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
骆景瑜仔细回忆了一下,“高中的时候,韩允澄都还挺爱护这个妹妹的,后来估计意识到家里更宠爱这个妹妹,他有了危机感,所以就开始针对允希。”
“江城富豪圈子的人还是传统人家居多,他们更倾向于将家产交给儿子打理。”
“韩伯父就算是把股份转给允希,也只是为了安她的心,让她能把景年拴牢。”
“韩允澄看明白这点后,行事更加的没有顾忌,这些年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家外,都经常欺负允希,不顾场合的给她难看。”
“欺负韩允希?”韩熙脸色古怪的重复这句话。
不是受害者有罪论。
但韩熙真的不信韩允希那株黑心莲,会是任人欺负的主。
“嗯,这事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骆景瑜应了声。
随后他满脸严肃的看着韩熙道,“韩允澄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次他要是再来找你,你大可以用季景年的名头将他吓退。”
这话让韩熙有点想笑,她都多大的人了,奇葩没少遇到,还需要狐假虎威的那一套吗?
不过看清骆景瑜深藏在眼中的担忧,韩熙还是点了下头,“好。”
能不跟韩家人扯上关系,自然是最好的。
今天韩熙有两台手术,不过都是排在下午,上午的病人倒是不多。
只是在快到午休之际,科室里迎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熙。”
优雅雍容的女人坐在椅子对面,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要是现在跟你聊天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
“安姨?”
韩熙愣了一下,随后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我现在不忙,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荷在季家,是比她还要像工具人的人。
明明是季家现在的当家夫人,却没多少实际的权利,只能仰仗季博明过日子。
家里还有个掌权的季老爷子。
比起亲儿子,季老爷子显然更加属意季景年,明里暗里都是表示以后要将季家交给季景年。
季博明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安荷嫁进季家的时候就承诺过不会有孩子,那季家的归属权就更轮不到她发表意见了。
这几年韩熙回季家的时候少,但听说安荷的日常和其他贵妇人没有什么差别。
无非就是出去打打牌,逛逛街,消消费,做做美容。
韩熙在这家医院工作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过来。
由不得韩熙多想。
“这两天头有点疼,你爸说让我来医院检查一下。”安荷的笑容温婉,“我就想着顺便过来看看你。”
很合理的理由。
但韩熙就是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季景年有私人医生,还有季家控股的私人医院。
那医院里面请了好几位顶尖医生。
以往季家人的体检都是去那家医院做的,安荷今天为何要舍近求远?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不能被那家医院检查到?
韩熙心头琢磨个不停,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和安荷搭着话。
不愧是能当上季家当家夫人的女人,安荷的情商高又健谈。
哪怕是她和韩熙算不上多熟,却依然能聊出老朋友的氛围来。
就是每一句话都跟拉家常似的,一直拖到中午的下班时间,韩熙都没弄懂她来这儿的目的。
“呀,瞧我。”
安荷抬腕看了眼时间,自责的道,“一聊起来就没个度,你爸爸也经常说我是个话痨。”
“小熙,真是抱歉,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
看着她满脸歉意的模样,韩熙就是有火也发不出来。
更何况她早就饥肠辘辘了,现在只想快点把安荷打发走,然后去干饭。
“您太客气了,安姨。”韩熙扯了扯嘴角,“您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吗?我们食堂的餐食还不错。”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安荷优雅的站了起来。
“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多回老宅看看。”
这是在变现的催她和季景年回去多发展发展感情?
韩熙下意识拒绝,“景年最近在忙着新产品的研发,可能抽不出时间。”
“我说的是让你一个人回来。”
安荷浅笑着看着她,但那笑容落在韩熙眼里,却是充满了深意,就连她接下来的话也是。
“老爷子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韩熙不由一愣。
但还没等她细问,安荷已经起身走人了。
到了门口,她还回过头,眼神在室内转了一圈,这才离开。
韩熙怔怔的坐在椅子上,连起身送人的礼仪都忘了。
听到外面传来骆景瑜用礼貌又疏离的声音喊了声“安姨”,她这才回过神来。
要是骆景瑜看到她现在这个状态肯定会担心的。
韩熙连忙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好一点。
还是被骆景瑜发现了不对,他皱着眉问,“是季夫人给你说了什么吗?”
连安姨都不叫了。
双标的明显。
韩熙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她知道骆景瑜对她的这份关心和爱护无关风月,只是单纯的人好罢了。
“安姨只是来看看我,没说什么。”韩熙的笑容真挚了些,“我只是太饿了。”
“你知道的,孕妇是经不起挨饿的……”
韩熙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馋,难免会觉得羞赧。
韩熙低着头,没看到骆景瑜一瞬间变得阴沉的眉眼。
不过等她疑惑的抬起眼时,骆景瑜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润,正在给她布菜。
这些菜做的更精致,显然不是医院食堂的大锅菜能做出来的。
骆景瑜解释道,“你现在毕竟是两个人,我怕你营养跟不上,就让酒店做好给送过来的。”
“不用担心麻烦我,一个电话的事而已。”
他都这么说了,韩熙再推辞下去反而显得矫情。
“谢谢学长。”韩熙只能大方的接受他的好意,“你把酒店的联系地址给我,以后的餐我来定就行了。”
哪能让骆景瑜一直出钱?
“不用。”骆景瑜轻描淡写的拒绝。
他垂下眼,遮住里面复杂的情绪,“就当是我这个干爹提前给孩子送的关心了。”
干爹?
韩熙夹菜的手不由一顿,有点食不知味。
干爹和亲爹,只是一字之差。
骆景瑜这个干爹都能做的这么细心,那……
季景年这个亲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