弃,于是带着对人性的绝望,打算重塑一副没心没肺的面孔,参加了弟弟的婚礼,却不想这个女人却是婚礼的主角。

命运既然狠狠地玩了他一把,那么,现在,他既有钱又有能力,他为何不能狠狠地玩回去?

他狠狠地捏着手中的杯子,杯子猝然而裂,有血,缓缓地渗出。

好吧,出门Happy下,现在有什么是我萧南放不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我重生后所应该享受的生活的。

萧南来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吧,却看到萧静一个人在喝着闷酒,前面是一排的空瓶。

便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后向酒保要了一瓶威士忌,他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当他离开的时候,萧静才是个中学生,转眼间,却已成了一个成熟又稳重的男人,是什么让一个不经世的少年,变成了叱咤风云的商场人物,这于这点,萧南心里有愧,如果不是自己消失了十来年,或者,自己也会承担着他所承担的一切,特别是工作上的压力,或者,他也会有机会跟更好的女子相处,而不是至于他的婚姻也被父母所定,那么,他也不会遇到何亚娴那样的女人,也不会这么不快乐了。

“呵,蜜月期的,一个人却在这里喝闷酒是怎么了,何亚娴呢?”

“回娘家了。”

萧静有点惊讶,“回娘家?为什么?怪不得,前几天我跟米娜在万达逛着碰到她一个人在那里。”

“你跟米娜走得挺近么?”

“她是我的助理嘛,有啥好奇怪的,也可以是生活助理,陪吃陪玩只要她乐意,而且,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好吧别扯开话题,才结婚了,怎么回娘家了,吵架了?”

“不是,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在家里好一点,至少她母亲会照顾她,我这么忙,每天回家都挺晚了的。”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便出了酒吧接听,一会就回来了,是何亚娴打来的,虽然不在旁边,她其实还是挺记挂他的,一天至少两个电话,他也不咸不淡地让她早点睡就挂了。

萧静重坐定后,萧南注视着弟弟,感觉弟弟的眼中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恼,难道仅是因为我跟何亚娴之间的,或者我那天说的话他上心了,这也确实挺烦心,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新婚妻子竟然是哥的前女友,这关系也确实挺尴尬的。

萧南咳了一声,“对了,那天,我还碰到一个叫夏栀的女孩,她是米娜的发小,旁边还有个男孩,看样子应该是喜欢她的,但是嘴贱,老惹她生气。”

萧静呆呆地看着萧南,没讲话,他想听听萧南接下来的话,萧南继续说,“她好象很爱你……那天聊天的时候,她是脱口而出吐出你的名字,呵呵。”

萧静半晌说不出话来,夏栀,真的对不起,“她——过得好吗?”

“还可以吧,那个男孩子还是挺关照她的,据说还是工作伙伴,如果日久生情也是难免的,不过目前为止,夏栀看上去并不喜欢他。”

萧静咬着唇,拿起酒杯,咕咚咕咚灌下酒,看样子,萧静对她也是有感情的,只是以他现在的身边,他却没有权力去爱了,萧南理解他目前的状况。

萧南把他手里的杯子拿下来放在桌子上,“行了,别再喝了,你有几分醉了,喝酒伤身。”

萧静却笑了,“夏栀说的对,我啊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失败者。之前的女友爱上了别人,成了别人妻,而现在喜欢的女人却不能在一起,却守着一个所谓门当户对的婚姻,以为她是清白的女孩,以为获得了珍宝,却不知道自己被算计甚至可以严重地说,是被陷害了,以为婚姻是天堂,却不知进了地狱呵呵……白天呢为家族企业打拼,晚上,又遵守父母之命,回到那个冷冷清清的家,你说我失不失败?我都不知道我为了什么而活着,这一生过的,就像是一个丧失自己灵魂的人……其实,我什么都不是……连一个流浪狗都活得比我有尊严……哥,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至少你总是有勇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我呢,其实就是个天生懦弱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这是自从萧南回来后,萧静第一次跟他推心置腹地说心里话,原来,弟弟一直过着不开心,而何亚娴也并不是他的至爱,可能他已经知道何亚娴对他有所欺骗,所以令他对她的寒了心吧,这倒是令萧南轻松不少,看来,何亚娴是幸福不了了,但是,他是不会露骨地让萧静跟何亚娴离婚的。

“对了,那天我加了夏栀的微信,要不要叫她过来一起喝喝酒?”

