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沈嘉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合上剧本,稍微坐起来一点,将抱枕垫在腰后,“编剧是关导,修改起来很快。”

“像关导这种作者型导演,是我最不喜欢的。”陆泽安撇嘴。

“哟。”沈嘉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好歹也是拿过影帝的人,怎么在艺术领域一点追求都没有?关导可是有名的学院派导演,作者型导演,个人风格强烈,艺术观赏性极强,每一部电影都会被电影学院学生反复拿出来鉴赏。”

“有点艺术追求的,哪个不想拍他的电影呢?就连那些影帝影后们,都争着抢着要跟他合作呢,你倒是个例外。”

“关导的风格对我而言太沉闷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当然我得承认,他的电影美学是顶尖的,只是目前他的剧本就没有让我感兴趣的。”

“若是让你的粉丝听到你这话,估计要说你不思进取了。”沈嘉月摇头。

陆泽安眨眼道:“所以这话我只敢对我老婆说啊,毕竟我老婆肯定是不会出卖我的,对吧?”

“看心情。”沈嘉月哼声道,又低头继续看剧本。

陆泽安看了一眼,“剧本如何?”

“跟之前看过的那一版剧本比起来,改变很多,但我更喜欢现在这个故事。”沈嘉月道。

“关导最喜欢现场扉页,你知道吧?原定可能是女主,拍着拍着,有可能最后就变成女配了。”

沈嘉月从未听说过这件事,“还有这样的事情?”

“当然,他这个人,特别喜欢即兴创作,一旦演员演出了他心目中的角色,让他感到很满意,他会现场为这个演员加戏,这都是有过先例的,这也是那些人对他又爱又恨的原因。”

沈嘉月心下一动,那是不是说,虽然她现在演的是个女二,但若是她表现出众的话,没准儿关导能给她加戏?

成为女主她是不敢想了,毕竟有个温若云压着,但是加息可以有。

“谢谢提醒,我会努力的。”沈嘉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个温若云不是什么善茬,刚回国就发了那么多通稿踩你,你也是,居然一点都不还击。”陆泽安想起这件事就来气。

温若云,他曾经有过几面之缘。

曾经有个点影响促成他们合作,但他在现场看到温若云那嚣张跋扈的样子,瞬间就失去了跟她合作的兴趣了。

后来资方跑路了,这个电影没组起来。

沈嘉月满脸无辜,“我能怎么办呢?我经纪公司现在跟我闹矛盾呢,怎么可能帮我?何况,我不是有你吗?你不是都帮我解决了吗?”

陆泽安气笑了,“你知道啊?我回来之后你一句话都不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原来你是在等我跟你说谢谢呢?”沈嘉月觉得他这别扭的性子也有几分可爱,“那就谢谢啦。”

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陆泽安摇摇头,也不想跟她计较了。

“我明天进组了,要去外地拍戏,三四个月的时间,具体还不确定。”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沈嘉月本来还想继续看剧本,这下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吗?祝你拍摄一切顺利?”沈嘉月试探地说道。

陆泽安瞪了她一眼,“跟你说了那么多真是白说了,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嘉月很纳闷,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反正你的新剧也没那么快开拍,公司卡你合约,你其他工作也接不了了,不如跟我一起去进组,就当是散散心?”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沈嘉月气笑了,“不行。”

“为什么?”陆泽安不理解,“我拍戏的那个地方,风景不错的,我拍戏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出去转转,不会无聊,转换一下心情不好吗?”

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

毕竟新婚燕尔,不想分开不是很正常吗?

加上他拍戏一拍就是好几个月,让沈嘉月一个人留在这里,傅砚辞还在这里虎视眈眈,他放心不下。

“我虽然是没工作,但我在家里休息不好吗?加上新剧虽然没那么快进组,但我得好好琢磨一下新角色,毕竟关导很严格。”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你也不是小孩了拍戏还要人陪你去,你自己去就行了。”沈嘉月眉眼间有一丝不耐烦。

她这无情的样子让陆泽安一时噎住。

夜已深,沈嘉月在浴室里泡澡,浑身都放松下来了。

这段时间没工作,远离了娱乐圈的喧嚣,反倒让她觉得轻松多了,每天就看看书,看看电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别提多自在了。

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嘉月睁开眼睛,看到陆泽安走进来,目瞪口呆。

“陆泽安!我还在这里呢,你进来干嘛?!”她赶忙扯过一旁的浴巾抱住自己的胸口,瞪着他。

“还遮什么遮?我们都结婚了,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老婆怎么还这么害羞呢?”陆泽安似笑非笑地走过去,弯腰就抱住了她。

沈嘉月咬紧下唇,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我明天就要去拍戏了,我们要分开好几个月呢,难道你不想我吗?临行前一晚,你可要让我尽兴啊……”

沈嘉月还没来及说话,嘴巴就被他堵住了。

鱼缸里的水一下一下漫出来,浴室里,很快响起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第二天沈嘉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陆泽安已经不在了。

隐约记得他昨晚好像说过,他是早上八点的飞机来着,现在都几点了。

沈嘉月眼睛有点睁不开,摸索着将手机拿过来一看,发现已经是九点多了。

手机里有陆泽安发来的一条信息。

“老婆,我走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要是想我了,给我打个电话,我派人接你到我这里来玩几天,爱你哦。”

油嘴滑舌。

沈嘉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想到他以前可能也跟别的女人这么说过,这笑容立马就消失了。

手机又一条信息进来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这个号码沈嘉月却记得很熟。

点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那块地的主人十几年前全家移民M国,我打探到,五年前他们一家出车祸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