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最盛大的飞行
[01]
我最近工作不是很忙,便张罗着想养一只狗,美其名曰找小动物陪丢丢。陈故先生和我一起抱着丢丢去领养狗,看丢丢喜欢哪个就带走哪个。
陈故先生说:“丢丢知道什么?估计它一个都看不上。”
我说:“那可不一定。”
没想到丢丢真的看上了一只金毛。金毛很小,好像才一两个月大,睡眼惺忪地窝在它的小窝里。丢丢趴在玻璃房外,叫个不停。
我问:“丢丢,你是不是喜欢它?”
丢丢还在叫。
我跟陈故先生说:“你看,它喜欢。”
陈故先生说:“那就它了。”
因为有过养宠物的经验,所以小金毛来我们家没有受丝毫的苦,很快就融入了进来。但是对于它的名字,我和陈故先生有了分歧。
我说:“一只狗叫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叫猫咪?你叫得出口吗?”
陈故先生对着小金毛吹了下口哨,喊:“猫咪!”
我鄙视了一下这么幼稚的陈故先生,然后拿出纸,上面写了好几个名字,我说:“跳跳、花花、只只,你挑一个。”
陈故先生问:“既然叫跳跳,为什么不叫迢迢呢?”
我说:“因为迢迢是你的老婆。”
陈故先生笑得直不起腰来,被我打了一顿才恢复正常。
他问我:“你觉得花花好听是认真的吗?”
我说:“那当然了。”
陈故先生点点头,说:“那好。”他朝小金毛喊,“花花猫咪,过来!”
我被他气死了。
后来小金毛还是叫了花花,虽然我敢肯定,我不在的时候,陈故先生一定会喊它猫咪。
[02]
我所在的粉圈又跟别家的撕起来了,我围观了几个小时,也下场反黑,最后觉得很无奈。陈故先生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了这件事。
陈故先生一脸疑惑:“××?××和×××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他们的粉丝会撕起来?”
我说:“对啊,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而且两人在出道之前就认识。粉圈有首歌特别适合他们,‘没繁花红毯的少年时代里,若不是他,我怎么走过籍籍无名’。那时候粉丝还不知道在哪里,现在有什么资格去谩骂他的好友。”
陈故说:“再好的朋友,粉圈这样吵也会生疏吧。”
我说:“对啊,粉丝巴不得他们的哥哥只有他们,哥哥身边的人都是吸血鬼,都是蹭哥哥的热度炒作。啊,我气死了。”
陈故先生拍拍我:“别气别气,不管粉丝怎么说,其实说到底,陪在两个人身边的还是彼此。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那些寂寂无闻岁月里的陪伴也不会被销毁。而且我们普通人的友情都会淡,凭什么他们要一直好下去呢?”
我有点蒙:“虽然你的话有点伤人,但是好像真的是这个理。”
我想起一句话也很适合粉圈:和平与爱。
[03]
我最近发现陈故先生有点膨胀,仿佛学会了杠上开花这项技能。
比如我问他:“给花花买狗粮,买哪个牌子好?这个牌子说有营养一点,但是那个牌子的品质有保障一点,我好纠结。”
陈故先生说:“随便,都买来试试。”
我说:“你也太敷衍了吧。”
陈故先生抗议:“没有!”
我不理他了,专心去挑狗粮。过了一会儿,我又问:“花花的窝你说放在哪里好?是放在客厅,还是次卧?放在客厅的话,靠近阳台,还是靠近沙发?”
陈故先生一脸冷漠,不理我。
我戳了戳他:“你还学会装不在线了是不是?”
陈故先生说:“你那么纠结,为什么不把它放到我们屋里?”
我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平时不在,它还能陪着我。”
陈故先生转过身打游戏,几声枪响后死得很惨。
我说:“哎呀,你死了。”
陈故先生说:“对啊,自从某只小金毛搬到这里,某个叫迢迢的人就再也没有陪我打过游戏,我也没再吃过鸡。”
我这时候才察觉他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我放下手机,拽了拽他的袖子,问:“你怎么啦?”
陈故先生突然站起来,走到猫爬架旁把丢丢抱起来了。他正对着我,丢丢叫了几声,他说:“你听到了吗?”
我有点蒙:“听到什么?”
