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这么磨蹭?”
“真背着我藏男人了?我倒要看看,谁胆子那么大,连我季景年的女人都敢睡。”
在韩熙犹豫间,季景年的耐心宣布告竭,大手按在韩熙的肩膀上,强行将她桎梏在原地。
灼热的手掌在韩熙腰腹处**。
“你把钥匙藏这么隐蔽?”
季景年的下巴搭在韩熙的肩头上,低哑的呢喃撩拨着心弦。
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韩熙的脸侧,脖颈处,每一下都在昭示着季景年的存在感。
韩熙心底发僵,身子却是顺着熟悉的气息软了下来。
她低声问,“你喝醉了?”
过去五年,只有在醉酒的时候,季景年才会如此亲近她,撩拨她。
那份腻到骨子里的缠绵,总让韩熙有种自己在被爱的错觉。
也还好季景年酒量好,应酬的时间也不算多,喝醉的时候就更少了。
五年的时间,统共就醉了十来次。
要是次数多了,韩熙敢肯定自己一定会陷入他编织的谷欠望陷阱中。
季景年和别的醉鬼不一样,他喝醉比较诚实。
就像现在,他不会像其他一样喊着“没醉,再喝”,他会乖乖的靠在韩熙耳边,低声承认。
“有点。”
猜想得到证实,韩熙面色更加僵硬。
喝醉酒的季景年很难搞,要是以前的话,韩熙还能捏着鼻子伺候他。
但如今,韩熙是半点都不想忍耐。
她也没那个义务去忍耐。
韩熙低声劝哄道,“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叫小李过来接你,然后带你去见韩允希,好不好?”
然而这话也不知道是戳中季景年哪个点了。
几乎是在韩熙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她就被身后的人强硬的怼在门上。
那力道不会弄伤她,却能确保韩熙无法撼动分毫。
“这么急着赶我走,心虚了?嗯?”
“我偏要看看,你姘头是谁!”
季景年钳住韩熙的手腕,这下像是真的急了,摸索钥匙的手力道重动作急切。
没几下,韩熙就顶不住了。
这种肆意挑逗的感觉,于韩熙而言,和酷刑没什么区别。
“别摸了!”
韩熙忍不可忍的低声呵斥,“钥匙在包里,我给你拿。”
再让季景年摸下去,她怕是会当场失态。
而且韩熙能感受到,季景年贴着她的身体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韩熙可不想让接下来的画面变成限制级。
酒精能让人的反应变迟钝,就是聪明如季景年,也逃不开这个定论。
在韩熙的厉声呵斥之下,季景年的动作微顿,随后停下手,抬眼怔怔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没有往日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厉,狭长的眼型在此刻竟然多了几分无辜感。
……真是荒谬啊。
她竟然能在季景年的身上看到这种天真的感觉。
可能是中毒太深了。
韩熙缓缓吐出口气,将心头杂乱的念头都甩出去。
“松开我。”她的语气强硬了一些。
果然,季景年很吃这一套,在她的命令下,很快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还颇为懂事的后退了一步。
瞬间,两人的距离拉开,那股让人双腿发软的热源随之远去。
没有强大气息的压迫,韩熙本该松口气的,但莫名的,她竟然觉得身上有点发冷,心底也有股隐秘的失落感。
季景年显然窥不见她这些小心思。
见韩熙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男人皱起剑眉,不悦催促,“开门!”
韩熙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
眼见着季景年一副今天不进门不罢休的模样,她脑瓜子就嗡嗡的疼。
“我们先说好,你进去就乖乖睡觉,不要发疯。”韩熙不报什么希望的警告道。
但一句话落在季景年耳朵里,就只剩两个字。
“进去!”
韩熙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从手提包中拿出钥匙,开门。
醉鬼就是表现的再不一样,也改变不了他是醉鬼的本质。
和醉鬼讲道理谈条件,不是显得她很傻吗?
咔哒——
房门和里面的灯一起打开。
骤然的光亮,让季景年不适应的眯了眯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打量着眼前的大厅。
用一句话形容最适合,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看就知道装修布置房间的主人用了很多心思。
季景年的醉意仿佛都消散了不少,他嘴角挂着没什么感情的笑容,“你亲自弄的?”
疑问的话,却用了笃定的语气。
他不仅查到了这里,人还进来了,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更何况……
她怕是也在这里待不久了。
韩熙垂下眼眸,淡淡的道,“是啊。”
随着她的承认,季景年脸上的神情更淡了些。
他就像个来看房的买家似的,将房子的每一个房间都打开看了一遍,就连厨房和卫生间都没放过。
韩熙干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动作。
她买的房子是单身公寓,就是季景年去每个角落都爬一圈,五分钟也足够让他爬完了。
“怎么,有找到你想要的证据吗?”
韩熙面前覆盖上一层阴影,她抬眼,讥诮的看着季景年。
季景年什么豪宅名楼没见过?
对着她这个普通公寓看这半天,除了找那个所谓的姘头留下的证据外,韩熙找不到别的理由。
季景年没理会她的话,只低声问,“你之前跟桂婶说你在加班不回去,其实是来了这儿?”
他语气里没有质问的语调,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韩熙很诚实的道,“偶尔。”
四季云顶,是他们的“婚房”。
不管季景年承认与否,都不能磨灭四季云顶里面留下了太多他们相处场景的事实。
韩熙就是再理智,也是个人。
人,总会有七情六欲。
她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她和季景年的关系,想季景年这个人。
越想,心头就越是杂乱,就越发不能接触那些有着季景年存在的地方。
但去酒店容易被季老爷子查出来,多生事端。
韩熙就会回这里来,默默收拾自己的情绪。
“偶来回来的地方都能被你称之为家。”季景年低低嗤笑一声,“韩熙,你到底是有多缺爱?”
才那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家。
一个只有她的,残缺清冷的家。
一句话,将韩熙深藏起来的伤口扒开,只露出一片血淋淋的痕迹。
看起来可笑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