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既然已经锁定了,季景年倒也不着急动作,他想的是拔草除根,永绝后患。

谢书恒派去季明时养父老家的人也回来了。

季明时给了养父一笔钱,告诉了他所有的计划,说这样才能救自己出来。

养父对季明时的心疼完全是因为他的钱,养父看的很透彻,如果季明时这辈子就蹲在牢里了,自己也就没钱花了,不如就听他的。

谢书恒直接给了季明时养父一笔完全可以撬动他嘴的钱,让养父吐出了真相。

拿到了音频还有养父亲笔签名的证据,谢书恒也不怕到最后自己出的那笔钱回不来。

季氏集团那两个配合季明时的股东,一周内接连出事。

都是在晚上应酬回来的时候,一个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一个回家后突发心肌梗死,送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季明时养父也承认了自己是为了讹钱才发的视频,也承认了自己是季明时的养父,至于那些视频为什么知道的那样详细,完全是季明时给自己提供的。

季明时在监狱里看到这则视频的时候直接气的吐血,完全没了精气神。

季景年完全没想到谢书恒的手段如此的强劲,短短半个月的事情,将一切做的天衣无缝。

招待所内,谢书恒今天亲自来接季景年出去,碰上了一身便装的田缚霆。

“谢总。”田缚霆在看到谢书恒的时候主动站了起来。

季景年眼神在谢书恒和田缚霆之间转了转,好像在想写什么。

“嗯,田局长百忙之中还要来看季总,真是辛苦了。”

谢书恒在田缚霆刚来江城的时候帮了很大的忙,可以说当初田缚霆可以在江城的税务上站稳脚跟,谢书恒的功劳是比较大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田缚霆一心对韩熙感兴趣的原因。

“谢总说笑了,我还有事,你们聊,我先走了。”田缚霆转头又对季景年说:“季总的手续我已经让人办好了,等下会直接送到贵公司。”

季景年坐在床头,自始至终没有站起身来,冲田缚霆点点头:“那就麻烦田局了。”

田缚霆走后,谢书恒关上了门:“季总这是在这里待上瘾了,不想走了?”

季景年靠在床头:“我怎么不知道谢总什么时候和田局的关系这样好。”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别以为江城就你季景年说了算。”谢书恒站在窗边,看着田缚霆上了车,直到车离开招待所的大院才转过头来。

“季总,你这是一箭三雕,季明时在牢里时日不多,另外两个老古董如今也是驾鹤西去,以后这季氏集团可算是要太平上一段时间了。”

季景年从床头站起来,站在谢书恒的对面,两个人旗鼓相当:“谢总说的哪里话,我一直蹲在这里,哪有本事干你说的那些事,我听说现在外面都在传,谢总为了救我这个妹夫,付出了很多啊。”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有继续掰扯下去的姿态。

不过最终被谢书恒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大哥,小熙进医院了。”

谢书恒的手机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身边的季景年听了个清楚,当下脸色都变了,完全不是刚才那个气质了。

“小熙怎么了?”季景年直接夺过谢书恒的电话。

谢黎在那边听的一愣,怎么是季景年?

这会也顾不上询问了,继续道:“小熙肚子疼,我们快到圣音医院了。”

季景年抓起桌子上包就冲了出去,还不忘回头对谢书恒说:“你快点啊,我没开车。”

谢书恒也是担心韩熙,但还是对季景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招待所的门卫恰好站起来喝水,就看到从大厅里急匆匆的跑出来两个男子,然后驱车飞速离开,那神情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一样。

等季景年和谢书恒感到声音医院的时候,韩熙已经被推入手术室了。

足月双胎,但不具备顺产条件,只能剖宫产,就在谢黎要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时候,一眼就看懂了飞跑过来的季景年。

“快点,签字啊。”谢黎将单子塞进季景年的手里,季景年也不问是什么,大手一挥,就签上字。

季景年拉着谢黎问怎么回事。

骆雅和谢青山去了骆家,而谢黎今天他正好没事,就在家没出去,韩熙吃过早饭照常出去散步,可是却突然肚子疼。

谢黎一个大小伙子又没什么经验,慌乱中按照韩熙的指示打了急救电话。

好在东山堂距离圣音医院不算太远,来的也及时,并没有出现什么危险的事情。

陈诚这时候也赶过来了,看着季景年一脸的胡子拉碴:“放心好了,我问过了,给韩熙动手术的是产科的一把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先去处理一下自己吧,我想韩熙出来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季景年透过走廊墙上的展示牌,从上面的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实在是狼狈。

来的路上他给周明的打了电话,这时候周明也来了,季景年让他带上来一套衣服,去了陈诚的办公室收拾了一下。

等他回到韩熙手术室门口的时候,韩熙还没有出来。

“怎么这么长时间?”季景年拉着陈诚的胳膊,这个时候的季景年可没有一点叱咤风云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蹲在产房外等老婆生孩子的男人。

“大哥,你冷静一下,双胎,哪有那么快。”不是陈诚不耐烦,主要是季景年拉着他胳膊的手太用力了,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被卸下来了。

谢书恒和谢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季景年已经在俩人面前走了不下二十个来回了。

“季总,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别没等消息出来,你先累死在这里。”谢黎感觉自己都头要被他晃晕了。

手术室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谢韩熙的家属来一下。”

季景年:“我!”

谢书恒:“我!”

谢黎:“我!”

护士无奈:“你们都是?”

三人异口同声,难得的默契:“对。”

护士忍着暴脾气:“我找她老公,你们三个都是?”

谢书恒、谢黎:“他是。”

季景年跟个小学生一样,举起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