陈故先生说:“丢丢在说它吃醋了。它让你别总关心花花,不然它要吃醋了。”
好的,我知道了,陈故先生吃醋了。
[04]
最近的歌单分享。
《请跟我联络》:什么都可以错,别再错过我。
陈故先生打来电话。
我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陈故先生说:“我跟你联络。”
我笑出来,突然觉得这首听起来有点心酸的歌居然也可以甜甜的,就是那个你想要他联系你的人,随时可以联系到。
《牵丝戏》:你一牵我舞如飞,你一引我懂进退,苦乐都跟随,举手投足不违背。将谦卑温柔成绝对。
陈故先生:我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我多喜欢你,你会知道》: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睫毛,你的冷傲,我喜欢你的酒窝,你的嘴角,你的微笑。
陈故先生:我喜欢你,全世界都知道,我会继续,请你准备好。
《纸短情长》:怎么会爱上了他,并决定跟他回家,放弃了我的所有我的一切无所谓。
宋同学:纸短情长啊,诉不完当时年少,扎我的心了。
陈故先生回复宋同学:你别想了,以后你的故事也不是只有她了。
我回复宋同学:你出去玩得怎么样?
宋同学回复我:我陪她步入蝉夏,越过城市喧嚣。
我回复:知道了,你记得带她回来。
《记昨日书》:你可知这百年,爱人只能陪半途。你且信这世上,至多好景可虚度。
陈故先生:将昨日事,归欢喜处,我需要你来渡。
我们的共同好友:救命!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多情话要说?求开班!
(我也匿名要求陈故先生开一个情话班。)
[05]
宋同学给我和陈故先生各寄来了一张明信片,明信片的背面写满了东西,而且还必须两张放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陈故先生冷笑道:“他尽整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我没空理他,把两张明信片拼在一起,读道:陈故,迢迢,我在林芝给你们寄这两张明信片。林芝的桃花开得特别好,你们真该来看一看,拍一组很浪漫的照片。不过不来也没关系,你们点开我的朋友圈,我带你们看桃花,嘻嘻。出来快半个月了,我沿着迢迢给我的路线去了很多地方。这边的天很低,视野很辽阔,会让人的心境变得不一样。
我读到这里,说:“我好恨,做好了攻略先让他去了,等他回来不把攻略修得更完整,休想离开我们家。”
陈故先生狂点头:“按着头让他写。”
我们达成共识,继续读信:对啦,我再次有幸体会了怦然心动的感觉。我这个年纪了,会脸红心跳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会好好珍惜,争取把她带回去。哇!我真的要带人回来了,厉害厉害。
陈故先生说:“他的条件又不差,只要放开心,肯定会有人愿意撞进来。”
我说:“他也真能忍住不秀恩爱,非得写信,也不知道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陈故先生说:“我知道她长什么样。”
我问:“他给你看过?”
他把明信片翻过来,正面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宋同学和一个女生手拉手,站在一起笑得很灿烂。
我想收回刚刚那句话。
他这个恩爱秀得很明显了!
[06]
我最近找了一份工作,在某个画室教小孩子画创意画。我好久没有做这种朝九晚六的工作了,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不习惯,每天早上起来第一句话说的是:“我不想上班。”
陈故先生说:“你不想上班?那就别去了,反正在家画画也能赚钱。”
我说:“不行,我得去,我要上班!”
陈故先生无奈地看着我:“那你明天早上别说不想上班。”
我答应得很好,第二天早上也确实没说,我说的是:“人为什么要上班?”
陈故先生笑着说:“因为穷。”
我问:“我们穷吗?钱够花不就行了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陈故先生说:“你说得很对,别去上班了。”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人啊,你劝人家不要上班,小心我老板知道了骂你。”
陈故先生一脸无辜地说:“我又做错了什么?”
工作压力太大,以至于我每天都要怼陈故几次才能踏踏实实地去上班。不过他经常晚上不回来,我早上找不到人说话,就发消息埋怨他,他不在都没人让我释放压力了。他发来语音:“你先拿丢丢和花花凑合一下。”
我说:“我不舍得。”
陈故先生受伤了:“分手五分钟!”
五分钟后,陈故先生说:“要不我们打个电话?”
我被他逗笑了,又觉得很暖心,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无条件地对你好呢?
那天下午拖堂了,我把最后一个小孩送走后,又收拾了一下教室,忙完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我急匆匆地出了工作室的门,正准备往电梯里冲,突然看到一个很眼熟的背影。
陈故先生背对着我,在看我们走廊上的画。我喊他,他回过头,说:“你下班啦?”
我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不跟我说一声?”