萧静迟缓地说,“这——不大好吧。”

萧南已经给夏栀发了一条微信,“夏栀夏栀,现在有空没,赶紧过来喝点,米娜叫你来,说一定要来。海森酒吧。”

好吧,米娜明明不再,把她给抬了出来,夏栀也是爱刷微信的人,这会,她还没睡,在整理着供应商的资料,没到一分钟便回了过来,“行,我马上就过去。”

萧南又赶紧给米娜打了个电话,“米娜,赶紧来海森酒吧,夏栀让你过来,务必20分钟内赶到。”

米娜这会其实已躺下了,她看了看时间,既然是领导叫的,而且还有发小的面子,不去就不给面子了,况且,上次跟夏栀的见面太匆忙了,还没好好聊一会儿天呢,便说,“好吧,等会就过去。”

萧南对萧静会心一笑,萧静摇了摇头,“唉,我都没脸见夏栀。”

萧南说,“脸都是自己给的,反正就也见个面,喝了酒,了却你们彼此的相思而已,也算我做了一大好事,再况且,有我跟米娜两大灯泡在场,你们也干不了坏事,哈哈。”

可萧南怎么理解自己的处境,萧静叹了口气,“哥,我不想再次伤害夏栀,真的,因为,我不想我所承受的痛苦,她也在感受,更不想一次深似一次,因为终究有一天她会把我淡忘的。我先走了。”

说着,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便顾自离开,萧静喊到,“我特意为了你,才叫了她们俩,你就这么走了?喂,需要我帮你叫代驾吗?切,看来一点没醉很清醒啊。”

萧南这会真有点郁闷了,夏栀首先赶到,看到萧南一个人,奇怪地说,“米娜呢?”

“马上到。”

夏栀瞪大了眼睛,好在米娜也随即赶到,夏栀很高兴,完全没想到萧静刚刚出现过。

于是三个人边猜骰子边喝酒,喝嗨了,出来的时候,萧南左肩膀上搭着夏栀,右肩膀上搭着米娜,享受着左拥右抱的感觉,三个人一边走一边唱,“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闯九州啊啊啊……”

唱到这里,三个人又笑作一团,米娜说,“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喝酒了,不过我得赶紧回家,明天有上班。”

夏栀突然一惊,酒醒了几分,“天啊,我明天要去新公司上班的,不能迟到啊。”

于是她便站住叫车,萧南说,“难得有两美女相陪啊,我一定负责把你们安全送到家,先送夏栀,再送米娜!”

大家都同意了,于是三个人一起上了出租车。

酒吧旁边的一辆车里,一男子默默地注视着他们,正是萧静,他一直不曾离开,而且是车里,一直等着夏栀出现,夏栀啊夏栀,我只想看你一眼,没勇气与你相见,只想默默地看着你,你知道你心里的苦楚,但你是个自强的姑娘,一个会走出来的,你不会体会我内心的痛苦,是我自己给自己造了个樊笼然后困了进去,我是自作自受,我不想你也跟着受累。

他终于等到她出现,神情那么茫然,在门口迟疑了好一会,才进去,许久,三个人才出来,看样子都喝得不少了,然后三个人上了出租车。

等了一会,他给萧南打了个电话,“你把她们都安全送回家了吧?”

萧南正到自家门口,接到这个电话有点惊讶,“是啊,都回家了,怎么,你还没睡啊。”

萧静嗯了一声便挂上了电话,然后叫了个代驾,送自己回家。

他自己清楚,就算何亚娴有什么样不堪的过去,就算她是怎么欺骗了自己,他都不可能跟她马上离婚,提都不能提,结婚才多久,而且任何片面负面的新闻都不能有,在公司上市之前,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把这么多年来的心血付诸多流,这公司,除了父亲,更多的是自己的心血,而且还有一些投资人的资金在里面,现在父亲都有退隐的心了,那么,作为最主要的管理者,自己必须要隐忍着一切等公司上市之后再说。

萧南懂什么,他本来就不好这口,不懂商场如战场,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不利公司的项目推进,而且现在刚来,什么都不知道,除了批批那些没有多少问题的报销单据之外,目前他什么都撑不起来,流浪了这么长的时候,连朝九晚五的生活都还没有适应,等他适应一段时间,他才会把某些稍微重要的事,交待于他,目前顶多开会或去谈项目标的时候,把他带在身边,让他风识一下场面,虽然,一开会他就打瞌睡。

所以萧南并不能理解这个弟弟,如此隐忍,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如自己一样,多年来,只为自己而生活,他却不知道,萧静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他不能就这样放开一切,把一切的努力都付诸东流,萧氏集团就如他的孩子,当初,萧明清为了扎实他的基础,而且,他唯一可依靠的也就这个儿子,对萧南也没想法了,便让他在车间里开始做,一步一步地做起,他甚至熟悉里面的每一个配件,每一枚螺丝的安装,甚至去揽业务,并且后来合作高科技的产品,他都亲历为之,可以说,萧氏集团有今天的成绩,跟萧静的努力分不开,自从三年他跟几个电商网站合,并有本公司的天猫舰旗店之后,凭着可靠的质量与售后,赢得了消费者的信任,业务量也是直钱上升,好不容易等到公司上市,虽然前期是父母的公司,但是交到萧静手里之后,公司才日益壮大,所以,这公司是他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于萧静来说有着深厚的感情,他怎么可能在这个孩子成长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有碍于他成长的事情呢。

萧南根本不能理解这么多,只是想着他可能所承受的东西比自己真的要多得太多了,别人确实是无法理解的,这种苦他也只能自己吞,既然选择了跟何亚娴结婚,那么,现在,他必须装也要装得跟她很恩爱,而选择跟夏栀避而不见。

是的,他也不想再次伤害夏栀。

有的爱,反而是一种伤害,逃离反而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