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景年的伤口,韩熙的眼圈又红了,眼瞅着眼泪就要出来了,季景年也顾不上自己渗血的胳膊,伸手就去拿纸巾给韩熙擦眼泪。

“不看了,不看了,熙熙你别哭。”季景年捧着韩熙的脸,因为动作过猛,胳膊上的血肉眼可见的往外渗。

“我没事。”韩熙吸了吸鼻子,稳了稳情绪,拉下季景年捧着自己脸的手。

韩熙房间的药箱里面比较齐全,清理完上面的残血,已经不往外渗血了,上了一点止血药,包上新的纱布。

“头上也是被爷爷打的?”韩熙把他额前也处理了一下,伤口不深,只是破了皮,有一点点出血。

“不是,是我爸打的。”季景年低垂着眉眼,身子尽量放地,好让韩熙方便上药。

韩熙因为在给他额头上药,整个人上半身倾向身前的人。

家居服的领子有些宽大,季景年看着那片阴影呼吸逐渐有些沉重。

韩熙涂上药后,习惯性的吹了一口气,季景年猛地转身站起来,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你干什么?”韩熙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瓶都掉在了地上。

刚下俯身去捡,已经被季景先一步弯腰拿起:“想打喷嚏。”

季景年已经稳定好了情绪。

“毛病!”韩熙忍不住吐槽,季景年的白色衬衣扔在沙发的另一边,袖子上的血迹太明显,虽然他有穿外套,但是弄脏了,估计他也不想穿了。

“你等我一下。”韩熙将药箱放在一边就出了门。

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米色的衬衣,是谢黎的,他和季景年身高差不多。

季景年已经将地上带血迹的纱布清理干净,如今正在穿衣服。

“不要穿了,换上这件吧。”韩熙看了一眼季景年:“谢黎的,是新的。”

季景年有轻微的洁癖,不会随便穿别人的衣服,但是还是接了过来,准备换上的时候韩熙又说:“后背上,我给你上点药。”

季景年乖乖的坐下,这点伤对他不算什么,想当年自己犯了错,老爷子没差点被自己打死。

韩熙的手指尖有些冰,上药的时候,手指似有似无的接触,让本就饿了好长时间的季景年心中一阵躁动。

好不容易压下的那份情愫,这会大有喷涌而出的架势。

“好了,不用弄了。”季景年怕一会自己也控制不了心中的躁动,先转过身,让韩熙不用上药了。

米色的衬衣在季景年的身上一点都不违和,反而让他多了一丝活力。

“我要睡觉了,你走吧。”韩熙开始下逐客令。

季景年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但是看韩熙的样子今天是不可能和自己回百湘园的。

“你睡了我就走。”

韩熙也懒得和他争辩,洗过手后就在**背对着坐在沙发上季景年躺下了。

季景年走到韩熙床边,坐下后就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大手拍得韩熙的手背,一下一下的,直到躺在**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季景年右手胳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忍着胳膊上的不适,他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韩熙的卧室。

等韩熙醒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季景年的身影,屋里残留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气证明他来过,那件带血的白色衬衣已经不见了。

翌日一早,韩熙刚下来,管家就上前拿给她一捧新鲜的玫瑰,看新鲜程度明显不是昨天的那个,而且昨天季景年送的那束已经在她房间放着了。

管家解释道:“这是今天一早,季家的少爷送来的。”

韩熙接过来:“季景年来了?”

“一早就来过了,只是那时候您还没有睡醒,他说让我们先处理一下,等你醒了给你就行。”

韩熙将话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手机上没有任何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搞不懂季景年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昨天季景年从谢家离开后,直接去了医院,做了一个详细检查后,胳膊内的神经组织恢复的很好,这次的疼痛完全是因为伤口裂开导致的。

今天一早,季景年就从百湘园赶来了,松了一束玫瑰花后就赶去了公司。

晚上是骆景瑜儿子的喜酒宴,昨天韩熙桌子上的银镯子季景年是看见的,今天晚上韩熙肯定会去,所以他也就不急于白天一定要见她。

晚宴是在骆家附近的酒店,骆景瑜直接包下了整个酒店的餐位,凡是来送祝福的也不管是不是熟人,全都可以进。

韩熙和骆雅一起来的,下车的时候就看到季景年站在门口,和骆景瑜站在一起,俩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季景年的手指间掐着一支烟,却没有点上。

一身全黑的装扮,黑色的衬衣搭配黑色的西装,远远的看去,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起伏,冷漠而又坚硬的五官毫无破绽,骨子里那一抹天生的寒意让人不敢上前。

这一切都在看到韩熙的那一刻瞬间破功。

眼神不在那样的冷冽,手里的香烟随着手指的用力,一个完美的弧度就被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内。

骆景瑜也因为季景年的变化转头看向一边,就看到了穿着米色大衣的韩熙。

季景年几乎可以说是大跨步的杀了过来,晚风吹起他的西装衣摆,露出精壮的腰身。

“叔叔,阿姨。”季景年恭敬的向谢青山和骆雅打招呼,在得到回应后好不避嫌的牵上韩熙的手。

韩熙暗暗使劲,没有挣脱开,只好任由他牵着。

季景年心眼小,人家骆景瑜现在孩子都有了,他每次提起来的时候都会打翻醋坛子,这种直面接触的情况,季景年的占有欲更是直接爆棚,哪怕韩熙压根没有对骆景瑜生出过其他心思。

韩熙将提前买好的桌子还有一个厚厚的红包交给骆景瑜:“三哥,恭喜啊。”

骆景瑜笑着接过来,说:“小熙客气了,听说最近景年身上不太舒服,辛苦你照顾他了。”

季景年脸当时就黑了,当着韩熙的面,那句脏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这两天大家都知道了韩熙因为季景年的欺瞒正和他生气呢,骆景瑜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上这么一句,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骆景瑜,老子给你脸了!”越想越气,季景年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跟说出来的,刚才韩熙没来的时候,也没见他关心自己啊。