陈故先生说:“惊喜。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就想接送你上下学,现在能送你上班,也能接你下班了,真幸福。”
最幸福的是,他来接我下班,回的是我们共同的家。
[07]
我是一个不太喜欢逛街的人,就算出去也只是闲逛。我会漫无目的地从这边晃到那边,看到哪里有好玩的就停下来,哪里风景美就多待一会儿,碰到喜欢的店就进去坐一会儿,挑点喜欢的东西买回家。
陈故先生闲的时候也会陪我这么走,虽然这样的机会不怎么多。我的工作是休周一、周二,有次陈故先生轮休,我们俩就相约出去闲逛了。
那天也是神奇,正好是世界读书日。因为是工作日,所以街上的人不是很多。但是各种公益的展览有很多,有的是画展,有的是宣传电视剧的,还有一处是免费送书,书不多,我和陈故先生各挑了一本言情小说。
生活总有一些意外之喜让人觉得幸福,今天就是这么幸福的一天。
我和陈故先生拿着书进了公园,公园很大很安静,鸟叫声很悦耳,我觉得整个人都被**涤了。我们一直往里走,偶然碰到了一个中年合唱团。
周围围了一圈人,叔叔阿姨大多是刚退休不久的年纪,站成几排,唱得很认真,旁边是伴乐的乐团。他们唱了很多歌,大多是红歌,真的很好听。
我和陈故先生站在那里听了半个小时,从第一首听到最后一首,他们也这样一首接一首地唱下来,没有休息过。有几首歌陈故会唱,就跟着在下面小声哼着。我拉住他的手,说:“这样老去真好。”
辛苦了几十年,从位子上退下来,还能有自己的生活,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真好。
陈故先生说:“等我们老了,你要是想唱歌我就来陪你唱。”
我拍了他一下:“我唱歌会跑调。”
陈故先生想了一会儿,说:“那就等以后老了,我们一起来遛狗,沿着河,看别人跳广场舞,听别人唱歌。”
我表示同意:“再晃悠悠地回家。”
我一想到能这样老去,还有陈故先生在身边,就觉得苍老好像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也明白了那句歌词的意义——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08]
最近,城市的天气有点变化多端,就像那首歌唱的“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暴雨倾盆。陈故先生早晨提醒我要带伞,我一看天气还不错,于是就不带了。
所以今天我很不幸地被大雨绊住了脚步。
等小朋友们都走了,我坐在画室门口给陈故发消息:我没带伞,你看到外面下暴雨了吗?都是我哭出来的眼泪。
陈故先生发了十几个“哈哈哈”过来,特别幸灾乐祸。
然后他说:你的眼泪不值钱。
我说:陈故先生,你飘了。
陈故先生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我开始卖萌:别的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陈故先生说:你的家长不想要你了,怎么办?
我大怒:你敢?
陈故先生问:下次你还敢不敢不带伞了?
我理亏在前,不敢凶他了,哄了他几句,说:你快点来,我饿了。
消息刚刚发出去,陈故先生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就知道。”
我惊喜地抬起头,陈故先生拿着一把伞无奈地看着我,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香味飘过来,我的肚子叫了起来。我有点心虚地摸了摸肚子,说:“你来啦?”
然后我伸手要去拿吃的。
陈故先生往后一退,我抓了个空,瞪他:“你快把吃的给我,我要饿死了。”
陈故先生说:“你这个小朋友一点也不乖,我为什么要给你吃的?”
为了吃的,我飞快认错。
“你错哪儿了?”
“我一定好好听话,出门带伞。”
陈故先生点点头,把东西给我后,还不停地说:“这次是我在家能给你送伞,那我不在家你怎么办?”
我边吃东西边点头。
对对对,陈故先生越来越啰唆了,嫌弃他一分钟。
[09]
去年元宵节,我跟陈故先生慕名去逛了灯会。我们到了目的地后才知道现场有多可怕,人特别特别多,地铁甚至不在那一站停了。
我和陈故从前一站下车走过去,对于喜欢闲逛的我来说,这点路程根本不算啥。我们俩边聊边往那边走,然后走着走着就惊呆了。
毫不夸张的景象,人山人海。
我没看到几盏灯,都是人,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周围很吵也很挤。
我其实有点人群恐惧症,在人群中会觉得自己很渺小,有时候情况会特别严重。陈故先生知道我有这个症状还是上高中的时候,因为不管是升旗仪式还是课间操,结束后我都会背对人群,待在原地等会儿再走。
后来,陈故会跟我一起留下来,他估计也不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就假装系鞋带、去小超市买水、留下来捡垃圾。他留下来跟我一起走,说:“嗨,江迢迢,这么巧,你看他们跑那么快,赶着回去做题有意思吗?”
可怜我当时暗恋陈故,真的以为自己跟他特别有缘分,每次都很巧地留在最后。我心跳加速,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人群还是因为他。再后来,我们熟了之后,我就跟他说了这件事,他说:“我也有!”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和陈故太配了,太有缘分了。当然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骗我的,就为了有个理由陪我,这么想还有点甜。
再说回元宵节,这天晚上有点被动,人太多了,我们出不去,只能随着人群走。陈故先生一直把我的手紧紧地攥住,给我指着花灯让我看。
越往里走,反而没那么多人了,我们有了喘息的空间。陈故买了一盏手扎的花灯,明晃晃的,花灯被他拿在手上,灯光映得他特别好看。
我回去后,把当时的他画了下来,题上词:月上柳梢头,与陈故先生,约黄昏后。
我也想与他约以后每一年的黄昏后。
[10]
我和陈故先生在一起后,一直没有在一起过过情人节,每次不是他有任务就是因为……他有任务。我倒不是个对这些节日很注重的人,也没啥仪式感,我觉得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
刚恋爱后的情人节,陈故先生不在,他给我发了一个红包,准备了礼物,还说觉得很抱歉。我让他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他不能陪我过,我也不能陪他过,是我们俩共同的损失,又不单是我一个人的,而且他还比我辛苦。
我那天也没做什么,像往常一样出门散步。路上的小情侣特别多,成双成对的。本来我还有点小心酸,不过心里面又有点窃喜,我居然跟陈故重新在一起了,他现在是我的。我心情好得开始哼歌,特别开心。
七夕那天也是,倒不是只有他没时间,我当时也回家过暑假,没跟他待在一个城市。我在家待着吹空调吃西瓜,门铃突然响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他要给我一个惊喜,从外地赶回来了吧?
我连忙光着脚去开门,站在门口的当然不是陈故,但是也让我吓了一跳。
站在门口的人是来送花的。
他问我:“请问是江迢迢女士吗?”
我点点头:“是。”
快递小哥笑了笑,说:“情人节快乐,这是陈故先生为你订的花。”
玫瑰花,九十九朵,有点铺张浪费,还有点俗气。但是说实话,我爱死了。
[11]
众所周知,我是一个追星女孩,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我的小哥哥和无数个小墙头,所以我的微信头像和微信聊天背景是一个人,QQ头像和QQ聊天背景又是另外一个人。
某天,陈故先生突然很严肃地跟我说:“你知道我后悔什么吗?”
我有点慌,说:“怎么了,你后悔跟我谈恋爱了?”
陈故先生一秒破功笑了出来,然后又板住脸,说:“不是,我后悔大学期间没跟你谈恋爱。”
我说:“我们也谈不起来,异地肯定要分手。”
陈故先生说:“可是只有那个幼稚的时期能换情侣头像。”
我说:“现在也可以啊。”
陈故先生说:“那我们换。”
我说:“那不行。”
陈故先生的笑容一秒消失,我大笑着说:“不行,如果不用我爱豆的头像,我根本不想聊天。”
陈故先生说:“怎么,我能跟你聊天还是托他的福,是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陈故先生冷笑一声。我问:“你吃醋啦?没事的,他们又得不到我!”
我大言不惭的样子逗笑了陈故先生,他说:“我在网上看到追星女孩家的小孩,都是叫爱豆爸爸的,难道我以后就是二爸爸吗?”
我被他这样一本正经跟我讨论的语气弄得受不了了,笑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然后我开始跟他科普,我们追星女孩也是很理智很清醒的好吗!追星是为了变成更好的自己,像爱豆一样,才不会因为追星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呢。
陈故先生“啊”了一声:“那现在的人对追星的人误解很深。”
我说:“那没办法嘛,总有很多人酸,为什么这个男孩子有那么多人喜欢?肯定都是脑残。没办法,我们家宝贝就是这么好。”
我问陈故先生:“你说他好不好?”
陈故先生想了想,说:“当然好,你的眼光那么好,都嫁给了我,你喜欢的人都好。”
好,我就喜欢这样的追星女孩的家属。
[12]
我终于受不了陈故先生的唠叨,彻底放弃了外卖,开始了每天做饭的日子。不得不说,人类的本质是真香,我居然喜欢上了做饭,认认真真地去超市挑菜,制作每周食谱,不亦乐乎。
画什么画,做饭真好玩。
陈故先生被我的这个转变惊呆了,不过他之前一直忙,还未有幸吃到我做的饭。昨天他在家,我做了一荤一素再加一汤,他以为要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尝女主角做的饭一样,需要英勇就义的勇气,吃完还得夸,所以第一口吃得有点艰难。
我推他:“你给我好好管理表情。”
陈故先生吃了第一口菜,眼前一亮:“好吃。”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我心里是有点忐忑的,因为我是自学成才的,也没给别人吃过,我又是那种不喜欢别人安慰我的性子,如果不好吃,陈故先生还假装说好吃,我可能会更生气。
我不是非要得到他的肯定,是做了一件事情,需要别人的肯定。
我记得我以前没谈恋爱的时候,不会做饭也懒得做家务,我妈总是说:“看你什么都不会做,以后嫁到别人家,婆婆肯定嫌弃你。”
我反驳我妈:“我会用自己的能力赚钱,不会让自己有任何寄人篱下的可能。她也没有资格嫌弃我,因为我和我丈夫的生活是两个人自己过的,我没有义务伺候任何人。”
就像现在,我学做饭,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不是为了陈故先生,也不是为了能获得一个贤妻良母的称号,只是因为我想做,我从中收获了快乐,在做饭的过程中取悦了自己。
所以姑娘们,别被什么“贤妻良母”“女孩一定要会做饭”这样的话绑架,婚姻是两个人经营的,付出是双方的,别做自我感动的牺牲,记得擦亮眼睛。
来自江迢迢的婚姻论,第一节课,结束。
[13]
我最近在追一个选秀节目,是好友极力推荐的,说进程很快,里面的人实力也很强。于是,已经不怎么看选秀节目的我点开了视频,和陈故先生一起看了起来。
嗯,陈故先生是被迫的。
节目开始后,小哥哥一个个进来表演节目,我摇了摇头,说:“像我这样比较肤浅的看脸的人,就会先找一个好看的pick,这队不行。”
“这队也不行。”
“这个有点好看,先待定。”
“哇,这个好看,投票投票。”
陈故先生看了半天,说:“我终于知道选秀节目这个秀怎么来的了。”
我问:“怎么来的?”
陈故先生说:“古代皇帝纳后宫不也叫选秀……”
我说:“对哦。风水轮流转,今天我来选秀。”
陈故先生又有疑问了:“你选了一个小哥哥投票,那在粉圈不是叫爬墙吗?爬墙会被骂吧?”
我点头,对陈故先生了解这么多表示赞同,然后我告诉他:“不混粉圈,天下太平。”然后我说,“不过粉圈也有很多理智粉,他们也特别辛苦,反黑、打榜、做数据,都是一群很可爱的小姐姐。追星虽然辛苦但很快乐,你要不要也追一个试试看?”
陈故先生幽幽地看了我一眼,说:“算了,我追你一个已经很快乐了,就不找别人了。”
呃……我怎么感觉这个人酸酸的?肯定是错觉。
[14]
我在知乎上看到一个问题:给十年前的自己写一封信,你会写什么?
我把这个问题截图发给陈故先生,问他会写什么?
陈故先生在外地,有一周没回来了,回复消息也不及时,不过我都习惯了。果然第二天早上,我才看到他凌晨发来的消息,看到他的答案的时候,我有点震惊,觉得他活得很通透,想得太明白,让人又暖心又心疼。
他说:虽然这十年来我过得不是很顺心,但是结果都是好的,所以我会选择什么都不说,我喜欢现在的结局,不想有任何改变的风险,你呢?
我本来想给十年前的自己写一封信,告诉她以后她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人,但是陈故先生说得对,不要去改变过去,因为现在真的很美好。
我有陈故先生,有丢丢和花花,还有满室的花儿与阳光,真的很好。
[15]
前天下班后我收到他发来的微信。
——宝贝儿。
——我想你了。
接着是一条语音。那边的风呼呼地吹来,夹杂着陈故的声音,他轻声哼唱:“明天生动而具体,有且仅有一个你。”
“你是我最盛大的飞行。”
我站在街头,笑他煽情,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想起我们高中谈恋爱的那一天,那天晚上送我回家时,在路口向我告别的陈故朝我挥手时的风。
只是那一次,他是在向我告别。
这次,他朝我走来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